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心鉴》熙春瑾

1、收徒大典，考核（上） 清月宗是九

　　清月宗每五年收一次弟子，今年，便是那第五年。
　　不少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慕名而来。
　　燕玖浔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心中暗暗紧张，随后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鼓励自己。
　　到了玉鉴山下，燕玖浔抬头仰望，只见顶峰云雾缭绕，阳光明媚的恰到好处，欲界之仙都。燕玖浔不禁看呆了，忽然人群吵闹起来“看啊，仙人！”突然一声惊呼把燕玖浔拉回现实。两个仙气飘飘的弟子御剑飞行而来，到达众人头顶，大家瞬间安静。
　　男子声音清亮：“在下段无痕，宗主首徒。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请诸位在原地休息片刻。”女子笑得温婉：“在下云悠然。考核马上开始。”女子环顾人群，“接下来，由我介绍考核内容。考核分三步，第一，心性；第二，智谋；第三，资质。”
　　底下众人纷纷开始议论，无非是关于考核内容。燕玖浔垂眸思考：“第一第二关还可以投机取巧，但第三关却是实打实的。若是我第一，第二关过了，第三关灵根、资质却是废的，岂不全盘皆输。”燕玖浔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就算是杂役弟子又何妨，杂役弟子也是弟子。”
　　此时一个少年音响起：“兄台紧张啊？”燕玖浔转头，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燕玖浔回：“有些……”那少年又道：“我姓君，名怀归，字郁离。兄台不如与我相识相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燕玖浔看着面前少年调皮眨眼的模样，微微挑眉：“好啊，在下姓燕名玖浔字渡羽。”君怀归自来熟的搭在燕玖浔肩膀上，絮絮叨叨说着话。
　　一旁，一个姑娘抱怨：“这什么破地方，脏死了！”身旁好像是丫鬟的人连忙哄着：“小姐，进了宗门就不一样了。”人群中一个人喊：“受不了就回家找你阿娘去啊！”上官芊芊翻了一个白眼。众人哄堂大笑。

　　一个人站在最角落，他望着自己的手，有些踉跄，抬头看天，随即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他喃喃自语：“我……在哪儿…？”他四处张望，这里……好熟悉，是……玉鉴山，是玉鉴山！可玉鉴山不是被……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笑起来，看着好不疯癫：“我……我重生了……！”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师父……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清月宗……”
　　他抬头，这一世，师父，我不会辜负你了。

　　娇蛮的声音又响起：“春梅，我的桃花酥呢！”名叫春梅的丫鬟连忙拿出来。动静有些大，大家多多少少往这边看。春梅呵斥：“看什么看！”大家聚在一起蛐蛐。上官芊芊皱眉。春梅知道，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还不等她开口，人群中穿出一道声音：“这好像是上官家的小姐！”人群里马安静。上官芊芊“哼！”了一声。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君怀归小声对燕玖浔蛐蛐：“上官家啊，特别有钱，上官家的小姐公子都这么蛮横。”燕玖浔点点头：“千娇万宠，这怎么不算一种幸福呢。”君怀归赞同的点点头。
　　不久，考核开始。大家纷纷上山，兵分四路，分别从东，南，西，北四面出发。燕玖浔和君怀归在南面的队伍里。上官芊芊则和她的丫鬟上了西面。
　　南边的山路崎岖，大家走得十分费力。在不知不觉中，队伍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老太婆和一个男人。
　　他们在队伍最后，在队伍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吵起来。男人推了一下老太婆，老太婆声音沧桑：“孩子，你怎么推我呢。”男人面露凶相：“你这么老了还妄想修仙，浪费什么名额啊！”
　　众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都觉得男人不懂得尊老。燕玖浔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只站在外围观看。君怀归知道了燕玖浔的用意，也在外围看着。
　　与此同时，各位长老在清月堂内观看“现场直播”。其他长老凑在水镜前，暮岚瑾坐在凳子上，一脸无所谓。
　　宗主东方邈道：“小师妹，你看看，看上哪个了？”
　　暮岚瑾：“关我何事？”
　　四长老柳如芸道：“你如今是该收亲传了。”
　　暮岚瑾撒娇：“师姐，我还小呢，这事不急。”
　　慕容铭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了，还小。”
　　暮岚瑾气一下子上来了，撸起袖子：“嘿！三师兄这话是何意。”
　　二长老钟辞来和稀泥：“好了好了，大家好好看弟子们的表现。还有小师妹，你确实该收亲传了。”
　　暮岚瑾撇嘴：“收徒好麻烦的诶，再说了，亲传弟子，得需要好好教导，我可没这时间。”
　　柳如芸轻笑：“我们宗门最闲的就是你了。你不用给内门弟子或外门弟子授课，也没有亲传弟子。”宗主东方邈点头：“你四师姐说得对，这次必须收个亲传。”
　　暮岚瑾撇嘴：“不要不要。”东方邈准备“收买”她：“50两上品灵石。”“少了，100两。”暮岚瑾讨价还价。东方邈咬牙：“成交。”
　　五长老谢离忧在他们身后的椅子上喝茶看着他们吵，无奈地笑笑。
　　慕容云汀狗狗祟祟偷摸进来。沾沾自喜：“还好我来得晚。”
　　结果下一秒，宗主又道：“慕容师妹，你也看看，天天管着那个藏书阁也不是个事。”慕容云汀直起身，人模狗样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该再收个亲传弟子了。”
　　暮岚瑾调皮道：“话说沈师弟不是闭关？要不给他也介绍几个弟子？”
　　谢离忧摇头：“师弟在闭关，想必时间是不够的，他应该也不想收了。”
　　暮岚瑾嘟囔：“切，就知道催我。”众人又继续看“现场直播”。

　　与此同时，那边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男人推搡着老婆婆，人群开始骚动。“你怎么推老人呢？！”
　　半山腰上，人群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那男人似乎铁了心要赶走老婆婆，甚至伸手去拽她的包袱，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赶紧滚下山去，别耽误我们考核！”
　　老婆婆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燕玖浔眉头一皱，下意识冲上前扶住她。君怀归见状，也跟了上去，挡在老婆婆身前，瞪着那男人：“喂，你干什么？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男人冷笑：“关你们屁事？这老太婆走路都费劲，还想修仙？趁早滚蛋！”
　　周围人虽然不满，声议论，没人真正站出来。燕玖浔扶稳老婆婆，低声道：“婆婆，您没事吧？”但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是低
　　老婆婆颤巍巍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成普通老人的模样，拍了拍燕玖浔的手：“好孩子，谢谢啊……”
　　君怀归哼了一声，对那男人道：“修仙讲究心性，你这样的，第一关就得被刷下去！”
　　“是啊，哪儿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每个人都有机会，你凭什么替他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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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男人脸色一沉，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燕玖浔把老婆婆扶稳后，走上前，似笑非笑：“大叔，考核期间私斗……”他抬头看了看天，“嘶……是会被淘汰的吧。”
　　那男人一听，好像也是这个理儿，顿时怂了，悻悻地退到一旁。人群继续往上走。
　　到了山顶，有一道结界，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有几个人往前去，却被结界弹飞，人群喧闹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
　　那个老婆婆步履蹒跚，往结界那儿走，有人劝道：“婆婆，我们还是再观察一下吧，刚刚……”老婆婆却摆摆手，穿过了结界，众人瞬间傻眼。
　　众人见老婆婆进去了，也纷纷尝试，除了为老婆婆打抱过不平和站出来维护过她的几个人，其他无一例外被挡在了外面。
　　燕玖浔和君怀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果然，这老婆婆就是考题之一。他们也走进去。
　　老婆婆笑眯眯地拍了拍燕玖浔的肩膀：“小伙子，心性不错，老婆子我祝你顺利过关。”说完，她身形一晃，竟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原地。
　　众人哗然，这才明白过来，那老婆婆是清月宗幻化的考验。
　　君怀归咧嘴一笑，撞了下燕玖浔的肩膀：“可以啊燕兄，咱们这算是过了第一关吧？”燕玖浔点点头，心里却不敢放松。第一关看似简单，但若他刚才袖手旁观，恐怕已经被淘汰了。修仙之路，果然处处是考验。
　　清月堂内，众长老看着水镜中的画面，神色各异。宗主东方邈捋了捋胡须，笑道：“这燕玖浔和君怀归倒是不错，心性纯善，懂得护持弱者。”
　　四长老柳如芸点头：“尤其是那燕玖浔，反应很快，似乎早看出那老婆婆有问题，但还是选择帮忙，可见心性佳。而君怀归脑子转得倒是快，可见其悟性极佳，两人刚相识，便能如此默契，能力不弱。”大家都点点头。
　　暮岚瑾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水镜，兴趣缺缺：“不就是扶了个老人嘛，有什么稀奇的……”慕容铭斜睨她：“那你当年第一关是怎么过的？我记得你直接把幻象长老的假胡子扯下来了。”
　　暮岚瑾：“……”
　　东方邈憋笑，赶紧打圆场：“好了，继续看吧。”
　　　就在大家都以为第一考核完了时，一阵迷雾吹来，把大家带到一个森林里。君怀归：“燕兄…这…”燕玖浔皱眉：“看来考验还没完。”
　　前方一阵哭声，两人警惕起来。
　　“好啦好啦，别哭了。”一阵女声响起。
　　另一道女声明显不耐：“哭哭哭！有什么用！？”
　　燕玖浔二人走过去，只见前方三个女子，。白衣蹲在地上哭，粉衣在旁边哄，黄衣在一旁翻白眼。
　　君怀归挑眉：“不知各位姑娘遇到什么麻烦了？”
　　粉衣女子抱歉的看着他们：“公子，打扰了。刚刚突然一阵迷雾，使我们与表弟走丢了。”白衣女子哭得更大声了。
　　黄衣女子立马离得远远的。
　　君怀归开朗道：“不如…我们一道走吧。我叫君郁离，旁边这位是燕渡羽。”燕玖浔面对她们点头示意。
　　粉衣女子感激的笑笑：“我叫柳如婳。”指指旁边哭着的女子，“这是我堂妹柳红萍。”
　　黄衣女子：“我叫沈微霜。”
　　大家自我介绍了一番。便踏上路途。
　　大家边走边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说哪个长老怎么怎么，如果能成为哪个的亲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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