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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吻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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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衔音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
于念听也很识趣地从不问起。
但她想象过，江老师小时候大概就是在D国温和的海洋性气候里，做三点钟放学的快乐小孩吧。
最后一次爬上树屋，关窗帘的时候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色，恍然生出一种离别前的不舍。
过去的几天实在太充实了，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转得人眼花缭乱，手脚发软，又“嗒”一下，提醒你洗涤完成，一阵音乐后，机门弹开，一切归于平静。
于念听站在窗前，看太阳都觉得没有前几天的热烈。
甚至生出一种“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抽离感。
回身看到江衔音，才觉得自己踏踏实实地站在这片土地上。
奇怪，她们明面上不过是同事关系，只合作过一次，还是在一年前，
她们两个并不了解彼此的过去，甚至她们都不在同一个文化环境里长大，要是聊起过去，压根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但于念听就是在看到江衔音的时候，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当然，这时候不能去想过去那场无疾而终的喜欢。
得想想她们共事的未来。
“江老师，祝我们接下来也玩得开心。”
她们躺在一张床上，于念听伸出手，举起。
“嗯，玩得开心！”
江衔音没有理解她举手的意思，但是她举手照做。
打算击掌的于念听：“……”
好吧，不击掌也可以。
她退而求其次地晃起手臂：
“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我们！”
江衔音仍旧照做：
“会有更多人喜欢我们！”
于念听心情很好地收起手臂，扯上被子：
“江老师，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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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冉的cp粉分裂了。
分裂了一个超话出来，名字叫4399。
专门用来讨论《莫愁前路》里的于念听和江衔音。
因为：
［谁家饭多到要分两个食堂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剧、看综艺、刷帖子、考古、看文……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吃饭。］
［要是你知道我现在在嗑什么，你也会觉得我命好。］
［这样的日子，放一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
［放一个星期前我也不敢想啊，一孟江湖不是据说很火吗？怎么现在没声量了。］
［过气cp罢了，《夏栀》播这么好，就该all in确实有冉啊！］
［@夏栀官微，今晚能不能加更把周末的提前更了？这周末《莫愁前路》剪辑版上线，到时候错过哪一边我都会睡不着觉的OK？］
［@夏栀官微 @盛青工作室提前加更！］
［附议！今天她们转场去另一个城市没有直播，没综艺看我要看剧！］
［要看剧！］
［看剧！］
……
“你最新的看了没？”
机场候机，章矜华和孟书笛坐在一起。
她们昨天睡一间房，对两人同时在追的《夏栀》展开了同好讨论。
“最新？十五集？”
《夏栀》的排播很抠搜，每周只播三天，偶尔大发善心加更个一两集。
今天正好周五，更新日，算算时差，最新的剧集已经上线了。
章矜华摇头：“不，最新的是第十九集。今天加更！”
孟书笛赶紧掏出平板下载，章矜华拍拍自己的背包：
“我已经下好了，咱们坐一起看。”
“可是我……”
孟书笛想和江衔音坐一起。
她们能在镜头外接触的空间很小，因为说好不打扰她们工作的，这是少有的机会。
章矜华：“你想一个人看？那也行，我还想着两个人可以讨论呢。”
她看了一圈，另抓了个人：
“念听，咱们坐一起啊？还是你要和你江老师坐？”
于念听从江衔音旁边站起来：“可以啊，矜华姐，我们一起。”
江衔音旁边的位置，当然要留给孟书笛啦。
上飞机没多久，于念听后悔了。
章矜华在她旁边看《夏栀》。
还是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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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确在北市的追爱之旅大获全败，她铩羽而归，回到南边的小城专心备考。
她给许冉希留了一封信，信中是当面没有说出口的表白，和为这几天荒唐行为的道歉。
她说她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北市她已经来过，这里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她走之前把信放在许冉希的西装口袋里，
许冉希送她去机场，安检处分别，杨欣确站在队伍中间，回头去看。
许冉希的背影停留在垃圾箱旁边，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扔进垃圾桶。
杨欣确是真的死心了。
她甚至不再想哭。
哭也是要燃烧生气的，而她已经挤不出一丝生气。
天空灰败，大地暗沉，这里已经是一片枯寂的坟墓。
回到学校后，一直到高考前放假，她都没有回过家。
每天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也不跟妈妈闹脾气了，每天都乖乖地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说什么都听着，闭口不再提许冉希和北市。
到高考那两天，她紧绷着脑子里的那根弦答完了所有试卷，撑着伞从学校里出来，被等在外面的妈妈和小姨紧紧抱住。
她好像看到了许冉希。
肯定是错觉。
世界上女人这么多，有几个长得很像的不是很正常。
晚上同学聚会，于念听光明正大地走进了酒吧。
好像高考才是一个人的成年礼，在这之后，她突然就有了很多地方的通行证。
她们开了一个包间，女孩儿们聚在一起畅想上大学之后的自由时光，不可避免地谈到恋爱这个话题。
杨欣确没兴趣，她出来上厕所，却在走廊里碰到了许冉希。
对方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另一间空房。
“放开……”
杨欣确挣脱她，后脑勺砸在墙壁上，疼得做不出下一步动作。
许冉希将手垫在她脑后，轻轻地揉。
杨欣确触电般地炸毛了，手和膝盖并用，狠狠将她顶开：
“你别碰我！”
积压了一个月的情绪像一片汹涌的海，杨欣确好想彻底掀翻这张早已一片狼藉的桌子，但她抬起手臂，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力气。
是她非要喜欢人家，怪得了谁？
想骂骂不出口，想装作不在意，可是在看到许冉希的第一眼，她就露馅了。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真是讨厌。
杨欣确自己揉了揉脑袋，就要转身去开门。
“为什么要去住校？”
许冉希没有再抓住她的手腕，而是用问句来拦住她。
“你以什么资格来问我？”
杨欣确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笑出声，
“这位……你叫什么来着？我们很熟吗？你不过是住在邻居，唔——”
许冉希掐住了她的脸。
“好好说话。”
杨欣确挣扎失败，抬脚狠命踢了她一下。
许冉希吃痛松手，杨欣确飞速掀门跑了出去。
回到包间，同学们的话题已经换了下一个。
杨欣确仍旧听不下去，一个人坐在角落试试探探地喝了个大醉。
许冉希把她带回家，抱进卧室。
“你走！”
杨欣确大着舌头赶人。
许冉希去给她拿换洗衣服，杨欣确又说：
“你走了就别回来！”
许冉希没回头，杨欣确就自己起身，歪歪扭扭地跑过去，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
“你回来了能不能别走……”
镜头闪回。
许冉希扔掉的是空信封。
信她拆开看了，以为自己终于甩掉一个大麻烦，可是接下来两周，她总是想起杨欣确。
无厘头地想。
毫无缝隙地想。
快要高考时，她请假飞回老家。
隔壁阳台上的栀子已经枯萎，窗户到凌晨也没有灯光。
杨欣确住校了。
考试前放假，也每天出去自习。
许冉希在考点外站了两天，看到杨欣确的妈妈和小姨。
“小欣确要去港大读书咯，她小姨在那边带着她，她妈妈也要搬去深圳。住一起这么多年，突然分开还怪不习惯的……”
许冉希听到母亲的感叹。
她忽然感到恐慌。
用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杨欣确同学的电话，找到了她们聚会的地方。
她想自己只是想问清楚，可是要问什么？
她逃避了。
她还被击退，蹲在地上疼了好久。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把她们认识到现在的相处全部想了一遍，
许冉希始终不敢承认自己对杨欣确是什么感情，
直到现在。
抱住她的人攀上她的肩，搂住她的脖子，侧脸贴在她下颚，
“许冉希，我考完了，我一定能上北市大学，你再等等我……”
许冉希心软得像一块布丁，在杨欣确轻轻的磨蹭里，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杨欣确见眼前这个人居然一点不反抗，大着胆子去揪她的脸颊：
“许冉希，你同意了吗？”
“你同意的话……”
杨欣确的指尖抚过她的唇角，眼睛里是炽热的迷恋：
“就亲我一下。”
“或者允许我亲你一下。”
也许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所以杨欣确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许冉希亲了她的脸。
杨欣确一下子呆住了，抬手捧住自己的脸。
拍了拍，然后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用脸颊，撞上许冉希的嘴唇。
撞了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被许冉希捏着下颚，掰正了脑袋。
这场吻戏并没有多么激烈，但是于念听在看到自己那段醉酒表演的时候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悄悄摘掉章矜华分享给她的耳机，离开座位，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还好这趟转场飞行时间不是太久，没等章矜华看完全部更新，她们就落地了。
在机场拍摄了一些镜头，五个人推着行李准备上车。
于念听正准备搬行李箱，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念听，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于念听凝固在原地。
于跃，
她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