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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人人都在作弊 江步月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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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只黑的筷子。“......”我不理解,那声笑何意味。但是在我不小心瞟到了段先生突然清晰的下颌线后,我也就想开了,段记者肯定是遇到了一点难处,所以才没办法提醒我的。
感谢他的付出,为他的脚默哀。
“很幸运。”时逾澄耸肩接过杯子,面上淡定,语气恭喜,然后他更幸运地摇出了提要求的筷子。视线上移到他平静无波的俊脸,他面上没有一丝意外,似乎对此结果早有预料。
缄默地扫过他身边坐的歪歪扭扭没个正行的劳修斯,他一瞬间就捕捉到我的视线,眯眯眼没脸没皮笑的贱。我咻的扭头,了然,这把冲春溅来的。
.....
“呀呀呀,是我抽到了呢。”睁眼,挑眉捏起和时逾澄手里成对的筷子瞧了两秒,春溅有些发笑。隐去嘴角讥讽的嘲意,他漫不经心地把他们递过来的所有筷子重新拢起放回杯子,抬头和少爷们交汇眼神,“时少爷说吧...希望我做些什么。”
“.....”
“不用不好意思哦。”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时逾澄好像有些为难的脸上,但其实他本人不假思索,
“换个老板,她出的条件我给双倍,来我这里。”
啧!
噌地一下活动有些僵硬的指关节,劳修斯有些难以言喻地瞟一眼定定看着春溅的时逾澄,扶额,他也真是服了,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委婉一点会死是吧。
装货。
白痴。
目的性这么强,让他们后面两把怎么玩!
早知道他语气这么高贵,就应该让他下去把兰椰送回家,这样江步月还能夸自己安排的周全体贴!
“......”
我有些痛苦地低头看地面,这是什么话!什么老板不老板,我可没资格当人家教会某一高层的老板,但是我又不能和他们摊牌,毕竟解释起来实在麻烦。
万一少爷们心知肚明春溅的背景,只是借机招揽怎么办。
社会上像我这么体贴的人可不多见了。
审视桌下似乎都很有边界、安分的腿,我悻悻地转头,段都安正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有些奇怪,啧,话说,他找我干什么,总不能他的合同未婚妻跑来找他逼婚了吧?
那这样的话,我和他就更没有话题了,毕竟我是自愿的。
“好啊。果然是我见识少了,首都星培养的少爷确实财大气粗。”
明明前面还咬死要遵守雇佣原则,转头春溅就利落答应了换雇主的提议,不知道是他们被耍了还是他太聪明,聪明到甚至已经预料由此一遭。
原本以为会剑拔弩张的局面,轻描淡写就过去了,直到他自然地拿起杯子,作为第二局第一个摇筷子的人,一把摇出目标筷子的时候,顾见白直起了腰,眼神幽深。
哈,难怪他这么干脆的接下条件,这个游戏怕是在他的统治区。
那他的目标是谁?
渐深的眼神一瞬间的归于平静,不重要,只要不是江步月,他们都有兜底的能力。
一轮正常到非常不正常的过来,到我手里的时候,看着杯子里的二黑一白,我有点捉摸不透了。我要保一把春溅呢,还是.....闭眼麻木地摇,说实话,摇出哪一支签都无所谓了,让春溅为难我,让我不安;让春溅刁难旁边两位,只会让我更不安。
毕竟,我身后空无一人,大不了我以后装模作样多去矿场散散步,偷点温阿舍的原材料送给他。
听着手里逐渐清脆的碰击,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杯口摇摇欲坠,在我破罐子破摔想就这样的时候,我的腿被全方位骚扰了。
各方的腿脚把我的腿卡的动弹不得,我甚至觉得他们也感受到了其中多余的腿。
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
[怎么除了两边的,还有从正前面踩我脚尖的。]
[你也乐在其中么?]
四面八方的暗示一时间让我差点绷不住嘴角,我就说他们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听信命运玩游戏的。
哪怕他们桌上表现的都很正经。
从善如流地把摇摇欲坠的筷子全部摇回杯子,那我也只能这样被安排了,老神在在地一遍遍摇,试探他们所期待的结果。
时逾澄的脚尖抵在对侧的脚腕,那个斜位....显然不会是江步月,顾见白原来也在做小动作么,没有注视桌面之上任何人人,他刚想如无其事把脚收回来,结果突然冲过来的脚一下卡住了他的行动。
......?
紫色的幽深眼珠一帧帧转动,他有些阴冷地森森把那个假保镖的笑脸纳入眼底。
“啪嗒—”
“黑筷子呢,本来还想捉弄我的前老板,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仿佛没看出桌底下的暗流涌动,春溅撇撇嘴遗憾。
嘿呀!
段都安看了又看这个漂亮非常的保镖,眼波闪了闪。他这举手投足间的松弛,可不是为了钱可以生死不论的黑户所能拥有的。还有江步月和他之间的熟稔....也是让他非常好奇啊。
毕竟他查到的资料里,江步月之前的接触圈内并没有符合春溅形象的人。
垂眼舔舔嘴唇掩盖嘴角的笑意,段都安转动眼珠觑向江步月手里把玩的黑筷子,看来,有秘密呢。
侧身靠到她耳边,段都安和她咬耳朵,不怀好意地促狭,“如果你真的被摇到了,你答不答应他的要求?”
我回看向他,眼神质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贱狗无辜:好色之人。
切,看人真准。
但是不全面,我还是个理智的爱财之人。
文秀把玩手里的黑筷子,幸灾乐祸地看向唯二的两只异色筷子,显得异常兴奋:“哈哈哈,这纯靠运气啊,劳修斯,你有没有捏一把汗?”
[.......]
也就你觉得这是一个运气游戏了。
捉弄不成反被白眼的段都安五味杂陈地觑向神经大条的文秀,真好,他父母给他找了一个好大腿。嫌弃地看向自己手里只有参与感的筷子,他放松身体贴在后背的靠椅,目光涣散.....好想和江步月赌个一把,就赌拿到白筷子的是劳修斯。
他肯定会赢的。
是吧。
随着时逾澄停下手里的晃动,睁眼,意外又不意外,劳修斯成为了那个命定之人。
洁白无瑕的筷子铃铃铃地转旋在众目睽睽的桌面,段都安无声轻笑,他就知道。
...
博弈——如果你只是一个保镖,那你所能提出的要求对我而言将无关痛痒,结束这场闹剧之后,我能轻而易举让你消失在不该出现的场合。
但如果,保镖只是你的托辞,那就趁早透露给我你身后的势力,让我投鼠忌器。
劳修斯灰蒙蒙的眸子和春溅平静的眼神交汇,他有些期待,期待他狮子开口,好让人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谁不心动于江步月身后的温阿舍,春溅的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太让人不愉快。
但是,让时逾澄失望了,春溅既没有索要钱财,也没有刁难他言语里嗤之以鼻的一等星民。他只是低头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有些恍然地拿出一小盒糖果,挑眼笑的时候如春风拂面,“我是个好人,不为难你,那就吃一颗我们低等星民的糖果吧,也让你感受一下生活质量的差距。”
修长的手捏着打开的糖盒悬在半空,春溅并不催促他,毕竟自己是个来路不明的bete,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的。
糖果这种东西,太好伪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捏成这个形状,都可以说是糖果。时逾澄作为纯血贵族或许还只是隐隐觉得奇怪,但是顾见白的面色就不一样了。
顾家是黑洗白的家族,他在这方面的敏感程度远超他们,要开口阻止么?
嗤,那当然没必要,劳修斯是一点点爬到这个位置的,如果他连这点警惕都没有....顾见白温吞地喝了口变成常温的饮料,移开视线,那或许让劳馥雅失去左右手也不错。
顾家选择了温阿舍,那么危及温阿舍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劳馥雅这个行动诡谲、心意莫测的女人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劳修斯定定看了半空中的盒子两秒,嘴角抽搐两下,最终还是动作轻快地伸手倒了一颗,看都不看直接丢嘴里,只两秒就皱眉,抱怨,“好齁。”
[齁什么齁,哼。]
“毕竟全是是工业糖精,可不是什么天然果糖。”春溅并不否认,慢悠悠收回手,四周的寂静让他动作一顿,撩起眼皮,他感到好笑,“怎么,都想试试?”
“可以吗?”
文秀眼睛都黏在了春溅的手上,他没吃过全是工业糖精的糖果,之前倒是看加纳西对此情有独钟。别说,看劳修斯齁到痛苦的样子,他还真想试试。
[还真是个憨货。]
伸出一根手指,春溅面不改色,笑眯眯地拒绝:“不可以哦,这个是抽到筷子的奖励。”
....
什么奖励,那个不是糖吧。虽然劳修斯的动作很快,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拿了个什么。
但很可惜,我眼熟这个盒子。
里面装的是粉粉的,软状球型物,肖似糖果的东西。
在白马星的时候,我也在春溅身上看到过和这个别无二差的盒子,那个时候的我以为是糖,随手从他口袋里扣出来,倒了一颗差点就吃了。
当时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发,笑眯眯地单手靠在我的肩上看着我的动作。临门一脚,我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别是春天的药,所以我又闭嘴了。
糖,不,这个不明粉色软状物圆滚滚地躺在我的手心。我转头问他,“这是什么?”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窝,“吃了就知道了。”
我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你不是好人,我不吃。”
他闷闷地笑,震的我嫌弃地单指把他从我的肩上移开。过了一会,他不笑了也不否认,把玩着小小的糖盒,幽怨,“是你自己要吃的。”
“真不是糖?”
“我从不吃糖。”
“那你带着干嘛?”
“好吧好吧,谁让我喜欢你,”他又黏黏糊糊靠了过来,像是没长骨头一样,无时不刻都想找个支柱撑着自己,“是很苦的药哦,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吃了它可以不那么痛了。”
结合他有时候确实病歪歪的,没什么活人气,我难得善良:“生病了你还乱跑,快回家吧,好好治病。”别来找我了。
好奇怪,明明我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但他好像只听到了那句话。眼泪说下就下了,越挨越过来。
....
春溅从不做多余的事情,在这么多双眼睛之前,他还真是胆大包天。但凡这里有一个人认出来,他都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首都星。
透过眼角斜撇表现的滴水不漏的劳修斯,我开始觉得事情有些糟糕。
不是糖,劳修斯却说甜的发齁。
撒谎。
所以,劳修斯有秘密,而且就和这个有关。在春溅刚被他们做局远离我之后,春溅转头就故意拿了这个我见过的糖盒,他这是在提醒我,也是在引诱我,让我主动去找他。并且,他在劳修斯心里肿下了怀疑我的种子,毕竟我认识春溅。
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真是让alpha为难。
“下一把,下一把。”文秀看不懂人心的险恶,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只觉得遗憾,两把自己都没有参与感。乐呵呵地把各前的筷子一收,文秀催促:“劳修斯,快快快。”
“你要是当初上历史课也这么积极就好了,张信春肯定以你为骄傲。”劳修斯往后头的小桌子拿了个莲雾塞嘴里,看不惯这憨货这么没心没肺,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阴阳怪气。
“可算了。”文秀一想起张信春,整个人都痛苦了。
时逾澄兴致缺缺,白皙的面皮上带着漠不关心的冷淡。废话,劳修斯打头的话,那他就是最后一个,根本就没得选了,不是轮不到,就是被迫接受别人要求的那个。
有什么好期待的。
春溅好心情地把杯子递给文秀。文秀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注视,虔诚地上下求索,在最后一轮里,他和段都安在周边人无心游戏的默许下,终于成为了主角。
“......”
[搞什么啊!]
屁股都坐累了,就这样对我。段都安真是日了狗了,一个晚上下来,他就只获得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江步月这个骚包的alpha沾花惹草了1234个人。
其它什么都没得到,还被迫要为文秀出一个专访,为他毕业后在外环星抓流犯的英勇事迹大夸忒夸。
工作量+1
江步月家很好,以后再也不来了。
筷子一收,我的客人终于后知后觉要告辞。纷纷慢吞吞地起来,全场只有文秀拉着段记者絮絮叨叨说不完的话,生怕段记者用词不够夸张,给自己写保守了。
“我...先走了。”时逾澄不知道是困了,还是没习惯和别人说道别的话(毕竟少爷的地位都是甩冷脸子先走的那个)。灯光打在他纤长的睫毛模糊了眼神的锋利,显的他有几分平易近人,“时家不参与.....事情安定下来了,我们再聚。”
望向少爷别扭的脸,我懂了他的话外之音,点点头表示理解,明哲保身嘛。
春溅臂弯兜着外套,路过江步月的时候难得正经的不得了,单眨眨眼:“雇主,再见。”
“慢走。”把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纳入眼底,我不理解,他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这么开心。劳修斯能成为劳修斯,就注定他不会是个好人。
“你怎么还不走,电梯站的下。”劳修斯人都走到门口了,回头一看顾见白还在后面,顿时不乐意了。小把戏。
成功走到最后的顾见白,他的杀意都要按耐不住了,狭长的眼睛轻飘飘瞥过单手插兜的春溅,他冷哼,怎么不给劳修斯毒哑呢。
“回见,记得看消息。”沉稳地回头叮嘱江步月,顾见白深吸了一口气,用气场痛殴那个嘴碎的灰毛狗去了。
门一关,世界重回寂静。
*
跌坐在沙发上,我又开始反复捋思路。劳修斯肯定会去找春溅的,就凭春溅没轻没重敢把他的把柄这么拎出来,劳修斯都不能这么放过他。
那我可不会去找春溅了,我只是一位‘雇主’,雇佣关系一结束,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自己犯的贱,总是要学会被挨打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我噌地起身,好奇地打开兰椰送来的礼物......虽然这是他的托辞,但确实很实用,谁不希望拥有一把手枪呢。
每一把枪都有特殊编号,是管制品,像我这种无根源人士,当然没资格申请到。
乖乖巧巧如他,竟然能想到送这个。左右翻看这把小巧的枪,我猛然意识到:.....如果今天其它人没来的话,兰椰会不会愤怒之下直接崩了我。
“......”
或许我刚才对他们的态度应该更好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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