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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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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嫌弃,毕竟是你意识不清时给出去的,我也不能稀里糊涂收下啊……”沈倾雪莫名其妙瞟了他一眼,还是师兄沉熟稳重,眼前这家伙完全一小孩,连法域里那个胡言乱语的家伙都比不过,动不动就生气。
她说服自己心安理得接受:“行吧,这是我今晚应得的,保命符不要白不要。”
眼光还好没有那么差。
“回去吧,有什么计划明日再做打算。”苏景裕呼了口气,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何会在失去意识时将龙鳞种到她体内,但除了给她保命外,这龙鳞也没什么作用,勉强物尽其用。
沈倾雪拉住他,止住他将要迈开的步子:“诶等等!”
苏景裕脚步一顿:“你还想做什么?”
“我想起来,要给小师弟你的见面礼一直没有头绪……”其实主要是他拜师那日看起来生人勿近,有些排斥旁人的接近,她便也只好作罢,“你拜师那日,也没什么机会问你。小师弟,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大家都有的东西,你也要有,更何况我可是你的亲师姐,母亲座下就我们三个人,怎么说也不能少你的嘛。”
苏景裕企图从她眼底瞧出端倪,淡淡开口:“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因为我今日心情不错,很高兴。”
“高兴?”他越发不解,可看她那双澄澈的眼眸,似乎也能被其中雀跃的情绪所感染。
她确实心情不错,像那串圆滚滚的糖葫芦,泛着丝丝缕缕的甜。
沈倾雪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道:“想知道么?想知道的话,那你必须要收下这份见面礼,把手给我,我带你去我的宝库挑!”
苏景裕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拽走,猝不及防来到一处小世界,正前方是一座金灿灿的藏宝阁。
修者法界?
也是,小师姐本来就不止五境,师尊设下的封印对法界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观其中法则波动,已有法域的雏形。
准七境的修为,却被困在五境如此之久,然而没有出现入魔的征兆,其心境远非常人能比。
确实是她的一贯作风。
苏景裕以一种十分平静又理所当然的神色,由衷道:“我收回前言,你的实力不算差,只是暂时还比不上我。”
莫名其妙夸她一句做什么?还得意洋洋捧一下自己……臭屁鬼。
沈倾雪忍住吐槽他的念头,推开门,带他往里走,大气地挥手:“里面大多东西都是长辈给的,也有我自己的珍藏,任你挑。”
随着两扇古朴沉重的大门向两侧打开,被锁在藏宝阁内的宝气一下子在二人眼前绽开。
苏景裕睁着眼,蓦然被光芒刺了下眼,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视线清晰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未免太乱了。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大多都堆着东西——躺着的、立着的,还有埋进箱子里的。
连分门别类都没有,完全随心所欲一通乱放,不远处还摆着一张长木案,上头也放满了东西。
他往前迈出一步,注意到右手边半人高的炼丹炉,瞧着已无灵器的华光,居然还有坏掉的玩意儿?
苏景裕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
“这……”沈倾雪回头,看着他指的方向,解释道,“这是风歌长老的一个炼丹炉,我不小心打翻了,磕出一个大洞,长老就送我留作纪念了。”
苏景裕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笑:“小师姐,你之前就莽撞成这样?连丹炉也能打翻。”
“那会儿我还小,什么都好奇,你笑什么笑?!谁小时候没闯过祸?”她连忙拉着人往一旁推,“这边都是坏掉的东西,去那边去那边——”
早知道她应该收拾收拾再请这家伙进来做客的!真的头脑一热,也只能认了。
苏景裕将欣赏炉子的目光收回,缀在她身后听她有一搭没一搭介绍自己的珍藏,许是堆得太乱,很多物件连她自己都忘了放什么地方。
他停在一装满信笺的半大箱子旁,蹲下来仔细辨认箱子上的封条:“给小月亮的宝藏……”
沈倾雪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以为他又发现什么坏掉的法器,还好是虚惊一场,松了口气:“啊,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信……这一堆东西也是……这些不能送给你……”
其实季禹言留给她的东西很多,但这里的每一件都和信上的内容有所对应,她才特意找出来,全部堆在一起。
苏景裕闻言,偏过头看她,忽而觉得她的眼神透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令人不快,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神情:“你很讨厌他?”
“当然不是——”沈倾雪摇了摇头,“我……”
她只是偶尔想,如果自己能早点察觉,抓住父亲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她明白,父亲不愿自己在她们眼中留下衰老的模样,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她也清楚,虽然母亲从来不在她面前说什么,只半开玩笑地骂父亲傻,但母亲心底一定十分难过,从父亲离开后,她再也没有踏足过西疆季氏。
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明明什么伤都没有,明明父亲母亲那般相爱,却依旧走入了死局,备受煎熬。
“其实外界传闻算无遗策的天机公子是个很胆小很懦弱的人,他才不敢一声不吭就丢下一切离开。母亲一定很尊重他的决定,甚至纵容他的这个想法,他才会有这样的勇气。”她在箱子前蹲下来,蹲在他身侧,指尖沿着信笺上的笔画慢慢划下,“总要有人来承担离别后的痛苦的话,那当然要是我这样打不倒的人来啦,我是不会为此难过的。”
苏景裕站起身,被远处的某样东西吸引住目光。
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挥了下,便有什么从不远处稳稳飞到他手里,他声音淡淡的:“不过是强颜欢笑,痛苦……打不倒的人怎么会觉得痛苦?”
“这叫苦中作乐!快点挑,不然要错过时——”沈倾雪注意到他手里巴掌大的两只玉雕,腾一下站直身,“诶?”
他两只手上各拿着一只玉雕,左手一只气势趾高气扬的兔子,右手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摇头摆尾,活灵活现。
苏景裕盯着玉雕兔子尾巴上的一行刻字,慢悠悠念出来:“脾气暴躁的兔子神?”
小狗上刻着“小黑”两字,字迹不大一样,雕工也不尽相同。小师姐的字迹他认识,这只小黑他没见过,但字迹跟信笺上如出一辙,想必是她父亲的手艺。
他果断将玉雕小狗丢还给她。
沈倾雪胆战心惊地接住,确认没什么损坏,才长长呼出口气:“别乱扔!摔了怎么办!”
“就这个了。”
“啊?”她没反应过来。
苏景裕晃晃手里的小兔子,眼底的欢喜不似作假,问道:“这个也和那些东西一样,不能送给我?”
“那只兔子是……”沈倾雪欲言又止,苏景裕的眼光真是与众不同。
玉雕兔子的原型是她去找扶摇时在山间偶尔撞到的一只雪地大白兔,兔子的眼睛也是白的,且有灵性,好心给她指路,她才得以在大雪封山的深夜里走出去。
她倒也不是不舍得:“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暖玉雕成的,不是灵器。”
“灵器?我可没缺过这玩意儿。我就看中了这个,给,还是不给?”
“你想要的话,那就送你吧。”沈倾雪忍痛割爱,大不了她找个时间再雕一只就成了,“就这一个?我这么大的藏宝阁,你什么都看不上?”
苏景裕抿唇,粗略打量一圈后,冲她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他随手抽了条发带绑住兔子圆润到完全看不出来的脖子,本想扔到玉佩空间里安置,但想了想,指尖轻轻点了下,发带便串住玉雕化为一根手绳圈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喜欢小兔子……”她着实意外,这么一说,那哭唧唧的黑龙就是苏景裕最本真的样子吧?
苏景裕转动手腕,来回打量手绳的动作一下僵住,他猛地振袖,欲盖弥彰喝道:“胡言乱语,谁喜欢兔子了?!旁人送来的东西本就要妥帖放好,我如此悉心对待,是因自幼教养所成,你在多想什么?”
“没有没有,你能喜欢它,我很高兴。别的,你就当没听见,是我在胡说八道!”可别真把人又气着了,沈倾雪适时闭上嘴巴,难得两人相处的气氛如此闲适,导致她实在是有点得意忘形。
这会儿,苏景裕才从发现玉雕兔子的惊喜里回过神,顿时警惕起来,盯她半晌,就差把她盯出一个洞来,冷冰冰地质问:“小师姐,你又打算演什么‘喜欢我’的把戏么?”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沈倾雪茫然地眨眨眼。
“那先是不管不顾下水救我,又是说好话哄我,再到此刻,更是送东西讨我欢心,不是为了演戏,还能是为了什么?”苏景裕沉下脸,语气极为不善,“不要以为能骗过我,小师姐,你所有的盘算都不会成功。”
“你想太多了,我什么盘算都没有,不要把我当成坏人。走吧走吧,时辰不早了。”沈倾雪用力拉着他离开这处小空间,往外去,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将她的藏宝阁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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