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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Ta是我的小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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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双方各自冷静了没多久,那个尽职尽责的保镖扶了扶耳朵上挂着的耳返后就秒切状态毕恭毕敬地让我进去了。
在往里走的时候,我确实也觉得棘手,不是源自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而是苦恼于温莱本身。和笨o相处可以顺着他所想,比如温迎。和温莱相处.....最后不是他受伤就是我自扒层皮。
实在是,我们认识的顺序、契机、前提条件决定了我们的相处方式。
...
“少爷,她进去了,需要我们...”
“不用,在外面侯着。”
温莱穿着白色西装小马甲,两指捏着根浅棕色的逗猫棒上上下下挑衅着宽大沙发上蠢得单纯的猫咪。
温莱对这只纯黑色的猫倒谈不上喜欢,毕竟对于这些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来建立亲密关系的宠物,他属实是没什么耐心和成就感。在他看来,只要给它们提供优渥舒适的生活环境、美味不间断的食物、和虚伪又长情的陪伴,它们就会毫无防备的敞开肚皮依赖你——把你当成....主人。
只是自他痊愈后,对江步月的信息素的断断续续的依赖让他时常困扰。在谦逊咨询了相关人士后,心理医生建议他养一些温顺的宠物来转移精神紧绷带来的无言焦虑,这才有了现在他时刻带着猫走的一幕。
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在某一点忽然的归于寂静,只余规律浅薄的鼻息,温莱眼尾的余光向后傲慢轻瞥,在那人冷淡的面容滑入视线后他微微勾起得偿所愿嘴角。
[对,就是这样.....急匆匆地赶来,绞尽脑汁地为自己出格的行为找补]
...
[以你的作风....你,又能怎么说服我?]
[江小姐。]
向下睨着一点眸光,温莱终于吝啬地压低了手中的逗猫棒给了求而不得的猫咪得逞的机会。语气慢悠悠地听不出情绪好坏,不,仔细感受似乎能窥得一丝愉悦,“坐,又不是不认识......这么客气生分干什么?”
说着,他斜过湛蓝的眸子轻飘飘地扫一眼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步月,温莱并不意外她的淡定自若。如果一点小难堪就让她破功,那他也不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抬手把逗猫棒放在仆人手里的拖盘上,他抱起音犹未尽的猫咪坐在对面的沙发,五指插入光亮如绸缎的猫毛上上下上地捋着,温莱笑的熟稔,就好像外面给我下马威的不是他一样。
呵,嘴脸。
呵,少爷。
“工作是工作,礼数还是要的。听说你有新的报道资料想要委托我啊,那可真是太感谢您对我们报社能力的认可了。”四两拨千斤地把他的威胁通通归于工作,我是万万不可能承认他对我的恶意揣测的,区区照片而已还想给我扣屎盆子。
[说我没礼数么?]
温莱的眼神一凉,白皙的指节蓦地停在猫柔软的后脖颈,这丝停顿给了猫咪出逃的机会,感到被束缚的它几乎是瞬间就起来跳到另一边自己玩去了。
温莱最见不得江步月这幅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就像是她心里毫无愧意...全心全意的坦荡一样。
可她,她明明就是和兰家那个兰椰有牵扯不是吗?
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你来我往的亲密对话,哈,还有那一大捧该死的、暧昧的玫瑰。他可不信这其中没有一些情感纠葛在。
扯嘴冷嗤,温莱的不屑和不信任几乎不加掩饰,冰蓝的眼里尽是了然的嘲讽:“工作?这可不是什么报道资料。”
“当初信誓旦旦说什么在意温迎,所以放手去挣前程。原来,只是因为所求太大怕自己拿捏不住,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不那么显赫的人勾搭。”
下压一点眼皮,长睫模糊了眼尾天生自带的丁点儿笑意,温莱想起照片里那张乖顺、狡猾的脸,他在舌尖反复犹疑、思索,才找到了一个贴切又规矩的字眼去描述那个觊觎别人拥有物的小狗。
那个bete,鲜少出面在平日的聚会或是商务场所,听说是连裤脚一样跟在他的表哥兰州漾身后。一位是赫赫有名的教授,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护士......啧,他倒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大腿。
接过仆人递上的消毒纸巾,温莱仔仔细细擦拭细腻匀称的手,这恶毒的嘴还在继续咄咄逼人:“人性卑劣本就难以避免,你又何必为自己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反倒是更让人反感。”
好赖话都让你给说了呗,心平气和地听他手攥证据一样气定神闲(得意洋洋)地给我下定论,我当然不生气。对于肯为我花心思的人,该给予的一丁点儿耐心我还是不会吝啬的,所以我的语气很冷静:“温莱,没有人真心爱你,所以你才会这么斤斤计较别人的感情生活吗?”
“”
藏匿于衬衣之下的小臂肌肉骤的一紧,温莱的瞳孔微缩,冷笑,并不入她的圈套:“你转移话题的手法很拙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解释不了你和兰椰的关系是清白么。”
咋嫩执着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我清清口质疑,“本就清白的事情又怎么自证,倒是你说我是在转移话题,可恰恰是你自己在逃避问题不是吗?”
“你质疑这个社会没有无理由的真心,所以拼命想要找出我的所谓证据,来满足你卑劣的揣测,”怕他插话发现语间的漏洞,我说的很快,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破绽,步步紧逼,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和现在一样孜孜不倦地窥视我的生活,然后兴高采烈地拿着自以为的证据来戳破我、所谓的揭穿我?让我承认自己的不纯粹,或者展示到温迎面前,让天真的他幻想破灭从而让你产生快感?”
“....”
“温莱,你不是神父。”
“.....”
温莱面色紧绷,江步月的话像是锋利的刀片一点一点剐蹭着他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真假参半的话扑面而来,或许他应该镇定剖解那些字句的明细,就像以往的游刃有余。但是其中的真话已经让人自乱了阵脚....让他难以辩驳其中的另一半,是否是她虚伪的伪装。
他想,他可能错了,当他望着她冷淡的眉眼的时候,嫉妒像是疯狂的蚂蚁一点点啃食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让他....溃不成军。
“你搞错了,我比不是让你来充当蹩脚的心里医师,揣测我的想法。现在,你应该尽力说服我,求我不去揭发你这朝三暮四的行径。”别人越是咄咄逼人的时候,说明自己踩到了她的痛脚,温莱眼神乱了一瞬就迅速回笼,勾唇对她的说辞置之不理后,他有些得意地抬颌。
他承认她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联邦的那些酒囊饭袋要强悍的多,但,他确实是看清了她的为人不是。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凌驾于她们之上,洞悉那些可笑的、虚以为蛇的假面。
“”
越过少爷白嫩嫩的耳垂,我盯着他那只温顺又敦实的猫肆无忌惮地改造桌角垂下的高级桌布。果然呐,猫仗人势,有人兜底的感觉可真好。
我的江爸爸在哪里。
寸寸缩近目光,眼神的锚点驻在温莱的肩,最后落在他漂亮的脸,我提起嘴角,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温莱,你太过高傲了,高傲到无法看见别人的进步。”
适当的引起悬念,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我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好整以暇地开口:“每一位从军校毕业的学生在忙于事业的时候,大部分人会选择婚姻的助力。这个说法或许过于偏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每一次军校毕业,都是家族吸纳新血脉的时候。”
“我是一个自由人,兰教授是沈家主的侄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两家之间为谁效力并无分别。”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蹙眉盯着江步月有些怜悯的眼神,温莱浑身不自在根本无法分神去思索其中关窍。情绪的起伏让他有些气闷,微微潮润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寻找依靠。
可依靠的本身,却是错误的源头。
“让omega成为掌握权利的人,而非受权利蒙荫已经是大趋所示了。这个时候兰椰想要找一个与家族努力方向一致的帮手着不难理解。”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太清楚了到时候反倒是处处都是马脚。
“帮手?帮手难道就要.....”送花、单独吃饭么?话快过脑子,温莱猛然反应过来兰椰所谓的找帮手不仅仅是找属下,更是找伴侣。没有什么诱饵能,比共享财富更让人死心塌地的了。
[伴侣....伴侣,伴侣]
反复咀嚼这个词汇,烦躁地闭眼冷静,再睁眼却依然是面若冰霜的模样,温莱的语气冷冰冰地:“你答应了?也是,以你的性格,怕是迫不及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