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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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德尔斐的神谕？”对于赛奇这一次大晚上把我叫到教皇厅后下达的指令，我很疑惑：“德尔斐现在不是光明与音乐之神阿波罗的地盘吗？圣斗士为什么要听从其他神祇的谕示？”
赛奇咳了两声，大概是嫌我的大白话不好听：“那位亦是预言之神。在圣域建成后的数千年间，不仅从未曾与雅典娜大人有过龃龉、发生过任何争战；来自德尔斐的神谕，更是屡次帮助圣域化解危机，甚至就算是称之为能够左右圣战也不为过。”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出于实用主义目的啊。但是！
“那为什么非要我和伊利亚斯两个人一起去？”我朝赛奇比划了一下杵在我旁边、早就高我快有小半个头的伊利亚斯：“拿个神谕而已，我们随便哪一个人都够了吧？”
我也不是自大，那种发布神谕的地方我又不是头一回见。一般来说，专业传达神谕的人们自身武力值多半堪忧，只因为他们代表着他们所信奉的“神”，才能获得看在他们身份上的尊重。
相比较之下，作为圣斗士，我就不说了，伊利亚斯现在都能应对部分“神明”，更别提只是一些传达神谕之人。
而赛奇把手往袖子里一抄，看样子是又已经习惯我突然哽他了：“这是德尔斐的使者所传达的——来自侍奉预言之神的巫女们的要求。”
大概是碍于这件事确实重要，所以赛奇还是得先耐着性子跟我解释清楚，不然我看他是怕我会中途闹事：“据说每一个踏入德尔斐神殿之人，都会受到来自巫女们的考验，以判断来者是否有资格拿取神谕。既然此次她们指名你们二人，想来是这份神谕极为重要吧。”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2.
好吧，总之抱怨没用，还是我和伊利亚斯一起赶到了赛奇指示的位置。
并非那座曾被普通人当做圣地朝拜的什么神殿入口虽然看上去似乎只是个普通的森林，但我也看到了森林深处有着不少与大地纠缠在一起的灵魂与小宇宙。
看来此处的德尔斐才是货真价实的宣告神谕之地了。并非是将精神置于致幻的气体带来的幻觉与混乱中来乞求捕捉神祇的呓语，而是将自身与星球联结，借助星球的力量，从而窥视未来。
我点点头，这才有点意思嘛。
大概是看我又突然在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伊利亚斯直接喊我：“米亚蒙？”
“风景挺好的，你不觉得吗，伊利亚斯？”我拨开垂下的树枝：“没有人类开发痕迹的‘神殿’、高深莫测的巫女、故弄玄虚的森林——我倒不是担心你。”
不出意料，当我再向前一步，本该跟在我身后伊利亚斯的痕迹消失无踪，而他的气息则出现在森林的另外一处。
“只不过特意要让我们两人都过来，这些巫女是在打什么算盘呢？”我抽出弓：“或许是针对圣域的神见得太多，我难免会想，这会不会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毕竟——”
“那位福波斯·阿波罗，同时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疫病之神，不是吗？”
3.
然后我就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森林中心，不止是轻易看到了其中央的神殿，还有一排匍匐在地的巫女们。
……啊？
什么情况？？
我是真的很疑惑：我可都那么大声地说她们老大的坏话了？？？
——毕竟现在是几乎没什么人会提到她们的阿波罗神那身为“疫病之神”的这一侧面，不仅是他本职的光明音乐诗歌医药神谕这些权能，甚至还给强行增加了“太阳”这一神职，直接力抢赫利俄斯的饭碗，有的传说里甚至连太阳车都顺走了。所以我一直以为阿波罗是个喜欢把自己往光辉闪耀那一面大力塑造的神，甚至还会指使自己的信徒一起这么做。
那么按理来说，像刚才这种突然揭他老底的话，不管是被圣斗士还是冥斗士听到这种给自家信奉的神抹黑的话，几乎都是会无一例外的火冒三丈然后说这是强行污蔑、要跳起来拼命的诶？
但这些巫女的行为看着不像是啊？？
总不能其实她们的神就喜欢这、呃，被人骂完就爽……不不、既然是那个阿波罗，应该不至于吧！？
好吧虽然我也没真见过他，但按理来说他也不该是这样子吧？？毕竟这颗星球上那么多有关阿波罗的信息里，可是只字没提啊？！
我试图用眼神向巫女们传递一下我的疑惑，但是她们所有人都将自己的额头死死抵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不仅没有半丝要抬起来的意思，甚至都把眼睛也紧紧闭着。如果不是我知道她们都还活着，不然我真以为她们都死了——她们身上连一丁点情绪都没有！！
总不能是我刚刚其实是梦游干了啥吧！但我可压根尝都没尝一口！我连一点吃饭的感觉都没有啊！？
所以这是人类说的……见鬼啦？？？
4.
——无人会再去冒犯至高而又多变的那一位。
——众人皆已饱尝无知所赐予的苦痛。
只因无法看清全貌，只因无法观测真身，只因愚昧的傲慢，便向圣域要求将那一位招至此地，妄图以凡人的双眼观测那宏伟无边的——。
——于是她们如愿以偿。
仅仅只是一枚火羽便遮蔽天日，仅仅只是一丝翼光便刺穿夜帷，万幸，掌握秩序与正义的那一位至始至终还未曾向过于渺小的她们投下视线。
——但她们已为自身鲁莽而又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又或许是她们蠢笨得足以令人发笑的行为，反而引来了至明的那位的慈怀。至明的那位治愈了她们的痛楚，并告诫：
【汝等当敬拜祂，一如俯首于吾。】
自然，自然。
——她们早已用自身领悟。
5.
“呃，所以你们是……”我实在是有点不太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而巫女中，似乎是为首的那一位，坚定地将她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抱歉让两位操心了，不过是方才我等观测太阳过于入神，乃至出现如此丑态。”
我朝伊利亚斯使了个眼色，而他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对我摇摇头。
行吧，看来他在这也没法跟“大地”对话，搞不清楚这些巫女是抽了什么风。
……还是说她们的神谕真的是要盯着太阳才能得出个什么结果吧？那这样阿波罗可就有点苛待自己信徒的嫌疑了啊？就算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类，看太阳久了也会眼盲的吧？？
而且我又搞不太清楚被强光伤眼后的人该怎么治疗，但反正遇事不决，只要掏出那种万能的模拟雅典娜的治疗性小宇宙就行了！
刚开始巫女们还很介意我这个圣斗士说要给她们治疗，但在我指使伊利亚斯把巫女们的退路给拦住——当然，我没让他动手。就他那副邋遢样，别把这些小姑娘们的白衣服给弄脏了！
对，伊利亚斯在森林里那会儿像是被谁给揍了一顿——我还挺好奇这些巫女们是整了些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伊利亚斯按在地上打，但伊利亚斯又不肯说，只能算了。虽然他人没事，但又弄得身上一身泥，要不是附近没有河流，我看他估计又准备给自己洗洗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总之，这些巫女最后屈服在我和伊利亚斯两个黄金圣斗士无声的武力胁迫下，乖乖让我给她们治眼睛了。
等到给最后的、也像是带头的那一位巫女治完后，她郑重地朝我俯首行礼：“乌瑟玛瑞·米亚蒙大人，感谢您的慈悯。我是阿尔柯丝，德尔斐的皮提雅。”
“别客气。”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这小姑娘也太礼貌了！对来求神谕的其他神的信徒这么客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而我没忍住自己的困惑：“你们不会是发布一次神谕就要看一次太阳吧？”
“不。这次只是例外。”即使被我治疗过，她们所有巫女都还是紧闭着双眼。为首的阿尔柯丝示意我们跟她走：“请二位随我来，记载了神谕的书卷，以及必须向两位展现的未来之景，皆存放于这座神殿的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