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心鉴》熙春瑾

2、考核 （下） 考核…

　　众人继续前行，但气氛已不似先前轻松。
　　燕玖浔走在最前，忽然停下脚步，皱眉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我们刚才走过？”
　　君怀归刚开口，还未出声，又是一阵迷雾。
　　“燕兄！”
　　“我在，先别慌，大家聚拢……”燕玖浔声音渐行渐远。
　　众人都有些慌，柳红萍内心安慰自己：“没事的，红萍，你一定行！”柳红萍转身想拉堂姐时，却发现堂姐不见了，她惊慌失措，四处寻找着。
　　没过多久，迷雾散尽。大家都走散了，都分别有一个老者出现在大家面前。
　　燕玖浔这边，迷雾散尽时，燕玖浔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河边。河水泛着诡异的青绿色，水面平静得如同一块打磨过的玉石，倒映着天空中扭曲的云影。
　　“这是哪里...”燕玖浔低声自语，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环顾四周，浓雾虽然散去，但视野依然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薄纱。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一个白发老者从河中缓缓升起，水珠顺着他的长须滚落，却在接触水面时发出金属般的清脆声响。老者面容慈祥，双眼却空洞无神，像是画上去的一般僵硬。
　　“小兄弟，"老者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音，"请问你掉的是这个金手链，还是...”老者抬起右手，一条金光灿灿的手链凭空浮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燕玖浔眯起眼睛，那手链的编织样式竟与他母亲编织的一模一样。
　　“这个银手链？”老者又抬起左手，一条银光闪闪的手链随之升起。
　　“还是这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手链？”老者双手合拢再分开，一条用红丝线编织而成，上面有一个铃铛的手链出现在老头掌心。
　　　燕玖浔下意识摸手腕，低头看去，母亲用丝线编织的手链果然不见了。那是临行前母亲为他做的，上面的铃铛里装有她一步一叩首求来的符，寓意非凡。他心头一紧，血液瞬间冲上大脑。
　　“我掉的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手链！”燕玖浔上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锐。老者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啥？你掉的是金手链？”
　　燕玖浔咬紧后槽牙。河水突然变得湍急，拍岸声如同窃窃私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说，我掉的是那个普通手链。”
　　“哦——”老者拖长音调，手链在他掌心旋转，“真是个诚实的孩子，那我就把这个金手链和银手链一起送给你吧。”　燕玖浔接过母亲的手链，却没拿那两个金、银手链。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纹理时，心脏终于落回原处。他将手链迅速戴回腕上，摇头道：“多谢，不用，无功不受禄。”
　　老头却像聋子一样，重复刚刚的话。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那我就把这个金手链和银手链一起送给你吧。”
　　“这老头怕不是有病。”燕玖浔心中暗骂，右手已经悄然握住腰后的匕首柄。准备时刻出手。
　　长老们这边。“这关谁设计的，这画技真滑稽。”暮岚瑾损友。
　　二长老钟辞嘴角抽了抽：“我设计的……”
　　暮岚瑾摇摇头，好似再叹气，众人都在憋笑。暮岚瑾继续：“唉……二师兄，我就说你平时少和点稀泥。你看，这关闭眼都能过。”
　　钟辞眉头一跳：“唉，不气不气，谁让你是我师妹呢！”话虽如此，可他说时分明是咬牙切齿。
　　柳如芸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别损你师兄了。”
　　　暮岚瑾撇嘴。
　　慕容云汀由着这场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想翻“旧账”，凑到暮岚瑾身边：“师姐啊，我近几年一直在外云游，你知道外界怎么传你的吗？”
　　暮岚瑾无奈：“我就知道你要损我。这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谁知道外界传的这么离谱。”
　　慕容云汀接茬：“冷面美人，站在你旁边啊，能被冻成冰雕。”她说着，双手抱住自己，做出一副很冷的模样。
　　大家都忍俊不禁。慕容云汀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外界描述的生动形象，要不是我知道师姐什么秉性，也该信了。”
　　暮岚瑾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那你说说我什么秉性……”
　　慕容云汀笑笑：“师姐自然是举世无双，天下第一美人。”
　　　暮岚瑾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
　　大家都笑着看她们闹，一副其乐融融。

　　燕玖浔这边，他准备好随时战斗。可眼前老头身形模糊了一瞬。
　　正在他疑惑之时，老者又开口了：“小兄弟，恭喜你答对了第一问，接下来还有两个问题。”
　　燕玖浔默默松开握住匕首的手：“问吧。”
　　老者嘿嘿一笑：“若是你被人绑了，绑你是为何？”
　　燕玖浔思索着。
　　老者倒计时：“二十、十九……”
　　燕玖浔震惊：“竟还有倒计时？！”容不得他多想，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八、七、六……”
　　燕玖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老者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就在数字即将归零的刹那，他猛地抬头：“我想到了！”
　　老者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是什么？”
　　“绑人无非三种，”燕玖浔语速飞快，“要赎金需活口，寻仇必验尸，还有一种……是邪修练功所需。”
　　老者嘿嘿一笑：“不错，回答正确。”
　　燕玖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吓死了，虽不要命，但比死亡的前一刻还紧张啊！！
　　燕玖浔耳边响起第三问："至亲与苍生，你选哪个？"
　　突然，他眼前天地旋转，晕得他想呕。
　　睁眼，身体正在往下坠。他往下看，望不到底。突然，他意识到……
　　自己在坠崖！！！
　　往左看，左边是父母，他心头一跳，慌乱涌上心头。他深呼吸，往右看　，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他瞳孔一缩，只见这妇人腹部微微凸起，一道惊雷在炸得燕玖浔外焦里嫩。
　　一切都如一道闪电般迅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自己手上有一根联通崖顶的绳子，他闭了闭眼，朝父母喊了一声：“接着！”
　　　水镜这边……
　　钟辞闭眼：“完了！”
　　柳如芸笑：“不一定，师兄，结局未定。”
　　燕玖浔的父母接过绳子，慢慢往上爬。燕玖浔想抓住绳子，然后再抓住那妇人，可他抬头，那绳子要断不断再也承受不住多余的重量。
　　他和那妇人一同坠下山崖。
　　　他努力想着对策，可此刻内心无比慌乱，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望见下方，自己和妇人中间有树枝，内心瞬间又有底了。
　　他眼疾手快，在坠到树枝旁边时猛地一抓，随后一把抓住妇人的手，俩人摇摇欲坠。
　　　燕玖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爆发力，树枝上的小枝丫刺进手掌，他放松下来才感到疼痛。
　　水镜这边，大家看着他手上的血，都替他感到疼。
　　云悠然蹦蹦跳跳地进来，瞥见水镜，眼睛瞪大：“我去！谁开了疼痛共享啊！”
　　大家都被这一声吓到，对她刚刚的话感到疑惑。转身看见云悠然用手捂着眼睛，却在指缝里偷偷观看。
　　　暮岚瑾无语：“你这手遮了还不如不遮。”
　　云悠然笑嘻嘻的把手放下，讨好地喊了一声：“瑾师叔。”　暮岚瑾无奈摇摇头。
　　　 随后云悠然跑到谢离忧身边：“师父！”谢离忧笑着点点头。
　　慕容云汀疑惑：“云师侄，疼痛共享……是何意啊？”柳如芸也好奇地看着她。
　　云悠然解释：“就是……看着别人受伤，自己好像也感受到了疼痛。”
　　大家点点头。“悠然还真是古灵精怪，”谢离忧笑着摇头，“你说的这些话还真是新奇。”云悠然吐了吐舌头，随后插在暮岚瑾和慕容云汀之间。
　　燕玖浔这边，他感到妇人越来越重，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他低头，对，就是这么狗血，底下有点点闪光……
　　不错——是个水潭。
　　他心一横，对着妇人：“得罪了……”他松开死死抓着树枝的手。两人迅速往下落。“噗通”一声，俩人掉进水里。
　　燕玖浔顺着妇人的手，用手袖包住自己的手，从她背后穿过她的腋下，手腕拐了个弯往上扣住她的肩膀。
　　燕玖浔带着她往上游去。可那妇人极重，竟丝毫没往上，反而带着燕玖浔往下沉。
　　燕玖浔心中暗道不好，加大的力气，可他早已力竭。两人往潭底沉去，燕玖浔闭眼，他感到愧疚，自己没能救下她，反而拉着她一起坠崖，现在好了，要溺亡了。
　　　 燕玖浔感到深深的无力，他感到自己非常没用，为什么不能都救下……他猛地睁眼，自己回到了那个溪边，眼前还是那个老头，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的。燕玖浔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树枝插进去的伤痕……他抬头看着老者，一切如梦似幻，可又那么真实。
　　耳边传来老者的声音：“恭喜通关。前往下一关去吧。”
　　又是一阵迷雾，燕玖浔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只是幻境而已……　迷雾散去，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不远处传来声音：“燕兄！”他回头，看到了君怀归。他笑了笑：“君兄，考核如何？”
　　“唉！我都不想说了……”君怀归讲述着自己考核时的机智。燕玖浔听着，时不时回几句。
　　过了一会儿，段无痕御剑而来。这时的人们，相比山下，少了不止一星半点。“大家爬上眼前这通天梯，即可到达我清月宗。”段无痕道。
　　众人看着眼前这直通云霄的阶梯，头疼得厉害。君怀归止住话题：“燕兄，走！”　燕玖浔点头跟上，俩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时不时闲聊。

作者有话说

　　突发奇想想玩河神的梗依旧更新很慢……其实水镜只截取燕玖浔的片段，是因为作者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