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盛绮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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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zel？你今年怎么过你的生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教学楼的走廊里，盛绮叶收起手机，接过Lyla递来的书，
“抱歉啊，我今年要回国去过。”
“哦——那真是太不幸了。”
Lyla垂下脑袋难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一样，跳到盛绮叶面前，
“Hazel你为什么要回国？你家里破产了吗？”
盛绮叶：“……你真的，少说点这种话，不然我不确定我们的友谊会不会破产。我是回去找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是那个来找过你的超级漂亮女孩儿吗？我最近在网上看到她了！”
Lyla打开手机给她找视频。
盛绮叶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莫愁前路》的片段被搬到了外网，《夏栀》也即将在海外上映，好几个同学都给盛绮叶发了相关视频。
不只因为她是中国人，还因为她的好朋友是于念听。
“嘘——Lyla，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你得帮我保密。”
Lyla立马捂住了嘴，音量调到最小：
“为什么？为什么要保密？”
“因为我好像给她惹麻烦了，总之你不要把我们认识的事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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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念听是在晚餐过后接到的盛绮叶的电话。
这是她们在莱德农场的最后一天，农场主为她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会，此时所有人都在院子里。
于念听坐在秋千上接起电话：
“叶子！好巧哦，我刚拿到手机。”
盛绮叶：“我刚还在算时差，忘记咱们现在在一个时区了。怎么样啊～好不好玩这几天？”
“咱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得跟你说实话，叶子啊，工作就没有好玩的……”
于念听双脚撑着地面，秋千被她越撑越高、越撑越高。
这两天的热度真的吓人，她明显感觉到只要自己和江衔音离得进一些，有要互动的趋势，镜头就追过来了。
她们每天发的营业微博下面，也多了很多五彩斑斓的评论。
面对如此热烈的期待，于念听只能加倍努力。
偏偏她又不敢和江衔音进行多亲密的接触，所以有种带着紧箍咒热舞的感觉。
希望观众朋友们不要嫌弃。
她已经在安全范围内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盛绮叶看了网上的视频，她真的很同情于念听：
“要不节目结束，你去庙里拜一拜清清心吧。”
于念听挠头：“你还有没有别的手段？这个去年用过了啊。”
盛绮叶：“有啊，你再去找一趟宋知薇。”
于念听腿一松，整个人腾空，心脏漏了好几拍。
“好了，清醒了。”
她警告对面，
“以后提她先来个高能预警，刚才我差点摔死。”
“啊哈哈哈哈宋大小姐还是好用哈。”
盛绮叶毫无公德心地大笑三声，然后在于念听回怼她之前，出其不意地道了个歉：
“那个，对不起啊于念念，我最近也是有点火了。”
于念听知道她惯常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这样扭捏，绝对是真的干了坏事。
她把秋千暂停。
“盛绮叶，你不会把我们初中毕业照发网上了吧？要真是这个我明天不坐节目组的航班了，我直接去D国找你麻烦。”
盛绮叶一度想把电话挂断，灌了好几口草莓奶昔，才甜甜地承认错误：
“我在论坛开帖，写了你的梦女文。”
“什么？！”
于念听长啸一声，从秋千上弹起来。
院子里的人朝她投来询问的目光，她薅了一把头发，不好意思地对她们摆了摆手，转身走进木屋，走到没有摄像头的洗手间。
“盛绮叶，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朋友向梦女文，前三个字是能随便省略的吗！”
盛绮叶讪笑到：“这不是测试一下你的接受程度嘛。”
她把自己的ID还有论坛名称、帖子标题一一告知。
“我当时就是想帮你吸粉，这个帖子从《夏栀》开拍就开始写了，断断续续写了一年多，最近被挖坟，我有天登录，还以为自己账号被曝光了，没想到是你的过去被曝光了啊。”
盛绮叶发誓，
“我写的都是能传播的！也没有暴露隐私信息，看在我自首的份儿上，你就网开一面呗念念～”
于念听按照她给的信息下载了那个论坛APP，点进《夏栀》小组，看到了那个帖子。
原来这就是源头。
“呼——”
于念听拍着胸口顺气，是熟人，总比是陌生人甚至是仇人在乱爆料要好。
盛绮叶听她反应，知道自己没事了，立马就开始得瑟：
“于念听，是不是庆幸是我？前方高能预警，要是宋知薇，她绝对全写的你黑料。”
于念听退出论坛，给沈理编辑消息说明情况。
“宋知薇才没这闲心上网呢，她当时……她要是上网，她能伤心成那样吗？”
“好好好，你就担心她……”盛绮叶语调阴阳，“你俩最好呗，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哪怕口口声声说要绝交也是天下第一好～”
“哎呀——能不能别恶心我了？”
宋知薇是于念听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她俩成年后说话最多的一次，是宋知薇失恋了一蹶不振，于念听冲到她家去骂她。
“扣扣扣——”
厕所门被敲响，黎念的声音响起，
“念听，你在吗？导演喊人了。”
“好——我马上出来。”
于念听挂了电话，起身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时，她愣住了。
“黎念姐？你手怎么了？”
黎念把手再往身后藏了藏：
“没事，被划了一下，我先在这里清洗，医务人员马上就来了。”
于念听马上让位：“那、那我，我在这里帮你吧，好多血啊。”
她刚出来出来，黎念便一步跨进去关门：
“不用，你快出去吧，外面开录了。”
门被锁上。
于念听只好回到院子里。
好吧，所有的欢送会都离不开歌舞。
农场主和邻居们穿着她们的传统服饰，像这片草地烫脚那般跳起来。
这几天她们和这里的自然风光接触比较多，和当地人的交流屈指可数。
可数的这几次，都不包括于念听。
但是音乐和舞蹈很容易就让大家混成一片了。
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人，但笑容比语言更先传达双方的喜悦。
一场恰到好处的热闹，不会热情地让你招架不住、无所适从，但又拉着你身处其中，让你感到被暖融融的友好所包裹。
人群围成圈，散开，又聚拢，位置交错，江衔音被嵌入她左边的空位。
在距离拉近之前，她听到江衔音的询问：
“跳舞会接触到腰部，念听你可以吗？”
自从那天晚上她们划定营业的边界后，江衔音就会在进行比较亲密的肢体接触前告知她，当然，于念听也是一样。
“江老师，那我需要扶住你的肩膀。”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于念听的双臂从江衔音手臂下穿过，向上扶住她的肩，江衔音一手扶在她手臂，一手放在她后腰。
于念听绷紧了腰部的肌肉，江衔音似乎感觉到她的颤抖，一点力都没用，只是虚虚地圈在那里。
她们需要抱住对方，转着圈去到对面。
旋开的裙摆撞在一起，犹如她们贴紧却互不侵犯的呼吸。
于念听突然恨这里的白昼为什么这么长。
如果有夜色做掩饰，她感觉自己脸红的时候就可以不用低头。
非常短暂的一条对角线，走完后，她们迅速分开。
于念听藏进人群，平复自己的心跳。
她企图看点其它的什么，天空、树木、山或者鸟。
可是这些东西最终都沦为了视线到达江衔音的跳板。
人群确实是很实用的掩体，同时它也是很好的衬体，它掩住了于念听的视线，却使江衔音的一举一动都更加鲜明。
她长发的弧度、她伸出的手臂、她跳动的衣摆……
人群，好像一款墨镜。
透过热闹这层镜片，反而看到隐晦而压抑的心。
这两天……接触太多了吧。
难道真的要再去找一趟宋知薇，感受爱情的杀伤力有多大？
于念听甩了甩头，
不，她，是对自己有完整支配权、身心独立的成熟女性，
她肯定不会成为宋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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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录制结束，黎念也没有出现。
五个人聚在一楼的房间里关心她的伤情，
她手上缠着纱布，一直说自己没事。
堵在这也无济于事，章矜华率先提出要走：
“那你早点休息，书笛你要不要上去和我一起睡？她这个手，万一晚上乱动碰到了不好。”
孟书笛不解：“怎么会？手在外侧，碰不到啊，我留下来，万一黎念姐需要什么我还能及时帮忙。”
章矜华拉住她：“哎呀最后一个晚上了，我就想抓一个人陪我聊天嘛，黎念有需要的话，在群里发语音，咱们两个房间就隔着一层楼梯，很快就到了。走吧，走。”
于念听也帮忙拽住了孟书笛的袖子：“那我们也走了，黎念姐，你好好休息。”
几个人一直走去了二楼房间。
孟书笛抬手挣开她们的牵制：
“为什么不让我留在那里？”
章矜华顺手给她理了理袖子：
“黎念她明显是想一个人呆着，咱们要给她空间。”
经过几天的相处，大家对彼此有了深浅不一的了解，又因为性格、处世方法不同，便对同一件事产生了不同的应对方式。
孟书笛还是觉得得有一个人去陪着黎念。
“她好像情绪也很低落，有个人和她说话会好一点吧？”
于念听有听到过关于黎念的一些传闻，但她不确定在场的其她人有没有听过。
黎念似乎失声过一段时间。
也许今夜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过去某段不好的记忆，所以才会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黎念姐的性格应该是更希望能自己调整的。”
于念听没有讲那个传闻，她说了大家都知道的事，
“她这几天很少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也一直在帮助大家，却从来没有找人帮忙过。”
孟书笛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已经没有理由来坚持自己的观点了。
她觉得两位姐姐说得对。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吧，她没再说话，转身要进浴室。
江衔音走之前提醒她：“书笛，你和矜华姐一起的话，记得不要总是接她的话。”
已经走出门的于念听听到这话，无声地笑了。
她发现江衔音在这种“群聊”时刻，总是最后一个发言，通常不是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给出支持和提醒，或者调节氛围。
有一种“沉默的倾听者”的感觉。
因为不是中文母语者，所以会习惯性先听大家说吗？
于念听脑子里浮现出江衔音初来中国时，可能会有的画面：
一群人在巴拉巴拉地说着话，江衔音沉默着，理顺她们的发言，然后组织自己的语言，最后再是参与进来……
那个时候的江老师，感觉会是很可爱的江老师。
“笑什么呢？”
两个人从二楼下来，于念听的笑还在持续。
“江老师，”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你怎么会这么多种语言的啊？脑子不会乱吗？”
“小时候乱过了，所以现在还好。”
哦，小时候。
江衔音的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盛绮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