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
-
前台打招呼:“陈姐好。”
陈莹莹笑着点头,“那个人是来找人的?”
前台:“是,但我问他找谁他也不说,就在那里蹲着,不会是什么惹事的吧?”
单单从男人的衣着来看前台说的有理,这男人穿着全是褶子的牛仔裤,光溜的寸头,那件短黑T恤倒是个小牌子。
陈莹莹看了眼时间说:“反正盯着点,有事保安会制止的。”
男人正跟宋禾西聊得热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嗓门引来一众下班人士的鄙视,不过聊着天的同时他也没忘记看路过人的脸。
电梯下来一波又一波的人,但始终没有等到他等的人。
“诶小朋友你也是等家长下班吗?”
宋禾西玩着飞车,点头。
“还是城里好,下班这么及时,不过我这孩子不是正式员工还加班啊还不出来。”
宋禾西有一搭没一搭陪这个酷似空巢老人的男人聊天,这男的一上来就跟自己套近乎,还是因为跟别人套近乎没人搭理才回头来找自己。
叽里咕噜说一堆来城里找儿子,也不管你是不是熟人,上来就是一顿诉苦,说儿子进城后就不回家,他才跑到这里来。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来,终于让男人停止对宋禾西的骚扰。
“喂?”男人嗓门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安安静静的大厅里,前台和门口的保安都看过来。
宋禾西开始摸兜里的耳机,本来等关叙这个社畜够折磨人了,还碰上这么个神人。
男人依然大嗓门吼着,生怕听筒传不回自己的声音,“等两天啊,哥哥我来城里找儿子了。”
“你这什么狗日话,我又不是赢完就跑的人,等两天你能死吗。”男人咳嗽一声想吐口痰,但抬头看宋禾西那眉头皱成那样只好讪讪起身到一边找垃圾桶。
郑鹏扒拉着宋禾西,“二宝咱换个地方玩。”
宋禾西终于找到了耳机,“马上了,这里只有沙发能去哪儿待着?”
“咖啡厅不行吗,这门口那么多,你偏要在人家电梯口堵人,关叙又不会凭空飞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飞。”宋禾西看那男人站在门那边没有过来坐的意思,只好把耳机塞回去,“上次那事后他就没来见过我,宋城和是老实点了但不代表他就真这么吃瘪不干事,关叙想这么早撂担子门儿都没有!”
“我勒个祖宗,我看姓关的也是倒大霉。”郑鹏看他这执着的劲儿只好安分守己地玩手机,也是命苦,偏偏自己就这么几个好哥们。
宋禾西虽然玩着手机,但余光就没放过电梯,一见到那熟悉的衣服就放下了手机,起身要往前,结果看见关叙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可以说人像被夺舍了一样,突然僵在那里。
人群劈开迅速绕过关叙往外赶,郑鹏没发觉不对劲儿只兴奋终于可以不用等人得往前走,却被宋禾西拦住了。
继而两人都看到门口打电话的男人放下了手机,十二分精神兴奋地一口一个儿子扑向关叙。
那股混着隔夜烟酒与汗酸的馊味一下冲击大脑,眼前公司的大门恍然间变成了昏暗的棋牌室,伴随着噼里啪啦搓麻将的响声,还有男人含糊不清的声。
一会儿是激动得骂娘一会是愤恨地拍桌子。
直到肺部要炸关叙才想起呼吸,瞳孔放大男人满是褶子的脸,以及粗重的嗓门。
“老儿子儿呀,爸可真想死你了!”关建伟自顾自地给了个大拥抱,可惜他比儿子矮,抱一下够费劲儿,只好亲密地拍拍儿子的脸,“北京真大啊,找到这儿费我不少劲儿,你现在搁哪儿住啊,爸还带了点东西,都给你送过去。”
关叙握紧的拳头颤巍巍散开,勉强把勾脖子上的手扒下来,“出……出去。”
男人没发现似的,只乐呵呵抓着关叙的手往外走。
只是关叙的脚上灌铅一样,几乎是被关建伟扯着走,他脑子一片空白,像个提线木偶往前走,像小时候的每一次。
关建伟的背影是他恐惧的,这个男人勾着背,拉人的力气很大,关叙总是连拖带拽地被带走。
“关叙?”
走出大门的下一秒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男人,他面上带着亲和的微笑,望向关叙的目光很温柔。
关建伟不清楚来人,但也看出是个有钱的,笑呵呵拉着人手打招呼:“是小叙的老板吧?您好您好,我是小孩他爸,叫我建伟就成!”
男人昂了一声,看关建伟的目光意犹未尽,他也清楚这个关建伟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比起这个更担心关叙的情况,他自然地站在了关叙边上,“刚好我开了车,带叔叔去吃个饭吧?”
直到吴存的出现关叙才缓过劲儿,记起自己是个成年人,不是那个只能被拽着拖走的儿童,“你怎么来了?”
吴存揽过他的肩,“我说了有时间就会飞北京来,刚好忙完了工作来找你,巧的是叔叔居然也来北京了。”
关建伟见这有钱人跟关叙关系很好的样子,心里有了八百个注意,尤其是看到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更是心神荡漾,加深了褶子,笑得谄媚:“真是大老板啊,我这儿子没有给老板添麻烦吧,老板一定要见谅,小孩子进社会晚,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一番。”
上车后吴存让关建伟坐了副驾驶,他和关叙坐在后排,见关建伟这样子也没否认领导这个身份,“叔叔谦虚了,关叙很能干,我很乐意让他在手下干活。”
关建伟不嫌歪着脖子聊天累,开始一个劲儿地吹捧。
等车尾气都飘远了,郑鹏瞅一眼边上的人,小心翼翼说:“呃,你刚刚怎么不帮一下,关叙一看跟那个人不熟啊。”
宋禾西盯着豪车开过的方向,脸色像糊了的黑芝麻,“没听见是他老子吗?”
郑鹏:“父子关系不好的也很常见啊,你等人半天结果就这么被截胡……”
“我晚上就要知道这个男人所有的消息!”宋禾西瞪着郑鹏,一副你找不到我就绝交的气势。
郑鹏翻白眼:“你看多了台剧吧,真拿我当你这霸总无所不知的秘书呢?”
“……”宋禾西没松口,“一句话,能不能查到?”
“我记住车牌了,不难找。”
而另一边吴存安顿好了关建伟,由着领导的名头成功把关叙留了下来,隔了一层楼开的酒店,他回到酒店看见关叙鞋都没脱躺在床上。
“你爸安顿好了。”吴存把外套脱了,“你不是说他不知道你在北京吗?”
关叙也纳闷,已经四年了,即便是战战兢兢过着,四年过去马上他就能毕业,所以他也相信自己逃离了这个噩梦。
可关建伟就这么晴天霹雳一样出现在面前,好似在告诉他,这几年只是懒得找,只要想找,关叙就算是插着翅膀也没法逃。
吴存把表放到了床头桌,然后坐在床上,“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害怕,你已经不是手无寸铁的孩子,你已经独立了四年,没有什么怕的。”
关叙踢掉了鞋子,自嘲道:“我是太窝囊了,看到人居然都走不动道。如果不是你回来了……我可能会被吓进医院。”
“哪有这么恐怖。”吴存顺势躺上床,他摸着关叙的脸,“你爸想在酒店待多久就让他待多久,你照样上班,他要是闹到公司你就辞职,反正也快开学了。”
关叙看着枕边人,吴存总是这么温柔,在一起这么久都没见他动过脾气。
“如果他跟到了学校呢,我也辍学吗?”
“跟门卫说一声不让他进就好了,或者你换个地住,酒店钱我给你包了。”吴存说着体己的话,手已经伸到关叙的衣服里摸着他的背脊,“又瘦了,工作这么值得你拼命?”
关叙忽然说:“为什么不是你家里。”
宁愿花那些钱也不愿让他同居吗。
吴存连一点犹豫没有,笑着说:“家里能跟酒店一样?”
关叙把闭上眼睛,开玩笑一般道:“是啊,有些人只能往酒店领。”
也许是因为今天见到他的那一瞬,关叙觉得自己世界里的雾霾都顷刻飞散,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才这么不要脸地问吧。
吴存靠过来一手抱住关叙的后脑勺,欺身吻了下去。
关叙只是愣了一秒然后回应这个吻,伸手揽起吴存的腰,即便没有得到期望中的答案,但这一瞬间他也无法抑制对这个男人的渴望。
如果没有一点爱,他们的关系又怎么会维持到现在。
两人干柴烈火地就滚到一团,衣服又踢又踹扔了一地,一方是太久没享受,一方是发泄,总归是水深火热。
吴存又满足又有点体力不足,只能感叹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到后半段完全就是体力超支,他像个日头下的口香糖黏在床单上。
“还以为你多清心寡欲呢。”吴存一只手去够裤子,从兜里取了烟和打火机,结果后面就是一记猛顶,他胳膊就这么无力地垂了下去,东西可怜兮兮掉在地上。
“不许抽。”关叙把他拉了回来,面对面,伸手擦了擦吴存鼻梁上的汗,“我讨厌烟味。”
“行……嗯。”吴存拿这个小男朋友没什么办法,时常想如果关叙只是个被包养的情人,什么都依着他,他肯定很高兴。但这样的人他身边根本不缺,顶多新鲜一个月。
人啊既要又要。
关叙扛着腿压过来,低头的同时鼻尖的汗珠顺着轨迹落在吴存胸口。
这种时候脑子才不会被那些狗屁事占用,回归动物本身,沉浸在原始的快感里。
正热火朝天,电话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