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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解决内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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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决内部矛盾的方法,是带不喜欢的人参加家宴,让她接受三姑六婆的唾沫星子和无数打量的目光?
然后,家宴结束,一口气不带喘的和离,结果发现她是诈骗犯,全城通缉她吗?
硬了,虞瑾的拳头悄悄硬了。
“这个不必担心。”莫桑胸有成竹,“我自不会让我喜欢之人深陷舆论与矛盾的漩涡,所有是是非非由我一力承担。”
虞瑾:那还真是要谢谢你全家。
虞瑾深吸口气,再吐出浊气,莫桑疑惑不解,歪头盯着她,谁都没看见有一个别有用心的身影正慢慢靠近。
沉默稍顷,一只纤细带着薄茧的手拍上了莫桑的肩膀:“小侯爷不是公事繁忙?怎的有空来此?二位在聊什么?”
是虞洮。
莫桑变了脸色,眸子一瞬间幽深,自打会走路说话起,虞洮就与他不和,虽是女儿身,可她争强好胜,性格强势,凡事势必要压他一头,这十多年二人谁也不服谁。
倘若虞洮知晓他对掌柜的一见钟情,说不准要闹出点什么动静。
虞瑾却是瞪大了双眼。
虞洮啊。居然是虞洮来她奶茶店了。
是跟着莫桑来的吗?有好戏看了,瓜子呢?她的瓜子呢?虞瑾兴奋的双眼冒绿光,跟那十天半个月没进食的饿狼似的。
她抬头挺胸的在柜台后坐好,登时想起来,不对,虞洮认识她啊。
救救我,救救我。虞瑾在心里呼唤。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莫桑在心里祈祷。
莫桑冷漠脸,挡开虞洮搭上来的胳膊,没好气:“你来此作甚?”
虞洮眉头一挑,语气充满困惑:“我为何不能来?京都奶茶店是你开的?”
尾音未落,虞洮的视线顷刻笼罩住了虞瑾,而虞瑾跳下高脚凳,猫着腰,挡住脸,悄咪咪地转身。
咱们不熟,不熟,不熟……。虞瑾挤眉弄眼,默默地念叨着。
一个眨眼的工夫,虞洮就着昏暗的光线,晃动的人影看清楚了虞瑾那偷偷摸摸的背影,她缓缓笑起来:“呵,当真是你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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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瑾简直想扛着她的奶茶店坐上高铁连夜跑路。
见她做贼心虚的模样,虞洮:?
莫桑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不知他脑子里在上演什么情节,耳根子居然红得要滴血。
虞洮盯着他:?
看看这个稳坐钓鱼台的小侯爷,再看看那个想跑路的妹妹,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在玩她看不懂的游戏吗?
大概是氛围实在焦灼,莫桑咳嗽一声,拍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一本正经道:“虞洮,你是不是喝多了,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虞洮简直满脑袋浆糊,眼神呆滞。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她虞洮说的句句属实好吧?哪一句是胡诌的?莫桑这厮,难不成脑子进水了?
怎么说他们也是跟着师傅在山上学艺五六年的交情。
他还是她师弟呢。
尽管你争我抢,谁也不服谁,但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还是有一点师姐师弟的情分在的。
于是,虞洮格外顺手的,伸爪子拍了拍莫桑的脑袋顶,眼神带着老母亲的慈爱:“大好男儿,弱冠之年,模样俊俏倜傥,这脑子怎的……”不大灵光呢?
莫桑像拍蚊子似的拍开她的手,冷酷道:“心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若是坏了我的婚…… 好事,我马上娶你做偏房,想必虞家乐见其成。”
???
虞瑾:!
本来要退场的人,脚步一顿,又蹑手蹑脚的溜回来了,虞瑾抢过刘白手里的雪克杯装模作样地摇奶茶,实则耳朵早已竖起来了。
虞瑾垂着脑袋做老实本分状,眼前虚拟的弹幕潮水般将她淹没:
做什么偏房啊,你快把我休了吧!休了我!娶她呀!
最好家宴之前把事儿办妥。
你领着媳妇儿回家见家长,我背着沉重的六百万过我孤家寡人的苦日子。
这样一来大家都如愿以偿了啊,虞家快乐,莫家快乐,我更快乐,哈哈哈哈。
当个事办!
死对头变情人,好磕,爱磕。
虞洮却陷入了迷惘。
莫桑这厮可是当朝状元,仕途上风生水起,文武百官谁见了不赞一句莫大人英明,可眼下这厮有点让她云里雾里,百思不解。
嘶,不止他,柜台后面那位形迹可疑的好妹妹也是。当然,首当其冲是莫桑这个榆木脑袋大傻瓜。
虞瑾手边没有瓜子,但不知她从哪摸出来一把核桃,咔擦咔擦掰成几瓣,吃得正欢。
不能再盯着她这个师弟了,傻瓜会传染,一不做二不休,虞洮干脆抬腿跨过凳子,桌子,牵着虞瑾的手来到了后厨。
虞瑾满头问号:?
“我们离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大傻瓜远点。”虞洮如是说。
正在后厨忙碌的刘白见此情形,抱着酒坛出去了,多有眼力见。
孰料,莫桑把空空如也的琉璃杯推过来问可否再来一杯酱香拿铁,刘白罕见的沉默一瞬,给他上了一杯矿泉水。
另一边,虞洮开门见山:“说说吧,你们在闹什么?”
虞瑾:“他要和离。”还不忘把剥好的核桃仁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虞洮:“为何?”
虞瑾吸口凉气,眼神灼灼:“他喜欢你,想娶你进门。”
“…… ”虞洮抢过她手里的核桃,咔擦咔擦开始磕,磕完才说,“绝无可能,他这种我看不上。”
也是哦,她这个便宜姐姐是搞4i的。
虞洮抱着手臂,天人交战半晌,决定帮她的傻妹妹一把,她不允许自家妹妹名声受损——虽然她并不在乎。
“如此吵闹,你们在此商谈和离之事?”
虞瑾抓了抓脑袋,咧嘴一笑:“那倒不是,小侯爷不认识我……”
?
虞洮迷茫,接着眼神如夜鹰般锐利:“你看我脑子缺根弦吗?”
“干嘛骗你,奶茶店掌柜这个身份他清楚,我就是虞瑾他不清楚。”
“……”这都什么事啊,虞洮眼前一黑,简直被莫桑这傻子打败了,她怎么会有莫桑这般……这般的师弟。
虞瑾忍着笑,眨了下眼:“姐姐,放心好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阻止他和离。”
一盏茶的功夫,虞洮虞瑾姐妹俩说说笑笑,挽着手回到柜台后。
莫桑黝黑的眼珠紧盯虞洮,一口干掉矿泉水,仗着身高和体力优势,一把将虞洮拽到昏暗无人的墙角。
“你与掌柜的相识?”莫桑扣住虞洮一边肩膀,完全不把师姐放在眼里,问完还不忘回头朝虞瑾露出一个柔和温顺的笑。
“呃……相识。”
“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呃,这个……”虞洮打量莫桑,内心琢磨不定,要不要说呢?
莫桑:“莫要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虞洮低头整理袖口,余光瞥向柜台后的虞瑾。
烛火之下,虞瑾侧颜清丽,手上剥着核桃,双眼时刻注意着角落的动静。
虞洮清清喉咙,故作高冷:“人家姑娘的芳名年龄怎可随意透露,若想知道,亲自问她。”
莫桑着急了,担心虞洮从中作梗,正经严肃道:“我喜欢她,打算…… ”
“呵呵呵…… ”一句话说了个开头,面前的虞洮控制不住音量笑出了声,激动的像登基称帝了一样。
虞洮拿高深莫测,意味不明的眼神剜他,还胡噜了一把对方的脑袋瓜,转身便朝虞瑾走去,笑声愈发响亮。
这疯癫模样……,莫桑皱眉,抬手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在虞洮口中。
虞洮叼着窝窝头,表情呆滞,眼神惊异,待反应过来,屈肘撞向莫桑腹部,二人不管不顾竟在酒吧过了几招。
堪堪打成平手。
莫桑害怕虞洮把自己的心思说给掌柜的听,边打边后退,直到把人引出奶茶店,去了后面的小巷子……
后门哐当,莫桑虞洮的身影不见了,虞瑾吃得过瘾,看得过瘾,自言自语说有意思。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嗯?一点味道没有。虞瑾举起来看了看。
“那是给小侯爷倒的矿泉水。”刘白凑过来提醒。
虞瑾:“…… ”这不约等于间接接吻了吗?
刘白伸着脑袋,意犹未尽,接着说:“今晚真热闹啊。”
“去,给我调一杯伯牙绝弦,要全糖!”虞瑾丢掉核桃皮,优雅的擦干净五根手指,打发小徒弟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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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架的二位返回奶茶店时,谁胜谁负不清楚,反正有说有笑,勾肩搭背,仿佛无事发生,所以他们究竟背着自己说了什么?
撒一把核桃仁在奶茶里,虞瑾撇着嘴边嘬奶茶,边脑补虞洮和莫桑的说话情形,她心里惴惴难安。
本来按照她自己的节奏,这个时候莫桑差不多已经快被说服了,但是虞洮的出现搅乱了她的节奏,不及时纠正,恐怕家宴避免不了了。
虞洮依旧墨发高束,发丝纹丝不乱,衣服连个褶皱都没有,眼瞳深处藏着洞悉一切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作为中间人,虞洮获取的信息最全面,至于莫桑这个大傻瓜…… 她完全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虞洮从腰间掏出一方手帕,替虞瑾擦掉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奶茶渍,徒手剥核桃,还帮她整理后厨。
这波操作太丝滑自然了,虞瑾愣了半天,脑袋旁边缓缓冒出一堆问号。
这还不算,虞洮顺手指挥莫桑:“把垃圾丢出去,多谢。”
莫桑深呼吸,太阳穴急跳,抱着垃圾篓,手里的核桃被他捏成了齑粉。
虞洮这个女人!满口谎言,吊儿郎当,调戏完男人,又来调戏姑娘,还是他喜欢的姑娘,不是说会撮合他俩在一起吗?现下算什么?
信了她的鬼话!
虞瑾见二人眉来眼去,以为是在跟对方较劲,闹矛盾,吃飞醋,小情侣吵架嘛,她理解,但是!干嘛把她拉她下水!
“你府上是不是还有事?”莫桑侧面提醒她适可而止,端着一张冷酷脸,从袖袋摸出一张纸抖开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别拿老爷子威胁我。”虞洮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老爷子泉下有知,应该庆幸我们没有成为一家人,我看掌柜人不错,脑子灵活,长得又美,不如我们义结金兰,改日遇到好男儿,我定会想着妹妹。”
义结什么金兰?什么好男儿?虞瑾脑子宕机,欲哭无泪,在后厨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大概察觉虞瑾焦灼的神情,虞洮悄悄捏了捏妹妹的手,接着转头,不屑的看着莫桑。
局面乱成一锅粥了,再这样下去,更是剪不断理还乱,虞瑾不假思索,冲口说:“那个,我已经成亲了。”
奶茶店再热闹也不属于他们三个人,这方小天地顿时陷入无言的死寂与尴尬。
莫桑的心口空了,空气中似乎传来瓷器碎裂声。
已经成亲了。
掌柜的已经成亲了。
掌柜嫁给了哪个男人?
即已成亲,如何放心让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独自掌管偌大的奶茶店?他几乎处理完公事,便会来店里坐坐,这么久以来,那个男人居然一次没出现,那个男人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坐享其成?!
虽说光顾奶茶店的大多是孩子妇人,可谁又能保证孩子女人就没有危险呢?
莫桑扶着额头,悲痛欲绝,一颗透心凉。
虞洮抱臂好笑地看着他,抿着嘴想笑不敢笑,最后干脆咳嗽一声,故作惊讶:“成亲了?你夫君呢?他为何不打理店铺,这跟守寡有何区别?不如和离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