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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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虽然她们这些巫女看样子是把自身灵魂与自然融为一体，但本质仍然身为人类。比如在以人身行动时，突然缺少了视力，阿尔柯丝应该是很不习惯。我看她走得磕磕绊绊的，没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说她们是小姑娘可不是仗着我不是人还活得久啊，她们这些巫女是货真价实的只有十几岁。就比如阿尔柯丝，我打赌她今年最多也就14，光是个头上都比我要矮一个头多。
每次看到圣域里的那些侍女小姑娘们认真工作时也是，只要一想到我现在这个身份应该得有三十岁了吧？就没忍住学着圣域周边的村子里的家长们，开始往逻辑里加点“父母心”*——我也确实认识她们的父母嘛，不少还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咳咳，想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巫女都退到神殿的其他地方，现在在场的只有我和伊利亚斯还有阿尔柯丝三个。原本看着很成熟稳重、也没什么心情波动、标准得不像是人的阿尔柯丝忽然就多了一分她这个年龄的小孩该有的思绪。但她大体上还是很沉稳，只有全程都在到处东闻西尝的我注意到。
“再次感谢您的体恤，米亚蒙大人。”阿尔柯丝依旧十分礼貌，虽然她没法似乎是确定我具体的方位，但她仍旧冲着前方以礼数回应。
嗯？
……有点不对。
我回头瞅了眼伊利亚斯，他也正在看我。
——不，准确说，是我旁边的阿尔柯丝才对。
嗐！！感情你俩认识啊！
我就说！这俩人一个天天跟大地对话，一个把灵魂融入大地，怎么想都肯定能碰上面嘛！！
嗯……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熟不熟。
大概是我回头的动作太明显，伊利亚斯发现了我注意到他正在看阿尔柯丝，立刻就把头扭到一边。
哈哈，我还说伊利亚斯现在脸皮比小时候厚多了呢，平时干什么事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我抓包了就扭头当做不知道我在看他！
2.
“便是这里了。”走到神殿的中心，阿尔柯丝上前捧起石盆中的水，水珠自她手中浮起，向最高最大的那面石柱拱廊中立起一面水镜，镜中泛起涟漪，彩色的图像汇聚于上——阿尔柯丝再次向我屈膝俯首致以大礼：“米亚蒙大人，这便是我等德尔斐的巫女，所见的未来之景。”
“——请您垂目。”
这次我没空去捞阿尔柯丝了。
因为那水镜之上所倒影的景象——
3.
“……这谁啊？”我看了半天，真心实意地发出一句疑问。
没人理我。
伊利亚斯显然也像是不明白这所谓的“未来”之景是个什么意思，不如说我都怀疑他看到的跟我见到的是不是一样的东西，他的表情平淡得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我只能再次把阿尔柯丝从地上拉起来：“都说了不用这样……倒是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阿尔柯丝依旧紧闭双眼，她摇摇头：“抱歉，虽然我们能够预测那些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但我们却不能得知那一瞬间所代表的全部含义。”
“那你知道水幕上的图景内容吗？”我锲而不舍地追问。
阿尔柯丝似乎是在用什么感官的延伸去“看”，她唤来了一些动物，比如飞鸟，以来代替双眼：“嗯……一位蓝发的圣斗士，一位金发且更为年轻的圣斗士，还有一件圣衣的一角……抱歉，我目前对圣衣的外形还不是很了解。”
“那是天蝎座的臂甲。”伊利亚斯突然开口。
我点点头：“那看来我们三人看到的是一样的画面。那个蓝发的青年身上的是双子座的黄金圣衣，只有个手臂出现的是天蝎座的圣衣，至于中间那个穿着射手座圣衣的……”
我想了半天，才找到了对比词：“伊利亚斯，这小孩看着隐约有些像你喔。”
——对，小孩，一个就比旁边人腰高一截的小孩。
如果说他旁边那个蓝发的双子座看着差不多17、18岁，那个穿着射手座圣衣的小孩看着比阿尔柯丝还小一圈呢！
至于只有个手出镜的天蝎座……嗯，就先不说了。毕竟只有一个手也看不出什么，手指都不在画面里，连是男是女都没法认。
……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的未来啊？不久后的这次圣战？总不能是下次或者下下次圣战吧？但关键是——
这跟我和伊利亚斯有什么关系？？这个未来的范围是不是太广泛了点？？
4.
显然，阿尔柯丝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这是在观测了我们之后，【未来】会出现的某一个画面。
——还不是百分百确定的，只是出现概率最大的那种。
我不得不感慨，这一帧选得可真是太好了，太适合拿去忽悠人了！
三人全是背影，更别说那个天蝎座的出镜效果约等于没有。另外那俩射手座和双子座倒是能看到点侧脸，然而除了年龄性别部分外貌外，其他的情报只能算聊胜于无。
甚至看周围的背景，他们仨还不是在圣域。
——那漆黑的天与地，怎么看都像是在冥界啊！！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指不定就是那什么未来的他们在圣战的时候打进冥界的某一瞬间，被阿尔柯丝观测到并截取给我和伊利亚斯看。
重点是阿尔柯丝说——不对，她也没说这就是我或者伊利亚斯的【未来】。
所以这只是单纯给我们看看，表示未来圣域还在坚持跟冥界互殴，请教皇放心的意思？
不过中间的那个射手座……我真的越看越觉得像伊利亚斯啊？
虽然说不出来具体哪儿像，但我的直觉应该不会有错。而既然是未来……黄金圣衣既然号称从神话时代就从未损坏，那么射手座圣衣倒应该还是我身上的这一件，至于除此之外的可能性……不会是伊利亚斯的弟弟或者儿子又或是后代会当上未来的射手座吧？
光想也没用，我直接问当事人：“伊利亚斯，你有弟弟吗？”
“？”伊利亚斯很困惑，甚至有点不想回答的样子。但我盯着他呢，他也该习惯我老是问些没有上下关联的话。
伊利亚斯像是斟酌了一下词句：“……从故乡吹来的风告诉过我，应该是有……？”
“兄弟吗……但也感觉有些对不上。”我学着人类思考的动作，抬手托住下巴，转而问阿尔柯丝：“不能更清晰一点的看吗？不能？好吧。”
5.
伊利亚斯向阿尔柯丝的方向望了一眼，他看着头戴月桂枝编制的头冠的巫女也轻轻摇头。
显然，阿尔柯丝和他一样，都不明白这位射手座的乌瑟玛瑞·米亚蒙口中的“像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伊利亚斯也清楚，自己的师父是个超级大脸盲。平时认人从不靠长相，而是全凭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直觉”。既然如此，那或许真的是有某些相似之处在吧？只不过现在的他暂时还无法理解而已。
6.
既然研究了一会儿也没得出什么结果，我就干脆不关心这什么【未来】了。毕竟现在是在希腊神的地盘上给希腊神打工，而这边最常见与最经典的就是在意未来的预言而招致的各类悲剧故事。
所以最优解大概是在听到有关未来的预言后，就当听了个响，然后赶快忘掉。这样至少在悲剧发生前还能过得开心点，甚至悲剧压根不发生，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命运”这种东西嘛……
——但是话又说回来！！
“所以你们其实早就认识？”我指了指阿尔柯丝，看伊利亚斯在那像小鸡啄米点头的样子，暂且忍着不笑：“在四年前？”
阿尔柯丝也在跟着点头，虽然她仍然保持闭着双眼的状态，但是却微妙的和伊利亚斯保持在同一个频率上：“是的，米亚蒙大人。那时候我刚成为皮提雅，对自己是否能承担这一份重责还十分忐忑。恰好伊利亚斯大人彼时正在与自然交流，给了我很多鼓励。”
好，这下困扰我这么长时间的“伊利亚斯突然开窍”这个未解之谜的答案终于揭晓了！
我一把抓住阿尔柯丝的手，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诚恳：“谢谢你啊！”
“不、不敢——”阿尔柯丝的脸忽然就红了，尝着像是羞愧、敬畏、崇爱等等情绪骤然翻涌起，遮盖了她的理性。
伊利亚斯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煽风点火：“嗯，阿尔柯丝向我传授了许多该要如何与人相处的方法。”
7.
——然后我和伊利亚斯就被情绪条爆了的阿尔柯丝给从德尔斐的神殿里“请”了出去。
当然，在请走我们之前，阿尔柯丝也没忘了把赛奇要的那什么“神谕之书”塞到我手里。
“你这还学得不到位啊，怎么还火上浇油，让她生气了？”在回圣域的路上，我向伊利亚斯打趣道：“回头记得向人家道歉，再多虚心请教请教啊。”
恼羞成怒也是怒嘛，我这也不算说谎。
伊利亚斯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看样子就算没有我的提醒，他也会继续去找阿尔柯丝，只不过会不会道歉就是另一回事了。
挺好。赛奇要的神谕已经轻松到手，伊利亚斯的社会化教育也不用我操心，可谓是好事成双啊！
8.
而远在更为深奥的彼处，是无人得以轻易踏足的圣地。
那光辉璀璨的降临之所在，乃是轻歌曼舞与绚烂美景竞相绽放的乐园。
在其中央所居，闪耀着明光的英俊且健美的白发青年拨弄着手中的琴弦，那双被璀璨光芒镀上一圈金辉的暖橙色眼眸中映照着大地之上的脉动。
‘虽是未来之景，却有故人旧姿。’众乐曲中最为悠扬悦耳的琴声亦未有停息：‘看来，这次雅典娜也仍然会带回值得我亲口传颂的诗歌。’
‘——让我们，敬以【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