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营救 沉酌一 ...
-
沉酌一大早拎了两根猪蹄走到了蒋庆家门口。
还没敲门,就有人从里头打开了。
是蒋庆的姐姐,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谁啊?”
“蒋姐姐,是我,”沉酌笑了笑,“蒋庆在吗?”
冷不丁看到一个眉眼生动的大美人,蒋欢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还顶着一个鸡窝头呢!
但是提到蒋庆,她叹了口气:“哎那小子……在后头屋里给张郎中熬药呢,你去看看他吧。”
等走到后屋,蒋庆正坐在那儿守着煎药的炉子。
他直接将猪蹄扔到了蒋庆怀里:“蒋大爷,恭喜你又老一岁。”
蒋庆好像吓了一跳,拎起猪蹄砸了下沉酌:“你大爷的,走路没声儿。”
其实不是沉酌走路没声,是他这几天太劳累,方才坐着就睡着了,整个人面容憔悴,下巴上甚至生了浅浅的胡茬。
沉酌问他:“张郎中好些了没?”
提起这个,蒋庆眉宇间流露愁容:“没,他的病越来越严重,最重要的是,小燕儿失踪了。”
“失踪了?”
“嗯,”蒋庆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拜托我照顾好她爹,说去找药,可今天已经是她离开的第八天。”
“有没说过要去哪儿?”沉酌问。
“没有,”蒋庆摇头,“只让我等她回来。”
沉酌陷入了思量,蒋庆尾音有些颤抖:“你说小燕儿,会不会出事了?”
“不会,你别担心,”沉酌安慰道,“你有没有她平时随身带的挂饰之类的?”
“挂饰?”蒋庆想了想,“她的手帕算吗?”
说起这个,某人突然红了脸:“还是上次我不小心摔了个跟斗,她借给我擦脸用的,我一直舍不得还,香香的……”
抬头看见沉酌无语的表情。
“洗过没?”
“没有,”蒋庆摇了摇头,“我舍不得洗。”
“给我。”沉酌伸手。
“干嘛?”蒋庆激动地将手帕拿到一边,“这可是小燕儿特地送给我的。”
沉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谁稀罕你那个帕子?我是要拿它找小燕儿的方位。”
虽然有点嫌弃,但正好没洗去这帕子上附带的小燕儿的气息。
“啊?”蒋庆愣住,“真假?”
“雪烬之前学过茅山之术,我这些年跟着她耳濡目染了一些,”沉酌张口就来,“帕子上残留得有小燕儿的气息,我尽量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
蒋庆惊讶道:“你姐还会这?不是,你还会这?怪不得你姐这么多年比其他人看上去更年轻呢,原来会道法啊!”
沉酌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蒋庆忙不迭将手帕给他。
沉酌接过后,将帕子整齐地在桌上铺开,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上空虚画了道符文,帕子无风自动,而后那符文汇聚成一个将近透明的白点,唰地一下飞出去了。
蒋庆目瞪口呆。
沉酌闭着眼仔细感应周遭的一切,他的意识附着在了符文上,白点的去向将是小燕儿最有可能所在的位置。
约摸过了半柱香时间,白点停留在了一个地方不动了,刹那间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碎,猝然消散。
沉酌猛地睁开眼。
实在太惊险了,若不是他反应极快,被对方捕捉到意识,甚至有可能形同痴呆。
蒋庆着急地问:“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沉酌点点头:“我看见周围有楼阁,还有湖泊画舫,很热闹……这地方我好像有印象。”
“在哪儿?”蒋庆激动地站起来。
沉酌闭眼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是醉春来。”
“醉春来?”蒋庆疑惑,“没听说过。”
他忙着照顾张郎中和担忧心爱的女子,自然没心情出去吃喝,也就不知道醉春来。
“我们酒馆附近新开的一家酒楼,里头的老板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来头。”
蒋庆焦灼地起身走来走去:“酒楼?小燕儿这时候肯定不会去什么酒楼玩耍,她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她长得那么好看,说不定被人扣留下来,甚至……不行!我要去救她!”
沉酌安抚他:“你先别急,小燕儿现在应该性命无虞,不然我也无法找到她的位置。”
“那怎么办?”蒋庆快速转动脑子,“要不我们假装客人进去看看?”
“那家老板与我打过照面,行不通。”
沉酌垂眼想了想:“这样,你假装客人,进去闹事吸引他们注意力,我偷偷潜进去找小燕儿的位置。”
蒋庆左思右想:“也行,我一个人不够,等会儿喊上小伍一起。”
“嗯,”沉酌问,“那张郎中怎么办?”
“薛齐那小子上码头垒沙袋去了,回头我让他帮忙送下药,况且还有邻居一起照看。”
“垒沙袋?”沉酌顺口问了句,“我记得他找了份给茶铺打下手的活儿,去垒沙袋做什么?”
“说起这个也是怪事,”蒋庆皱了眉,“前段沿江边住的人户捕了不少王鲔鱼,那鱼价值百金,当官的爱吃,许多渔民便大肆捕捞,都快绝迹了,第二日江水便突然暴涨,淹了不少房子,大家都说是做得太绝,引水神动怒了,赶紧把剩下的鱼放生才退潮。”
沉酌心下了然,估计不是水神动怒,是他家那位动怒了。
就像当初刚从幻境出来,没过多久,沿海便发了场大水,那水跟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冲刷掉了大肆捕捞鲛人的那些人家。
沉酌不再多问:“行,那就这么定了。”
夜刚降临,盛了烛火的两排灯笼高挂在楼阁边,画舫轻轻浮过水面,舞姬脚尖点在船头将裙裾旋转成莲花姿态,引来两旁观赏的看客一片叫好。
其间夹杂了一阵瓷片碎裂在地上的声音。
“什么破玩意儿?难吃死了!”
两个少年踩在板凳上对着一桌菜指指点点。
溪山看了眼地上被摔碎的酒杯,颇为好态度:“两位客官,可是对菜品有什么不满意?”
蒋庆与李小伍对视一眼,顿时挺高了胸膛大声道:“你这酒楼做的什么破东西?鱼太咸羊太膻酒淡得像掺了水,还卖这么贵,喏,里头还有俩头发丝儿!怎么,是炖了个人?”
其余人顿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溪山拿起筷子挨个尝了下菜。
菜的味道分明是适中的,厨子同往常一样的水准,这二人不是口味刁钻异于常人,便是故意找茬。
他面上浮现一丝笑意:“实在抱歉,让二位口腹欠佳了,这桌菜都可免去费用,额外还送一瓶桃花酿。”
这人笑意盈盈,拢着袖立在那儿像阵和煦春风,这样的好态度倒是让人都不太好意思继续找事了。
但是!
蒋庆心一横。
沉酌特地给了他好多银子让他进来点菜,还嘱托他一定要尽量拖住这个老板,不让他到处转悠。
若是半个时辰内还没见到人,便赶快去找雪烬。
打不过就得搬救兵嘛!
蒋庆揉了揉脸,大手一挥指向溪山:“就想这么糊弄过去?你,陪小爷喝,喝尽兴,不然今儿别想了事!”
溪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唇边笑意还未散去,明明什么都没变,众人却觉得背后一寒。
顷刻间,那种令人浑身发毛的寒意便散去了。
溪山施施然坐下,替自己斟了杯酒:“请。”
与此同时,四楼灯火通明的走廊,沉酌低着头快速从人群中穿过。
四楼是一些达官贵人爱来的厢房,装潢更为雅致,里头不时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
直到走到尽头,沉酌停下了脚步。
手中虚虚捏着的符文开始发出亮光,这里小燕儿的气息最为浓烈,指的方向就在他前方。
可他前方分明是一堵墙。
难道是在墙里?
沉酌余光瞟了周围一眼,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
他伸手摸向墙面,却触碰到了实实在在的石壁。
为什么?难道是指向出现了错误?
或许这里头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沉酌接着往墙壁两边摸,等摸到石砖的一条缝时,手底下的触感却突然变了。
明明是石砖,却像门框的木质手感。
是幻术!
眼前这堵墙的右侧,分明就是一间厢房的门!
沉酌顺手做出推门的姿势,他甚至能感觉到有细微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而他的手穿过了墙面。
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迅速地没入了一堵墙壁。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等适应了过后,他才看到上方有条状的赤红色的火光。
像一条条蜿蜒的火蛇,缠绕在什么上面。
那里悬空绑了个人。
沉酌呼吸放慢,脚步放得极轻,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他瞳孔微缩了一下。
是小燕儿。
沉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人还活着,好像昏死过去了。
可她身上这些火像活的一样,流动缠绕,沉酌轻念咒语,指尖飞出一条细细的水流冲击火焰,然而一瞬间却让原本还不算猛烈的火烧得更大了!
小燕儿痛苦地闷哼一声。
沉酌赶紧收了术法。
怎么办?
这火竟然连他从雪烬处学得的极寒之水都浇不灭。
又或许是他道行太浅,困住小燕儿的人修为高深,因此无法解开束缚。
电光火石间,沉酌灵光一现。
用水无法熄灭,那若是以火攻火呢?
可他才学了引火之术没几天,前几日还不小心烧到了雪烬的头发。
这能行吗?
这楼多是用木材搭建,若是没控制好烧到了别的地方……
沉酌心下几番思量,索性心一横。
不管那么多了。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眉心,闭眼念出一道咒语,而后朝小燕儿的方向一指。
指尖生出的一束火焰飞向她身上的火绳,而后二者两相冲击,渐渐地,竟然融为了一体!
这的确在沉酌意料之外,他还不太能熟练控制这门术法,况且那股与他对抗的力量实在强大,额角冒出了不少冷汗,逐渐地,他发现自己生出的火竟然能牵动原本小燕儿身上的火蛇。
“收!”
沉酌心念一动,手指迅速往上空一扬,那些火竟然自动脱离了小燕儿,在空中消散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接住她。
还好这办法有效,现在赶紧将人带出去就行。
沉酌刚松一口气,上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还挺聪明。”
话音刚落,黑暗中,一个人影从房梁上跳下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像某种优雅的兽类。
那人掌心生了株赤色的火焰。
借着火光,雀明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