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咒回，但杀猴现场》澍以

24、第 24 章 因为事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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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子医生都发话了，千木梨奈当然只能乖乖给医生再检查一次。

　　家入硝子检查了一遍，语气轻松道：“烧已经完全退了，其实本来你身体就没有什么问题。”

　　“辛苦你了。”千木梨奈很是不好意思，硝子的医疗资源很宝贵，而她大致知道自己是因为违反了世界意识，但这话却不能说出口。

　　“没事，只是帮你看看而已，废不了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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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了三天时间，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但千木梨奈还是对三天没洗澡这件事有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因此被硝子确认可以离开病房后，她就直奔自己的宿舍。

　　而诊疗室内，家入硝子托着下巴情绪淡淡道：“夏油，你居然不问了？”

　　“啊……”夏油杰发出无意识的声音，思考了片刻后妥协道：“也不是不问，只是……没那么急切了吧……”

　　任谁都看得出千木小姐对他和悟其实没有半分恶意，究及她的来处，大概答案与未来有关。
　　但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对得知未来产生了微妙的退意。

　　“是嘛？你没那么急切，但有人可就说不定了哟……”

　　夏油杰笑着摆摆手，“悟不是出任务去了吗？没那么快回来的。”

　　“不对哦。”家入硝子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道。

　　“欸？”夏油杰疑惑。

　　“真是服了你们呐，好歹正视一下自己是学生的事实啊。”

　　“你是说夜蛾老师？”

　　“答对了。”

　　家入硝子稍显无语，她的两位同期都很厉害，厉害到有时候会让人忽略他们的年纪，当然咒术界并不以年纪来区别强弱。

　　但身为他们班主任老师的夜蛾正道可绝不会忘记自己是名成年人老师，因此他自认为自己有责任庇护他的学生。

　　当得知千木梨奈已经醒来，并被家入硝子确认身体毫无问题之后，他在办公室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让千木梨奈离开高专。

　　无论怎样，他都无法不介怀五条悟和夏油杰满身鲜血的那一幕。

　　亲疏有别，他是老师。

　　“夜蛾老师，您找我？”

　　办公室内传来了千木梨奈的敲门声、说话声，她刚洗漱完后头发还未来得及完全吹干便接到了夜蛾正道的电话，对方让她尽快来他的办公室一趟。

　　此刻的千木梨奈忐忑不安，在听到门内传来的“进来”后，犹豫着打开了门。

　　办公室内白炽灯透亮，将夜蛾正道的脸色照得一清二楚。

　　千木梨奈视线与对方对上时，呼吸不由得一窒，心跳咚咚作响，夜蛾正道虽然没有五条悟、夏油杰那么强，但那一身□□大佬的气质也不是她这个普通人能视而不见的。

　　她拖拖拉拉地找了个远离夜蛾正道的座位坐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地将手指绞了又绞。

　　“千木老师。”夜蛾正道沉声开口。

　　“不不不，叫我名字就好了。”她何德何能啊，让夜蛾正道喊她千木老师。

　　夜蛾正道一噎，表情微妙的不自然，明明一副胆怯的谦虚样子，说的话却从来不使用敬词，颇有种阴阳怪气的挑衅味。

　　千木梨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作为在华国长大的人讲日语也只是简单翻译过来，敬词那是不存在的。

　　“那好……千木小姐……”夜蛾正道沉声严肃道，“作为高专遇袭，导致五条悟、夏油杰重伤的始作俑者，你有什么话说？”

　　果然，是兴师问罪。
　　千木梨奈微垂眼帘，其实他们能等到现在才质问她，已经很人道了。

　　“……我并不想伤害他们的。”最终她只能憋出这句话。

　　然而夜蛾正道并不是好糊弄的，这句话也太过轻描淡写，“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总之你已经伤害了我的学生……”

　　千木梨奈垂下头，“非常抱歉！对不起！”

　　“鉴于他们俩现在都没事了，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但……”夜蛾正道一锤定音道：“请你离开高专吧。”

　　哪怕心有猜测，但真正要面临这个结果时，她依旧忍不住猛然抬眸望着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撇开视线，一副不再听她解释的样子。

　　千木梨奈紧紧攥着手心，在这个世界她能去哪儿，她哪里也去不了，没有任何证件能验明她的身份。

　　但还死皮赖脸地存在这个就实在是太逊了。她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轰然倒地，发出“砰”的一声。

　　千木梨奈吓了一大跳，望向门处，门口夏油杰、五条悟均是一脸狰狞、推推搡搡着对方，而他们的后方家入硝子双手插兜一脸淡然地站着。

　　“夏油杰……”千木梨奈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她眼中的依赖和惶恐是那么明显。

　　结合他们刚才偷听到的内容，千木小姐/梨奈是把夏油/杰当作救命稻草了吧。

　　都说人在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时下意识求助的对象就是她心理最信赖的人，这么看千木小姐/梨奈和夏油/杰的关系是真的不一般啊！

　　对于这一点，千木梨奈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但自从到了咒回世界，无处可去的她被夏油杰带走照顾的那一阵子已经在她心理烙下了痕迹。

　　“千木小姐……”夏油杰露出安抚的表情。

　　“谁能解释一下这个门是怎么回事？”饱含怒意的话让众人回过神来。

　　五条悟、夏油杰露出心虚的神情，随即纷纷用手指指着对方：
　　“是杰弄坏的。”
　　“是悟弄坏的。”

　　夜蛾正道黑着脸，决定不听这两人的狡辩，“哨子，你来说，是谁干的？”

　　家入硝子忽略人渣同期投来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淡定揭发：“是他们两人一起干的。”

　　“很好！”夜蛾正道黑着脸，“三千字检讨明天交上来。”

　　“啊！！可恶——”五条悟抓狂。

　　“好的，夜蛾老师，是我错了，我明天就交。”夏油杰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杰，你干嘛啊，好恶心的表情。”五条悟吐槽道。

　　夜蛾正道：“悟，五千字检讨！”

　　“什么——”

　　任由五条悟喊破天、如何耍赖，夜蛾正道都巍然不动。

　　眼前的这一幕是高专专属于DK、JK们的青春岁月，忙碌的任务外难得的轻松和惬意，千木梨奈忍不住露出笑容，心底却泛起了酸涨。

　　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面前的这伙人到最后只剩下情绪、精神微活的家入硝子。

　　她咬住指节，忍住不让泪意涌上。

　　“别咬了……不疼吗？”夏油杰抓住她的手，急声道：“快松口。”

　　家入硝子连忙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千木梨奈抖了一下，呆愣地接过纸巾，这才注意到她的指节已经被她咬出血了。

　　温和如流水般的反转咒力微微拂过，出血的伤口瞬间恢复了。

　　“不，不用管我，小伤口而已。不要浪费……”你的咒力。

　　“不要这么说，我的咒力就是用来治伤的。”家入硝子笑了笑。

　　“对不起……”千木梨奈低垂着头，唾弃着无用的自己，“夏油同学、五条同学，对不起……”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手搭在扶手上，他挑了挑眉道：“对不起可敷衍不了我，与其道歉，不如说明你的真正用意吧。”

　　夜蛾正道、夏油杰、家入硝子闻言都望向千木梨奈，千木梨奈咬了咬唇，视线一一瞥过他们。

　　她垂下了头，坐回位子上。

　　见状，夜蛾正道等人也正经危坐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千木梨奈张了张口，夜蛾老师下了逐客令，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上次世界意识警告她，也只是让她沉睡了三天而已。她应该大胆一点，哪怕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未来的事，拐弯抹角的，她总能透露一点是一点。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走向那么吊诡的未来，而眼下的时间正是一切扭曲未来的开始。

　　羂索、两面宿傩……特级咒灵真人、漏壶……死灭洄游……
　　她张开口，始终说不出声音来。

　　夏油杰会叛逃高专，会死在你手里，尸体还被窃取了，用来封印对付你……

　　她憋出了一两个关键字，却见对面的几人似乎没有听到她发声，还正经危坐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她坐在众人视线中，与周围的他们却仿佛隔着黑暗粘稠、铺天盖地的网一样，网越变越小，似乎要将她窒息在这不透光的未来中。

　　千木梨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巴张了又张，脸都憋红了。千言万语藏在她心中、眼中，却透露不出半丝半毫。

　　“嗯？”
　　一片寂静中，五条悟拉下小圆镜，蔚蓝色的眼眸流出兴趣盎然，“说不出来？或者你开口了，我们却没听到。”

　　一瞬间，千木梨奈感觉天都亮了。她高兴得简直要落泪了，不愧是六眼。

　　她猛猛点头，夏油杰、夜蛾正道、家入硝子诧异地望向五条悟。

　　夜蛾正道：“悟，怎么回事？”
　　他确定千木小姐自从重新坐下后，一个字都没说。

　　五条悟摆摆手，“是我猜的，梨奈的眼神很好理解啊。她看起来都要急疯了吧。”

　　夜蛾正道若有所思，“是术式的束缚？代价或者影响？”

　　在咒术界一个强大的术式都有其副作用，比如五条悟的六眼，代价便是他源源不断地吸收外界的所有信息……

　　“千木小姐作为被时间回溯术式作用的载体，大概是受了影响，不能透露未来的事？”

　　千木梨奈眨眨眼，虽然她觉得是世界意识，但这个解释也说得通，因此她承认了，“对，因为事关未来的你们……”

　　这句话说出口了！
　　千木梨奈很高兴，她想了又想，目光落在夜蛾正道身上，四月份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要入学高专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夜蛾老师肯定是有这两人的入学名单了。

　　这不算是未来不可透露的，在场中已经有人知道这两个名字了，于是她尝试着说道：“七海建人……灰原雄……”

　　他们能听到吗？千木梨奈忐忑又期待。

　　“？？？”X3

　　“谁？”五条悟歪歪头，“不认识。”

　　夏油杰、家入硝子报以疑问，显然他们也听见了这两个名字。

　　千木梨奈看向夜蛾正道，见状，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也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解释道：“他们是新生，你们的学弟。四月份就要来高专上学了，名单目前只有总监部和校长、我知道而已。”

　　“哇哦，只有两人啊，比我们这一届还少人呢！”五条悟露出了没意思的表情。

　　家入硝子托着下巴吐槽道：“偏移话题了啊……”

　　“啊……”夏油杰推测道，“千木小姐会知道又能说出来，也就是她只能透露已经为人所知的事？”

　　家入硝子：“有道理。”

　　千木梨奈斟酌着语言，“……灰原雄……很弱。”

　　虽然不理解千木梨奈为什么突然对着新生人身攻击，但众人齐刷刷看向夜蛾正道验证这句话。

　　夜蛾正道揉揉太阳穴，“可以这么说，灰原雄没有术式，咒力量也比较低……”

　　“那另外一个人呢？”五条悟兴致勃勃问道。

　　夏油杰手肘撞了撞对方，无奈道：“悟，不要跑题了。而且咒术师的术式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说的，不要多问了。”

　　这也是夜蛾正道没主动提起七海建人的原因，灰原雄没有术式这是他一入学大家都会知道的也就算了。

　　“好吧。梨奈为什么突然提起很弱的灰原雄？这跟我们遇袭有什么关系？”五条悟神色懒散，说完又吐槽道：“这么弱，会死的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千木梨奈紧紧抿着唇瞪着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啊？真死了啊？”五条悟挠挠头，他知道咒术师大多活不久，但那关他什么事，在进入咒术界他们就该有这个认知了。

　　但灰原雄……
　　好吧，他的学弟，还没入学他就知道他要死的结局了，有点惨呐……

　　“悟，别这么直接。”夏油杰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夜蛾正道表情沉重，那是个乐观、热情像小太阳的学生。

　　家入硝子神色冷淡，她在手术室见惯了太多的死亡。

　　她的母亲告诉过她，无论将来她在手术台上见到了谁，都只要将对方看作病人，与她无关的病人，时刻将情绪剥离才能让她继续在救人的道路上走下去而不至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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