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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根据现实改编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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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再看一遍你复仇的模样?呵呵,好啊。
他抬手横在眼下,轻轻拨动。时间化为光影在他眼中流转,你看见了你最想看见的东西。
故事的开端——那场荣耀与痛苦同在的战争。
你为你过命的兄弟挡下了天陰致命的一击,它的利爪讲你的骨肉撕开,你在迸发的鲜血里看见了被斩下的巨首。
你死得其所。
但你没有死。团队里最小的那个兄弟用自己的命延续了你和你朋友们的姓名,他也因此早衰而亡。
你目睹了他的苦痛,目睹了他为龙族命脉的上下求索。你的身上流淌着他给你带来的血液,却无法将他从他人的残害中救下。
寒甲潮,是被人害死的。他有着承担重任苦痛的精神之力,又岂会这样无力地死在一个无人的夜晚。
他是被害死的。
凶手,你至今未知。
但你知道,蛟龙族内患严重。他们从小甲身上看到的,不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英雄,而只是成为万龙之首的一个可乘之机。
但这些,也终究是他人之事。
你不能分心,你也带领着很多人……
“枫江天是在晁耀世的辅助下斩落尸兽,他们真是英雄!”
“斩落天陰的是枫江天,晁耀世只是帮了忙。”
“晁耀世除了提供了些帮助外,还做了什么?”
“呵,他什么都没帮上吧。”
“看他平日那么神气那么光鲜亮丽,实际上就是个孬种!”
“临阵脱逃,懦夫!”
人心这种东西是最禁不起磨练的。你传承家族手艺默默打铁练剑、你相应志同道合英勇挺身而出……你什么也没做错,什么都做好了。可这些,却没能为你积累下与他所谓匹敌的声誉和人脉。
他们只能看见枫江天脸上身上的伤口,看不见你衣下胸口处骇人的裂痕。
枫江天有时也会很愤怒地为你谴责他们,司政聿时常也会无奈地为你抱不平。但你知道,这解决不了人心根本。
罢了罢了,不必在意了,你只要你两位朋友的认同。
有他们,哪怕是天敌,也不在话下。
时代开始转变,单单靠炼制的手艺已经无法支撑起整个家族。在两位朋友的帮助下,你开始走商,家族的经营理念也由你转变为广结善缘和对外贸易。
杂言碎语被你的真才实学掩盖下去,垂死的家族也过上了好日子。你结了婚,甚至有了一对千年难遇的双胞胎儿子。你开心地一手一个地抱着给兄弟们去看,他们都说你真是有点实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是吗?
实际在小甲死后,你们三个点人生就已经踏入了倒计时。那可以腐蚀如龙骨的尸毒再无人分担和净化,你们早已是摔碎的罐子,日日靠着小甲留下的血液勉强补充上不断流失的生命。
或许那一战,你们确实已经死了。
可没人想死,你自然也是。你们将希望寄托在寒戊源的身上。这个小子是小甲亲定的继承者,他将延续寒甲潮对尸毒的研究,试图在终末到来之前研究出尸毒的解药。
你等得心焦,因为你不想死——至少不该这样窝囊地死去。你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兄弟面前,但不能这样无力、这样不堪。
可在希望和绝望之前到来的,是人与人的裂隙。
那一日的枫江天面色阴沉地拿着那封小甲的遗书找到你,你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信上的内容。
“我不懂,或许是哪里错了?”
可小甲作为生来的卜者,占卜的结果一辈子都没错过。
“我……不懂。”枫江天闷闷地说,“我只是想来听听你的见解。”
“可为什么是我的?若要听见解,为何不带上司政聿。”你不解,由此误解。
“你是认为司政聿算不上你的兄弟,还是说……我在你心中会是那个……”“不,不是。你想多了。”
答案已经不重要的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它很快就会顶开看似坚不可摧的岩石……
表面上,无事发生,枫江天也再没提过这件事。但你能感觉到,你和枫江天到关系正逐渐走向分裂。
在四族会议上,他开始故意不提及和你有关的事宜,利益的偏袒开始回正甚至过犹。他甚至有一次跳过了你的发言环节,事后却笑哈哈地说是忘了。你也就报复一般地,将那本该放给枫家和应龙族的优惠全都收了回来。
好在,司政聿这个死呆子居然发现了问题。他愿意帮你,也相信你。
你怀疑那份信是假的——因为你即相信小甲的能力,又不愿接受这样的未来。你成功借助司政聿从枫江天那里取来了信送去给寒戊源鉴定,但结果带来的只是失望。
你为难地看着司政聿,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额,我记得,甲潮的发妻似乎交代我们,在真正面临危机之前不要打开信封。”
可为什么信封被打开了呢?
枫江天为什么要打开呢?
又或者说,他只是在掩耳盗铃。他知道,他将要带来危难?
而更可怕的是,不知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你觉得你的身体开始变差了。那一百年的倒计时好像被谁播快了不少,压力开始让你心神不宁。
至到那一天,现任蛟龙族族长的寒乙深私下约见了你,向你抛出了一个可怕的计划。
“我们并非一定需要解药,我们可以学着我甲大哥的手艺,将这些东西分摊给其他人。他们被我们庇护了那么久,也该……”
“你真的是放肆!”你真的很生气,几乎立刻要将他赶出去。
“您怎么会这么生气?枫老大可还提议过要把寒楚白的血像他父亲一样榨干……”
寒楚白,小甲的遗女。
你几乎是把寒乙深打了一顿扔出去的。
可……枫江天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那可是他的战友!!我们过命的兄弟……
可……我也曾为他买过命……
但,若他真的就是那个可怕的谋乱者……这一切,都能说得通。毕竟如今的老二已经追赶了上来,只知战事的他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了。
你也动摇了。
“耀世,别这样。”唯一让你坚持着的,只有司政聿。
“我把我的那份给你,我不喝了。你不要再猜忌了……”
所以,那场鸿门宴,你确实不知。让晁熠初临时出国,也是因为你的人脉打听到了政策变动。
直到事后,直到你真的开始怀疑是枫江天指使他儿子下毒害人的那一刻,你的妻子突然说出了真相。
“老公,实验成功了,我们有救了。”
实验,这是寒乙深为了向他证明计划可行性的实验!这也是他莫名感到一阵畅快的原因!
你一巴掌打在老婆脸上,却又立刻后悔了。
“老大……”“别喊我老大。”“不,您很快,就是龙族的话事人了。”
你摇摇头,但你心里明白,你没有再将他们赶出去的原因,是你动摇了。
你动摇了。
“枫江天本就有谋乱之心,他不配为领袖!我们不先下手为强,死得,就是我们。”
“那些民众对你的偏见一直很重,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为他们付出了多少!只有将剑插进他们体内,让他们疼了,他们才知道你的好!”
“晁耀世,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孩子们想想!你看看晁煜行,你看看晁熠初!你忍心吗?”
他们都逼上来,问你:你想死吗?
你想死吗晁耀世?
你想死吗?
你不想死。
这就是你在战争里死里逃生的原因。
你不想死。
你想活下去。
神谕在你的头顶响起,击碎了你最后佯装的倔强。你明知只是逢场作戏,可你的心就这样,莫名地安定了。
“枫江天,”你随他们一起看向那仇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把火烧灭整个枫家的时候,你看见曾经的挚友从火海里摇晃着走出,跪在了你的面前。
“晁耀世……”
你沉默着。
“你还记得我们的初心吗?”
你当然记得,记得我们四人举杯共饮畅谈消灭天敌之后的自由;记得我们四人为了共同的理想抛头洒血;记得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你抓着我的肩,趴在我床头谢天谢地……
“我是有错……”
可已经晚了,江天。
“我只求你,看在我们曾经彼此信任过的份上,放过我的子民们,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你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放空着大脑,看着挚友拿起那把你为他亲手锻造的刀,划开了自己的脉搏。
剩下的,都湮灭在火海。
“……好好,葬了吧。”
连同回不去的过去,一起葬了吧。
这不是你复仇的终点,这是开端;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复仇。
可你知道,回不去了。
“司政聿……找个机会,让天陰也把他杀了吧。”
那场神谕大会上的局外人带着她的儿子姗姗来迟。这个目睹了所有的观众,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你刚刚说的话,但那都不重要。
因为你最终没能杀得了他,他殉职了,因为尸毒的蚕食、因为他把药分给了你。
你为他策划了最高的葬礼,却也亲自下令将他的儿子囚禁起来。
你也没有听从寒乙深的,只是从万千人中选出几个倒霉蛋,用他们来作为自己生命的燃料。
偶然一次,你再次翻出了那份信。在读到那句“手足相残”时,你终于明白,那恶魔就是自己。
你将信,投入了火中。
五十年后到某天,你从陈若芳那里听说了枫云暮的出现。
现实和杀戮已经将你磨炼得毫无仁慈,寒乙深编造的谎言也洗脑了你。你决定物尽其用,用枫云暮这个死而复生的强壮生命体来成为自己新的养料。
或许……你也曾期待,有人能拾起江天那把自刎的刀,砍下自己的头颅?
就像现在这样?
……
“直接杀进去,咱们有的是后台。”天陰坏笑,“我在这等你们凯旋。”
枫云暮只是点点头。
“等里面一乱,我们就冲吧。”晁熠初磨刀嚯嚯。
枫云暮只是点点头。
靠在暗处的司铭砚只是抬头看看他。
“你别进去,在这等。你知道的,你就看着你妈妈会不会跑出来就行。”枫云暮就又把这已经交代了很多遍了的事情又说了一次。
他们等到的时机很快就来了,毕竟寒淮之已经用上了毒粉,这药效来得很快。
“走。”
他和晁熠初一起撞碎了玻璃窗飞了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再简单不过,连野兽都能做到。
晁耀世并不只是在等死,他排布的卫兵冲破门来送死一样围了上来。
风从窗外灌入,一颗不知是谁的头颅滚了滚,来到了他的脚边。
“哦,妈妈?”晁熠初看了眼,踢开。
她的血真是格外腥臭,枫云暮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甩掉刀头的血液。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晁熠初气得眼皮直跳,“你这样显得我很废物。”
“别吵行吗?小嘴叭叭得没一句正经话!”“这很不公平!你明知道我又不是速度型的,不然肚子上也不用挨那一下了……”“怪我?谁让你充能这么慢。”
一只断手飞出去,在将要砸中晁熠初的瞬间被一批两半。
枫云暮想了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还是不要杀人了。”
“嘶……你是不是看错台词了?”
“没有,怎么会,”枫云暮看起来挺认真,“你可是他们将来的领导人。你为什么不少杀点,放点人情?”
果不其然,他看见晁熠初的脸色阴了阴。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不,我是认真的。”
枫云暮紧接着补充:“是有人为你向我提出的建议。”
“有人?”晁熠初的表情立刻缓和了——正如寒淮之所言。
“那杀人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就安心表演了。”
“表演?从哪开始是表演?你刚刚那些也是表演吗?”枫云暮循着家仆们逃跑的人流去寻找目标,“咱们好像误事了,那家伙跑真快啊……”
晁熠初突然动起来。
“你去哪?”“你猜啊——那是我爸,这是我家。”
枫云暮想跟上去,但警备属的地龙族居然也来了。
所以陈若芳还在这?
对于地龙族,枫云暮其实并不想和他们搞得太难看——毕竟给司铭砚都整过来了,以后地龙族还有没有后都是个大问题。
更何况,这些会禁锢限制之术的家伙真是不好对付……
“枫先生!是我!”
人群里钻出个副队。
“您懂的,这里出了这么大的恶性案件,我们是来帮您维护治安的。您懂的。”
卧槽,司铭砚你的人,牛逼。
“既然陈若芳下落不明,那么司铭砚的科长职务就可以重启了。”枫云暮立刻为司铭砚谋求权威,“司科长就在那边,他会告诉你们接下里该怎么办。”
这里的事情暂且交给司铭砚和天陰,枫云暮追进地下室时,晁熠初已经站在了一扇防爆门前。
“我怎么不记得你家地下还有这么个地方。”“这是我爸的金库。”
枫云暮对着这防爆门挠挠头:“他们在里面?那我怎么……”
滴滴滴滴,防爆门缓缓打开。晁熠初站在密码前,回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你爸的密码……”
晁熠初露出了一种微笑,真是演都不演了。
“因为它们现在属于我了。”
“请吧,我的朋友,杀了他。”
……
“陈若芳。”
宅院外的小道里,他喊住了一步一咳血的陈若芳。
“你觉得你还能逃吗?”
陈若芳并不回头,可迈出几步后,她终究还是摔倒在地。
她扭过头,充血的双眼死死地看着寒淮之,颤抖着伸手拽起了颈肩的项链。
“砰!”
子弹打穿她的手掌打碎了那枚项链。谁人的脚步慢慢追了上来,寒淮之揣手垂眼让到一边,让陈若芳看见她那亲生的骨肉。
“司铭砚,你来吧。她未曾真正地对我的父母做过什么,我和她的仇恨并不深。”
可他看着司铭砚一动不动。
“怎么了?这不是你痛苦的根源吗?杀了她,你就可以安心入眠了。”
司铭砚不动,整个人定定的。
陈若芳也只是低下头,任由嘴角的血溅落。
“……杀了她,你的治疗就结束了。”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眨都不眨。
寒淮之叹了口气,背过身:“毒素会在三小时后杀了她,你若是下不了手……”
“三小时,太短了……”
“哦?”
“我想……再做点什么,医生。”
陈若芳曾经的下属们拽起了她,她将亲自体验被规则和强权撕裂神志的痛苦。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他学着母亲曾经的样子拽住母亲的长发,“告诉我吧。”
寒淮之戴上兜帽,退回了现场。
而在那被血洗过后的宅邸院中,被俘获的晁耀世已经被推搡着跪在了地上。
“司铭砚呢?”枫云暮正拽起晁耀世的衣角擦着手上的血,声音冷淡而无情,“你拦住陈若芳了吗?”
“嗯,陈若芳被押解走了。”
司铭砚的归来也证实了这个消息。
“好了,现在看来这就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了。”天陰拾趣地退出门去,“我去和我上司回报。”
“你去吧。”
现在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了。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静谧,所有人都看着那被冠名为恨意源头的恶魔,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种种。
然后,在晁耀世向着天即将喊出什么的瞬间,有人斩下了他的右手。
“寒淮之。”晁熠初轻声喊他。
寒淮之收起鞭子,只是面向枫云暮:“我要他的龙骨。”
“会留给你的。”枫云暮目不转睛地盯着捂着右臂发抖的晁耀世。
谁,又断下他的左臂。
司铭砚只是将手搭在自己的枪上。
“司铭砚,”枫云暮看他,“你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他不说话。
谁划开他的胸膛,几乎要将他活生生千刀万剐。
他们看见晁耀世身上那本该名为“英雄”的巨大伤疤被血色掩盖,新的“叛徒”遮挡下旧日的痕迹、然后将他的名字刻在耻辱柱上。
“!枫云暮。”晁熠初突然大喘一口气,拉住了枫云暮。
“怎么?”枫云暮举刀的手停在空中,“你的父亲,你舍不得了?”
晁熠初抿着唇,脸色格外苍白。
所有人都看他,等他的回答。
“……我,没有。”
他看向生他养他的晁耀世,看着那张沉没在血沫中的脸。
他看了好久,松开了枫云暮的手。
他转过身,退开几步,不愿再去踩到父亲的血泊。
“晁熠初。”枫云暮等着他的决策。
“杀了他吧。”晁熠初走出院子,“他杀我的时候,可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好。
枫云暮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力,将最后一刀插进晁耀世的胸口。
而晁熠初走向外面,看见了被控制住的抱头蹲地的那些同胞们,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晁耀世曾经的族人,如今晁熠初的子民。
“各位!”他振臂高呼,“晁耀世已经死了!他施加在你们身上的诅咒和囚禁已经解除了!你们不必再担忧有人会被献祭而死!你们自由了!”
寒淮之听着,轻笑了笑,转身也消失了。
“不必惊慌,曾经由我父亲犯下的错我不会再重蹈!你们为晁耀世做过的事我也一概不会再追究!无辜的百姓不该为昏庸的君王而死!我将赦免你们,你们都是无罪的。”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比舞台之上要更有吸引力和共鸣性。
这倒是提醒了枫云暮。
“枫承民的世仇,我报了。现在,我该去做枫云暮该做的事情了。”
“枫云暮的事情?”司铭砚看着他。
“嗯,我的事情,我的责任。”
他拉起司铭砚走向晁熠初,拍了拍他的肩。
“这次,我们不要犯下和他们一样的错误。”
晁熠初坚定地点点头:“不会的。”
“是啊,不会的。”
四面的风裹挟着他,托起他向空中飞去。他张开双臂,睁眼好似真的看见了那五彩生辉的龙脉从四方汇聚而来,在此刻汇聚为一点。
他的身体里,那些曾经为他奉献出力量的同胞们,如今也正因此,聆听他归来的宣言。
“晁耀世已死,世仇已报,龙族已定。枫承民起,民趁风归……”
他抓起那把双刀,由它撕碎自己的背脊。
巨大的翼展撕裂肉身从他的身体内解放而出,青色被红色洗得更加夺目。长风卷起直冲云霄,那道夺目的光响应着五十年来他们的号召,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看向大地上的司铭砚,像一个悲悯冷血的神望着唯一能牵制住他的风筝线。
“听吾号令,汝等速速归来!”
……
“是你。”
他看向镜子里的那个背影,那个他曾经喜爱的男孩子正站在光下,垂着眼睫望着镜中的他。
“你来干什么,我们的计划已经结束了,对吧?”
他回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弑父杀母,然后,夺取整个晁家,成为新的虬龙之首……
“我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吗?”
男孩微微侧过脸,眼中是无奈的晨光熹微,琉璃一般。
“你……说吧。”“晁煜行没有死。他本该死的,但他似乎逃走了……”
一声龙啸震碎,晁熠初抬手一拳砸在镜子上。碎裂的镜面扎进他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沿着镜中人的面颊流下,像是悲泣地血泪。
他大口喘息着看着那张他无比厌恶却无法否认的自己的容貌,低下了头。
“那……看来还得继续。”
他打开水龙头,拔出扎进掌心的碎片丢掉,洗净手上的血渍。
“嗯。”寒淮之应下,又要消失。
“等下!”晁熠初转过来看他,“你要去哪?你别一个人……”
“我不是,我去找我父亲。”“哦……小心点,他一定会找你我中一人。”
他犹豫了一下:“或者,你留下……”
但他的话飘忽而去,再无人倾听。
他站在碎裂的镜面前,捂住自己的心脏。
“……你去找你父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