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迦楼罗今天的饭》燕禹青叶

20、第 20 章

　　1.
　　鲁科虽然大哭了一场，但他收敛的速度也很快，毕竟他从小就是小孩里（再次除名伊利亚斯）情绪最稳定健康的那一个，向来不怎么需要操心。
　　他把眼泪一抹，转而问我鲁格尼斯在哪，一副要跟自己兄弟明算账的架势。
　　“鲁格尼斯不在圣域。”我仔细感受了一下鲁格尼斯的小宇宙，还有附近的各种情报因子，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他离开圣域没多久，或许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好，等他回来后我再找他。”鲁科边说还边吸了吸鼻涕：“据您所说，鲁格尼斯的反应不太正常，我得看看他的实际情况，然后再写信问问药师岛上的老师们。老师们见过的疑难杂症全都来自世界各地，应该要比圣域的记载更多。我相信，这种不对劲的反应肯定是有办法可以医治的！”
　　不错，看来有鲁科在，事情会变得容易许多！
　　“如果鲁格尼斯回来的时候我在圣域，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既然有人愿意帮忙，我自然很高兴能轻松些，就顺口多问了一句：“这段时间你准备做什么？”
　　“从安排上的话，应该是先到圣域周边的村庄进行义诊？”鲁科从兜里掏出一份通知递给我看：“那些村庄给圣域提供了很多帮助，所以不止我们医务班，其他后勤部门也会经常在人手充足的时候开展类似的活动，所谓互帮互助嘛。”
　　“最近的一次活动在什么时候？”
　　“是今天下午，您问这个是……？”

　　2.
　　“左右我今天没有任何安排，干脆就和你一起去看看。”我穿着一身普通的希顿，抄着手，边说边点头。毕竟这个借口再正常不过了。
　　萨菲利跟着我，也换了一套训练服，没配戴皮革护甲，完全一副路人打扮。如果不看脸他几乎可以直接泯然圣域众人矣：“嗯。”
　　被塞了强制入队申请的鲁科还没有说什么，医务班这次活动的带队负责人已经看上去要昏厥过去了：“不不不这这不能、不该麻烦两位大人啊！！！”
　　“既然那是在圣域庇护范围内的村庄小镇，去看看他们情况，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这次就当我们正巧顺路吧。”我是从来就完全不在意圣域那些这不该、那不该的条条框框：“你们这一次去哪？罗德里昂村？好啊，那里我熟。”
　　——岂止是熟，那不止是我进出圣域的必经之路其一，还是美提的老家啊！
　　隔三差五帮美提给家里人带信带物资，我已经和那里的村民们熟到不穿圣衣都能被一眼认出来的程度了。我当然不介意和他们稍微拉近一点关系，毕竟我在圣域是吃饭，那在附近的村庄小镇，自然还是要吃饭嘛！
　　说到这个，我想起某件重要的事了。
　　我把一个食盒塞给鲁科：“美提听说你回圣域了，她高兴得亲手给你做了一些点心。拿着，饿了路上吃。”
　　“谢谢……”众目睽睽之下被特殊关照，鲁科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鲁科还有话想说，等跟他一起出发后，和他一起拉开与人群的距离，示意他想问什么，别害羞了直接说。
　　“就是，那个，美提……阿姨，她还在射手宫任职吗？”鲁科低声说着，从回圣域后一直显得比以前大方得多的他难得扭捏起来。
　　我一眼就明白了，用人类的行为逻辑*来解释的话，鲁科从小见到的年龄大些的长辈里，男性、或者说类似父亲的职位基本是狄米特里厄斯担任了；女性长辈、也可以说母亲的职位，多半是由美提代劳——然而在一般情况下，圣域的侍女或者女官们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辞职，选择在圣域附近的村庄与看对了眼的异性组建家庭。他或许以为自己在圣域里再也见不到美提了，所以积极报名参与了这个义务活动，但没想到居然还有很多机会能够再见。
　　“嗯，她说要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圣域和雅典娜，我们尊敬于她的觉悟。”我如实转述。
　　毕竟美提的这个决定在圣域中确实并不多见，就连负责后勤的士官都忍不住多劝了她几次。可美提态度更坚定，最后甚至把那个士官都给感动得直夸她，说她的意志不亚于为雅典娜与大地战斗的圣斗士们——这已经是圣域里最高级别的夸赞了。
　　美提还挺喜欢这个称赞的，不只是我，连着射手宫隔壁天蝎宫的萨菲利一起吃了直到现在整整一年的加餐——所以萨菲利这段时间里个子能长这么快，应该也是有美提的功劳在啊！
　　当然天蝎宫的后勤负责人性格就平和得多，就算美提这算变相拿了他的部分活计，他也完全不介意，甚至还很客气地对美提提出那便由他来负责射手宫的一部分后勤物资补充的任务——这要是换狮子宫的那位负责人，恐怕早就炸开咯。

　　3.
　　到了罗德里昂村，医疗部那边的义诊活动我是不掺和的。跟鲁科说了一声，我和萨菲利就到村子其他地方去了。
　　没辙，我的人类生理医学这项确实很差。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才是最优解。
　　而现在还没到圣战时期，这种隐藏在山中还接受圣域庇护的村庄也不会遇到外敌袭击，更不会遇到什么离奇天灾。我左右看了一圈，也没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事，那么这一项就跳过，转接进行下一项：“萨菲利，你去酒馆吗？我帮他们带了点新品种的啤酒花种子，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饮料。”
　　“嗯？”萨菲利被我的突然提问问住了：“我——”
　　“汪！！！”
　　——但一声突如其来的字正腔圆的犬吠声打断了萨菲利的话，一只皮光水滑的大黑狗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
　　萨菲利或许是在远在还没有来到圣域的小时候被狗咬过，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大概率导致了他非常不喜欢犬吠声。圣域又不养狗，萨菲利就一直没有机会脱敏，即使他已经成为了黄金圣斗士——在萨菲利一听到便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失控的疯狗”、想要给它来一下时，我拍掉萨菲利的手，并给出指令道：“坐。”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萨菲利脑袋里的疑惑都要冒出来了。而在他以为我是对他下达指令，正犹豫要不要坐下的时候，那只黑狗已冲我摇着尾巴乖乖坐下。
　　“握手。”
　　“另一只。”
　　“起身。”
　　“转圈。”
　　看着那只黑狗都按照我以前教过的动作做了一遍，我摸出一块肉干，拍拍他的头：“很好。”
　　“……师父。”萨菲利仍站在原地，一个离我十步远的位置。他正在尽量保持表情的平和：“您认识这……？”
　　“这是贝拉克斯，一个优秀的猎手与护卫者，是这村庄里一户猎人家的猎犬。”我看了眼吃完了肉干就用行动朝我表示“我来警惕你随意”的贝拉克斯：“嗯，身上很干净，不是狩猎回来，看样子也不是要出去……正好。萨菲利，你不必站那么远。我在这，并且用正常的语气跟你说话，他看到之后就明白。他不会再冲你叫，也不会咬你。”
　　“不用了。”萨菲利仍绷着脸，想来短期内是难以让他改观了：“但它这是……”
　　我看了眼把自己的身体挤在我的小腿之间、站得笔直、注视前方的贝拉克斯，考虑到萨菲利的了解大概是零：“这是犬科动物的一种保护姿势，意思是他将替我注意身前的动静。群体性活动的狼、鬣狗都有这样的习性，他们在非狩猎场合有时会钻到同类的身下，表示自己愿意护卫对方，部分被人驯化的狗也留存有这种行为习惯。贝拉克斯还会跟随我的步伐向前向后行动，是个聪明且责任心强的孩子。”
　　在详细地解释后，我看了眼贝拉克斯，又看了眼萨菲利，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迸发了人类喜欢说的名为“灵感”的[火花]：“萨菲利，他还挺像你的。”
　　萨菲利没接话，但我忽然尝到了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辣味。
　　贝拉克斯猛地转过身，对着萨菲利吠了两声。显然，它也察觉到了针对自己的敌意。
　　那猎户家的大女儿正巧赶来，她本是看到我时还挺开心的。但她就像贝拉克斯一样，有着十足的敏锐。虽然不认识萨菲利，但她意识到现场情况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一边道着歉一边把贝拉克斯拉走了。

　　4.
　　而之后我问萨菲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酒馆的时候，他干脆找了个借口说不去，甚至转眼就直接跑回了圣域。
　　我暗道不妙，没想到萨菲利居然是讨厌狗到了只要被并列提起就会生气的地步了吗！？
　　好吧，在我眼里他们确实差不多，都是具备对“首领”的忠诚与追随，还有……

　　【那短暂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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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谁：我不是人啊，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