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们已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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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者指缝里有疑似凶手的dna，消息一出全员振奋，而商毅卓下一句话浇了一半凉水。
“但没有在惠江的DNA库里匹配到，目前只能做辅助作用，破案主要还是要靠摸排侦查。”
商毅卓给这次会议定了性，散会后众人休息几小时，天一大亮又开始投入工作。
等简从远跟在商毅卓身后走出刑侦楼，望着冬日早晨的太阳一阵恍惚，这是他第一次在警局休息一晚，猛然看见外面的高楼恍然隔世。
一阵寒风吹过两人，冻得简从远一激灵，大脑瞬间清醒，连忙裹紧身上外套，一抬头发现商毅卓已经走远了，
一双桃花眼生无可恋的盯着前方宽大的背影。
等简从远坐上车时，车内已经很暖和，暖气开的很足。
商毅卓等他坐好系上安全带，从中岛台拿个白色保暖杯递过去，简从远满脸问号接过。
“金桔茶润喉，覃齐托我带给你的。”商毅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哦。”
透过后视镜看着简从远顶着满头凌乱的小卷发，红尖尖的耳朵在头发里若隐若现，神情专注的扭开杯盖，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确定水温合适后，才捧着杯子大喝几口。
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想到刚刚覃齐嘱咐自己的样子，还有窦兮钰那丫头每次出现场多准备的口罩，商毅卓实在忍不住张开口，不等他出声就被简从远打断，“别说。”
嗯。
商毅卓算是明白了，市局刑侦队都是群老妈子，也不知道这简顾问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江安大学与惠江公安大学仅隔了一条街，地处惠江大学城，是一所二本学校偏文科类。学生多是外地的人，每年却是大学城放假晚的，将近年关课已经很少，多是各科的考试。
等两人开了一个小时车赶到时，刚九点多，商毅卓提议到江安大学门口吃完早饭再进去，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说：‘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江安大学门口就只有一家早餐店还在开着，店内还有零零星星坐的几个学生。
门口前的蒸笼冒着热气，煮茶叶蛋的卤料“咕噜”的冒着气泡。
两人一进到店里，就闻到包子的香味，简从远的肚子不禁咕咕的响，商毅卓扭过头嫌弃的撇了眼他肚子。
简从远颇为不好意思撇撇嘴，逃避他的视线。
“老板来笼灌汤包，一碗阳葱面……”商毅卓望着墙上的菜单。
“一碗馄饨。”简从远在一旁小声补充。
“老板一笼灌汤包，一碗阳葱面，还有一碗馄饨。”商毅卓付过钱。
两人找了个靠近门口位子，等餐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上餐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简从远就捧到了馄饨碗。
正要从调料栏里拿瓶醋，想到对面这人刚请自己吃早饭，简从远顺手给他拿了辣椒罐。
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辣椒罐，商毅卓拌面的动作愣住，面前的人已经库库的往碗里倒醋，这人仿佛闻不到醋味，直到一碗清汤变成浅红色才停手，看的商毅卓牙倒一片。
见对面的人盯着自己的碗，简从远犹豫的将手里醋往前递，“要吗？”
商毅卓连连摇头。
两人吃到一半，又进来三个男生，像是一个宿舍的，边里走边互相打趣，刚在商毅卓身后的桌子坐下，就对着老板喊道‘老板，老样子。’
一看就是店里的常客。
商毅卓消灭完自己的一碗面，对面的简从远早已经吃好了，正四处张望早餐店里的装修，面前馄饨碗里汤少了一半剩几张面皮，灌汤包也没吃几个。
一个成年男人饭量真小，难怪那么瘦，商毅卓嫌弃的想。
不过也是真会吃。
“你这是帮馄饨肉都吃了，就留了点皮？”商毅卓调侃道。
简从远点点头，一副很懂馄饨的模样：“这样吃到馄饨肉的同时，又得到了一碗酸汤面皮，一碗馄饨两种吃法，性价比超高的好吗？”
听到简从远的解释，商毅卓黑瞳颤抖着放大，强行被忽略记忆中的画面涌出——
那个笑起来有甜甜酒窝男生，春白的手指捏着勺子，硬要往他嘴里塞,嘴里叨叨絮絮的：
‘卓哥，你看我，吃得到馄饨肉的同时，又得到了一碗酸汤面皮，一碗馄饨两种吃法，性价比超高的，你也尝尝……’
真酸啊……
见对面的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突然情绪起伏巨大，一会眼含笑意，一会被巨大到无法承受的悲伤掩埋。
情绪转变这么快，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又不晋江男主。
简从远担忧的望着商毅卓，心里盘算着要帮学姐介绍给他认识，“卓队？”
“嗯？”听见耳边软软的声音，商毅卓从回忆中抽离，“嗯，聪明，的确好吃，吃好就……”
不等商毅卓起身，身后三个男生的话，让两人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诶，你们听说了吗？哲学院外国哲学系刚升上副主任的那位，死了。”坐在背后的男生压低声音说。
对面的两个男生惊呼：“啊！”
“别叫别叫，小声点。”男生a（第一个男生）压低眼眸，瞄了眼四周，咬着牙挤出声音。
对面两个男生同时抬手捂住嘴巴，两人朝男生a趴近，其中一个说道：“你听谁说的？”
“我兄弟，他不是学生会主席吗。前天有老师要资料要的急，他也没事就晚上就给送去了。刚帮资料放下，老师电话就响了，听到电话那边在核对王老师身份，最后才说王老师出了意外，被害死了！
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老师一听有关人命，就把我兄弟赶出办公室了。”
“他们院都传疯了！”男生a深沉的假装吐口烟。
“我.kao!!”
“王老师人也挺好的，虽然比不上我们张老师，但这也太……元旦前我还在校门口见过他，开他红色轿车。”
“那他手底下的研究生怎么办啊，项目不会中断吧？”
“不会吧，那学长学姐们，那也太……”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前的美食再也无法下咽。
商毅卓和简从远相视一望，同时往外走。
“果然大学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啊。”呼吸到室外冷冽的空气，商毅卓呼出压在胸口的一股气。
简从远双手插袖抱着保温杯，认同的点点头。
和学校负责人约在上午10点，等两人到正门时，门口已经有一男一女等在校门口，神情都有些惶恐不安。
将近年关学校的老师，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死了，还是被人杀害的，是个人都不好受。
待商毅卓两人走近，年轻女老师上前招呼：“这就是卓队吧，真是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啊，我是外国哲学系主任张燕，这是我们哲学院院长邱巍。”
“你好，卓队长。”邱巍双鬓泛白神态疲惫，“校长还在省局开会，听说这件事也很着急，嘱咐我们全力配合破案。”
几人边说边往里面走。
江安大学年代久远，刚建国就成立的大学，学校以两排梧桐大道出名，每年都有慕名而来的游客拍照打卡，每到旅游旺季片区派出所，就会出警维护治安。
现在正值隆冬失去树叶的梧桐树，光着枝丫立在两旁，显着非常寂寥。
一行人碰巧遇见刚考完试出来的一批学生，学生纷纷对身边两位老师问好，走出好远才敢回头打量商毅卓和简从远两人，站在原地交头接耳，等张燕一个眼神扫射过去才＇轰＇的一声散去。
“见笑了，小孩子嘛好奇心重。”邱巍面带微笑说道。
商毅卓摇摇头，“就张老师带我们去办公室吧，年底学校也忙，您也有很多事吧。”
“嗯，那就张老师带你们去，我就先去忙了。”邱巍向两人告辞，临走前笑眯眯的拍拍张燕的肩膀。
望着邱巍走远的背景，张燕不施粉黛略显朴素的脸挂着笑容，“卓队这边走，哲学院的办公楼在最里面，还有一段距离。”
“嗯。”
果然如张燕说的，越往里面走，路上几乎没有学生了。
一路上只顾看邻校风景的简从远突然开口：“张老师您也是本校毕业留校的吗？”
张燕先是一愣，没想到一直默默无声的小年轻，会张口问自己，看了眼身旁的商毅卓，回道:“不是的，我是京大的，我先生是惠江人，结婚后就跟着他来了这边。”
“您在江大任职多久了？”
“大概15年了吧。”张燕想不通简从远为什么问自己这些，但也配合着回答。
简从远望着远方的树木，“一整个青春啊。”
“是啊。”肉眼可见张燕呆滞一瞬：“就这栋楼了。”
哲学系办公楼的外墙是明黄色的，明艳绚丽如太阳般，也象征着热烈的生命。
外国哲学系分配在三楼，老办公楼还没有装电梯，三人徒步上楼。
“张老师，你和王佐熟吗？”商毅卓漫不经心的跟在张燕身后问。
“不是很熟。”
“我还以为身为系主任的你，和副主任会比较熟，毕竟上下级嘛，我就和下级很熟。”商毅卓像是随口一问，随口一答。
倒是气喘吁吁跟在两人身后的简从远心中郁闷：我们现在已经很熟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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