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都会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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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的沉默中，夜蛾正道沉声道：“咒术师从没有无悔的死亡。”
作为在有古老历史底蕴的咒术界三大家之一长大的五条悟对此接受良好，每年死在咒灵中的咒术师数不胜数，他双手摊开，“说到底进入了咒术界就要作好死亡的准备吧……”
说着他画风一转，又笑嘻嘻道：“不过像我和杰这样的，倒是不用担心啦~夜蛾，要不你还是劝劝学弟们吧……失去生命的代价——”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卡在了喉咙里，身旁的千木梨奈眼眶通红，她紧紧抿着唇，任由眼泪刷刷流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那仿佛实质般的悲伤扑面而来。
“什、什么意思？”
头脑能接收庞大信息且不停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忽然诡异地卡顿了下来，五条悟表情微变，“你这个表情，总不至于我们也会死吧？”
夏油杰惊得下意识站起，椅子翻倒在地，“开什么玩笑，悟怎么可能会死？”
夜蛾正道面色剧变，家入硝子脸色灰白，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居然让即将成为咒术界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夏油杰都死了？
厚重的、磅礴的力量沉重地压在千木梨奈的心口，她意识到这是世界意识在阻止她。
她咬牙撑着站起来，脖子像生锈的机械链条一样生涩艰难地环顾着周围，目光落在夜蛾正道、五条悟、夏油杰的身上，她一字一字地挤出，“……都……会……死、死的……”
于此同时，心脏剧痛，她忽然眼前一黑，喉咙腥甜，鲜血从她口中喷射而出，溅在了完全愣住的夏油杰脸上。
“千木小姐——”X3
“梨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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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雪白的病床上躺着昏迷的千木梨奈，医疗设备发出的微弱的电流声，营养液不停地往她的身体里输送，从春意盎然的春季到郁郁葱葱的初夏。
窗外的景色变迁，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
家入硝子一脸疲惫地关上病房的门走了出去，迎面便看见了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夏油杰和灰原雄。
四月份上旬，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入学了。
灰原雄一进高专的大门便被夜蛾正道拎去了他的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后他就改变了志向，决定将就业方向改到辅助监督。
作为没有术式的四级咒术师，且将来的就业方向是辅助监督的灰原雄存在感极低。
他多数出高专都是作为五条悟、夏油杰、七海建人的实习辅助监督，跟在资历资深的辅助监督身边学习。
千木梨奈说的“都会死的”，这里面有没有包括七海建人，众人并不清楚，但夜蛾正道也还是将这件事告知了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有想过退学，但夜蛾正道建议他，暂时还是先留在高专学习一些关于咒术的知识，以及他将七海建人出任务的级别压在了最低级。
夏油杰也派了他的咒灵跟在了七海建人身边附近，他一旦有危险，他便能及时感知到。
七海建人推辞了无数次都无法改变夏油杰的想法，便只能臭着脸听从了夏油杰的建议。
“夏油前辈，这只咒灵并不会汇报我的日常行为，对吧？”
夏油杰笑眯眯点头，“放心吧，他并不能起到监视的作用的。”
七海建人点点头，十分礼貌地道谢后，马不停蹄地远离了夏油杰和看好戏、恨不得他们打起来的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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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木小姐还是没醒啊。”夏油杰透过玻璃窗望向昏睡的千木梨奈。
“嗯。”家入硝子捏了根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她坐在诊疗室门口的长椅上，继续道：“千木小姐醒了我会通知你们的，你和灰原刚回来，怎么不先去休息休息？”
“啊！”一入学便被告知死亡结局的灰原雄眼底毫无阴霾，他笑着挠了挠头，“因为千木小姐在我认识她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了，我不想错过她醒来，想早点认识她啊，不然也太失礼了……”
某种方面来说，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未曾相识的千木小姐其实救了他一命。
面对如此直球率真的灰原雄，连一向面无表情的七海建人都招架不住。
家入硝子笑了笑，但还是将灰原雄赶了回去，他的就业方向是辅助监督，祓除结束后可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的。
灰原雄离开后，家入硝子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这些日子越发沉默的夏油杰，她忍不住眉心微皱，“夏油？”
“夏油——”
“啊，不好意思，稍微走神了下。”夏油杰笑了笑，眼底疲惫。
“还在想千木小姐晕倒前说的话？”家入硝子拿出香烟，也递给了夏油杰一根。
夏油杰犹豫了片刻后接过，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一一点燃，他无谓地叹了一声，往后微微倚靠，“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悟掌握了反转术式，无下限、六眼、反转术式三者的构成下他几乎是无敌的。
那段日子，他深刻感受到被悟一步步落在后方的滋味，他们不再结伴出任务，悟越强，他越觉得自己在不停地下坠。
而现在却告诉他，那么强大的悟也会死亡，这让他怎么接受？这怎么可能？
可千木小姐冒着违反束缚也要将惨烈的未来告诉他们，千木小姐一直在否定之前号称“最强”的他们，尤其针对他，是不是因为他被“最强”麻痹了，所以大意了，造成了死亡的结果？
是他的缘故吗？
千木梨奈喷射在他脸上的鲜血明明已经洗去，可那一幕却一直在夜深人静时浮现。
心脏隐隐约约地刺痛，情绪憋闷难受。
“啊，是啊，怎么可能不在意。”家入硝子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将其轻轻吐出。
虽然她一直极力将自己的情绪抽出，把自己当作一切的旁观者，但人又如何能完完全全控制自己的情感呢。
烟雾缭绕中，病房里忽然传出来了细微的响动声，已经成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瞬间察觉到。
将香烟掐灭，他冲进了病房内，窗户此刻敞开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倒映进眼底，闻声回头的千木梨奈微微歪了歪头，朝他笑着，“夏油杰……”
燥热烦闷的夏天忽然轻快了几分，蝉鸣声在这时他竟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了。
“千木小姐……”
“真是太好了。”千木小姐醒了。
夏油杰捂了把脸，再抬头时他已经收拾好了刚刚不受控制的神情，细致而耐心地搀扶着对方的手臂，温声道：“千木小姐，你才刚醒，不要在窗前吹风。”
家入硝子检查过后确定她的身体并无不妥的地方便松了口气，“千木小姐，你睡了一个月多……”
“什么！！一个月多！”千木梨奈震惊。
“是啊，七海和灰原已经入学了，刚才灰原也在哦。”
说起灰原雄，千木梨奈自然想起了她昏倒前的事，她顿时焦急起来，她当时说的话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能不能透露出去。
她急切地张开口，而一旁的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千木梨奈愣了下：？
家入硝子满脸无奈，“千木小姐你好歹也重视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才刚醒来又想违背束缚吗？”
夏油杰心有余悸，“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了。”
千木梨奈看看硝子又看看夏油杰，终于认真地点了点头，夏油杰这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
千木梨奈摇摇头表示不介意，“所以你们是听见了吧？”
夏油杰：“嗯，听到了。”
千木梨奈醒过来了，家入硝子一边给其他人发去消息，一边和千木梨奈说了声之后离开了，她还得去诊疗室那边看看。
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病房内只剩下夏油杰和千木梨奈，千木梨奈抿了抿唇，“我饿了，能让你的咒灵给我打包份粥吗？”
“啊，当然可以。抱歉，我应该注意到你刚醒来会饿的。”夏油杰微笑着召唤出咒灵让其跑腿去了。
“夏油同学……”千木梨奈鼓起勇气道，“最近心情不好吗？你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些，脸色也不怎么好。”
夏日、咒灵、苦笑的夏油杰这三个一组成就要暴雷。
“千木小姐因为我们躺在病床上，我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千木梨奈一悚，不会吧！不要吧，苦夏的夏油杰已经够苦了，还要因为她……
她眉心纠结，眼底闪过自责。
夏油杰：“不要胡思乱想了。”他笑着道：“说来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千木梨奈摇摇头，“我们……未来是朋友。是我应该的，总不能看着你们……”
她在夏油杰不赞同的眼神下又咽下了未说完的敏感的话语。
恰在此时，咒灵拎着粥到了。
“千木小姐吃完就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千木梨奈抿了抿唇，“你也吃一点？”
“我不饿……千木小姐自己……”吃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是千木梨奈那担忧的眼神让他心难安。
他选泽了妥协、顺从，转而道：“好吧……”
千木梨奈这才露出笑意，许是粥很烫，所以食堂的阿姨在打包袋里还多给了一个小碗给她分装散热。
千木梨奈将粥分装在另一个小碗里，然后将大碗推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没有多说，两人静静地吃完了粥。
夏油杰正要告别，千木梨奈忽然道：“夏油同学，即使再没有食欲也请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夏油杰脚步一滞，千木小姐难道是知道的吗？关于咒灵的味道……
未来的他到底和千木小姐是什么关系，关于咒灵的味道他连悟都未曾说起过。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