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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你藏的是哪个奸夫 春天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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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愕站在幕后,黑色的眸子冷冰冰地遁着他的声音看向那一处。隔着厚厚的帘子,他眼里隐忍的杀意似乎要凝成实质,指向这位主宰者。
成柯作为一位足够年轻的bete,在一群年长的alpha之中很特别。旁人都说教会主教皆在同一水准,并无高低之分,但只要稍作了解就不难发现,其它主教对这位漂亮的年轻人都足够温和。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
是退让。
先不说其后的原因,他的好养父眼巴巴地把他送到成柯名下,可不是送他来锻炼的。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是拿他来讨好这位明星主教,以弥补自己用人不力造成的损失。
[江步月?....呵。]
[同校情义....呵。]
默不作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薛愕面上冷嗤,嘴里却是一派恭敬:“您需要我去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他当然不会老老实实说他和江步月互看不顺眼。天龙人向来自视甚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和他们相处的不分上下。
作为半数平民来的同学的先行者,她本应该被顺势推成一方的领头人,她却聪明的把自己隐身,就像是迟钝地...对此毫无所觉。
要不说她狡猾呢,教会本想促进不同出身的偏见激化,以让改革超出更热门的话题度,进而更有力地促成几大老派家族的分裂.....反正无论是姓沈的赢了还是输了,非教会的力量都被削弱了。
只可惜稳步推进的事情,出了她这么一个意外。
她像是天生来克教会的,不肯顺势而为被捧为座上宾不说,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那群少爷毫无分流的想法,只是简单地避开那些别有用心的意外。
“”
同样身处低位,她的自由和游刃有余,这份天赋,可真是让人不快啊。
在沈应辉的默许和推动下,实操课成了他们发泄郁气、可以明目张胆互殴的地方。
那群身娇肉贵的少爷们打不得,她一个女alpha还能全身而退不成,他可和那个江步月打了不少架,也互相挨了不少阴损的拳头。
......
同校情义?
要他做什么就直说,装腔作势的,难道他一个被送来的赔罪礼物还有拒绝的余地不成。
搞笑。
听到薛愕绷着声音、话中有话的回答,成柯幽幽地撩起眼皮向后一瞥,也没让他去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嘱咐他一些算得上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让他回去。
*
顿利普的店面早就认不出来了,脏得浑然天成的修车店面,仿佛顿利普的存在只是我被生活痛殴后的恍惚。
现在清醒了,梦里的人也消失了。
他没有留下一点只言片语。
顿利普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安的?....在听说我要去金牛星的消息?在看到教会的人来白马星看扩建地址?还是在这里待腻了,怕自己留下的足迹过于明显?
绕的远路毫无所获,见的伙伴依然游手好闲,直到我慢吞吞走到我的家门口,我才想起来一点好像不应该忘记的事情。
我怎么记得我当初是得罪了浮生会的二把手,那个流氓被人整死了.....我背了一口惊天大锅被人追着杀,实在惹不起后才马不停蹄滚到金牛星,去天天向上了来着。
“....”
卧槽!
事情有点久远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突然就感觉有点被瞄准的如芒在背,默默拉高了弯折的衬衫领子,我左撇右看有些猥琐地倒着退到拐角,纠结又犹豫地望向我家好像还翻新了的房子。
啧,好消息,我许久未住的房子现在可以直接领包入住。坏消息,有人比我更早住进去了。
悄摸低头查看我的旧光脑,因着它破旧的外表,我已经被多次诟病为人节俭(抠搜)。但只有我们这种偏远星来的才知道一个被改造的、具有多功能的光脑有多贵!
众所周知天才是不会居于中游的,这在星际世界的最明显体现就在于,金窝窝里来的天才住在首都星的聚光灯下,贫民窟来的天才蹿在通缉榜的追捕里。
作为天才,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身价都很贵,无非是前者贵自己,后着贵别人。
我的光脑出自一名神龙不见尾还很‘善良’的人才,外表破旧不容易被注意还符合我们这种市井小民的身份。
所以换是不可能换的。
一目十行浏览光脑里的通讯录,凭着直觉查看对方离我的距离。
我当然不会第一时间去查看诸如温迎之流,人家大少爷的后台的权威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我看的是那些知道我住所、而且熟悉偏远星居民秉性的人。
比如,
春溅。
他不会介怀我的试探,因为他永远更冒昧。
果然在我刚查看他的光脑没几分钟,紧闭的大门抽动几下,我家门口就出现一个迫不及待的身影。
对方脖子上随便裹了一条围巾挡住大半张脸,一双上挑的眼睛四处搜罗,在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之后,几乎是整个人直直摔进她的怀里。
弓腰缓冲他的久别重逢,
真是,
瞬间那点许久未见的生疏都没了。
眯眸向外冷冷一瞥,甩上门,春溅一把扯开脸上碍事的围巾,妩媚的脸上都是狗摇尾巴一样的兴奋,声线昂扬:“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
掌心按在他略有些单薄的肩膀,来保持我们的安全距离,我没工夫理会他高涨的热情。视线拐过他反复找存在感的身影,蹙眉打量些许肃穆和紧张的室内。
生长环境决定人和人对不同事物的敏感度,比如现在——我直觉我家里不止春涧这一个人,只是现在我还没看见这个第三者在哪儿。
被江步月直白的话难受地撇撇嘴,春溅顺着她手上的力道老实坐到椅子上。当然也只能坐到椅子上,毕竟我和江硕以前过的清苦日子,可买不起能放的下一套沙发的大house。
政府的航道被短暂公开,各个港口出发的货船蜂拥而至流入中央星系,造成物流拥堵。白马星的航道近半数握在温阿舍手里,剩下的攥在顾家和浮生会,
交易多了,夹杂在里面浑水摸鱼的人也是层次不穷。
无论我是作为主人还是客人,家里有人却不出来见面....不方便出来?
那,
是主观上的不方便,还是客观上的不方便?
锁眉,眉目下压审视仰着脸蛋、依然漂亮的不可方物的春溅,这家伙来路不明但衣食住行都皆有迹可循——绝对是个有钱人。老往贫民区里跑,又是赶也赶不走的,什么臭毛病?
有钱小孩的通病?
但如果直接问他这房子里面还有谁,按照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的性格,肯定不会如实告诉我。
所以我还得换一个问法啊,一个能让他主动全部倒出的问术。
......
叔叔在把自己召回去之后,乱七八糟的任务像是落在身上的蛛丝,扯又扯不清,稀稀拉拉拖着自己的时间,确实是让人厌烦。
贪恋地顺势把脸埋进江步月的小臂,微凉的衣服缓解脸上不合时宜的温度和心悸,春溅直勾勾地抬眼看着江步月半阖眼皮、冷冰冰地睨向自己,耳朵不自觉充血变得嫣红,身体也诚实地因兴奋而燥热,
他好喜欢,好喜欢她。
喜欢她这样眼里只有自己、全心全意地只看着自己。
...
这人和没长骨头的水蛇一样,还有点皮肤饥渴症似的,果然长得漂亮可以让人的忍耐度随缘一降再降。瞟过他有点不太正常的病态注视,我终于想到了可以让他跳脚的痛点。
“你带着哪个奸夫在我的地方找刺激?”为了配合我犀利的话,我嫌恶地松开手下隐隐颤抖的身体,随手拎起一边的长柄雨伞。
用伞尖,居高临下地去挑别人的下巴,这是一件很无礼的行为,但是春溅很受用。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脸上被专注的目光刺激的滚烫的温度急剧褪下,春溅面色一白,抬手推开粗粝的伞尖着急解释:“我怎么会有情夫....我就你一个,”
“我只喜欢你啊..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冷漠地抬起伞抵住他迫切想要靠近的身体,我不为所动。
扮演一位以自我为中心的傻叉,我像是陷入死胡同一样的偏执,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管自己说:“把他藏起来,是怕我伤心呢..还是怕我弄死他?”
攥着胸前制止自己靠近的伞柄,春溅泫然欲泣的面上满是焦虑,脑子飞快重复一遍她的话,急急忙忙辩解的话猛地止在嘴边.....眼睛咻地一亮!
[......弄死?]
他就知道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她对他同样有占有欲。
心如擂鼓,疯狂昭示自己的无处安放的欲望。乖乖松开手后退,春溅眼不离江步月后退到浴室,把里面裹的和粽子一样的人给拖出来,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给家长展示满分的卷并、且期望得到夸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