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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 日 ...

  •   日月流转,不知不觉瑞文戴尔金色的秋天已悄然过去,十二月无声地到来了。在瑞文戴尔居住的这两个月如幻梦般逝去。会议期间决定派出考察的先遣队员已陆续归来,带来了不少消息,其中最令人安心的,当属黑骑士似乎已然离开了北方,四散各地。

      埃尔隆德召集了所有的霍比特人,向他们陈述现状。

      “那么,”埃尔隆德说,“我认为,照当下的情形来看,魔戒应当尽快出发。但任何与它一起离开的人,都不应期待会有大军或任何武力的支援。这次行动的关键在于隐蔽和迅速。弗罗多,”他转向弗罗多,问道:“你是否仍然愿意魔戒的持有者?”

      “我愿意。”弗罗多说,“山姆会与我同行。”

      “那好。”埃尔隆德说。“既然如此,我也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敌人会从各处涌来,但你也会在最出乎意料的地方找到盟友。我会尽可能快地向这广大世界中的朋友送出消息,但如今,谁也不能保证它们是否被正确的人听到,也不能确保它的速度能否快过你们的脚程。

      “因此,我将替你挑选同伴,视他们的意愿和命运而决定和你共度的旅程。人数不能太多,但至少要有九名,九名生灵对抗九名邪恶的黑骑士。除了你和你忠实的仆人之外,甘道夫会参加,因为这是他自始至终参与的使命,也可能是他努力的终点。

      “至于其他的,将必须代表这世界上爱好自由与和平的人们:精灵、矮人和人类。莱戈拉斯代表精灵,格洛因之子吉姆利代表矮人,他们至少愿意越过迷雾山脉,甚至是到更远的地方。至于人类,你应该挑选阿拉松之子阿拉贡,因为伊希尔杜的戒指和他息息相关。”

      弗罗多又惊又喜:“大步!”他看到阿拉贡向他微笑颔首,心里舒了一大口气。“我还想要请求你同我一起前去呢!我以为你会和波洛米尔一起前往刚铎。”

      “我的确要。”阿拉贡说,“并且我也必须在奔赴战场前重铸昔日圣剑。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许多路是重合的。因此,波洛米尔也将加入我们的队伍,他是位骁勇善战的人。”

      “那队伍中还余两名空缺。”埃尔隆德说,“我计划在我的家族中寻找两名能征善战的人随你们同去。”

      “可这样不就没有我们的位子了?”皮平沮丧地大喊,“这不公平!我们也想和弗罗多一起去!”

      “那是因为你们还不清楚此行的风险。”埃尔隆德毫不留情地反驳。

      出乎意料的是,甘道夫反而十分支持:“弗罗多也不清楚啊,还有同行的其余人,也不知道我们将会遇到什么。

      “我毫不怀疑你族人的力量,但即便是格洛芬德尔,也很难凭着他的勇气和力量到达末日火山。”

      “唉,令我忧心的并不只是这一点!”埃尔隆德叹道,“我认为危机如今仍未远离夏尔,我本想让两位霍比特人作为信差回去,尽可能拯救他们的同胞。无论如何,我认为其中较年轻的那一位,佩里格林·图克,应当回去。”

      皮平坚决地摇了摇头:“那您要把我关起来,或者装在麻袋里绑回夏尔,埃尔隆德大人。”

      “那么,就这样吧,”埃尔隆德无奈地说,“你也将是这九人中的一员。但出于战力的考虑,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再添一人。甘道夫,你觉得阿陌会答应吗?”

      “你我的想法一致,埃尔隆德,”甘道夫沉思道,“我也认为她是此事的不二人选。”

      “很好,”埃尔隆德说。“那就这样定了。七天之内,魔戒远征队就要出发。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甘道夫点头:“我这就叫她来。”他像上次一样,化出一面水镜。

      这会儿,阿陌正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捏着书,一手从放在身侧的碗里摸葡萄吃。这里已经入夜了,噼啪作响的炉火烤着她刚刚洗完、还微微潮湿的头发,冬天本该如此。

      镜子外的人们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幕。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休息了,阿陌只在中衣外面披了一件袍子,鞋袜也早就脱在了一旁。众人面面相觑,埃尔隆德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想引起她的注意。这显然让阿陌吓了一跳,手边的碗被打翻了,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滚得到处都是。

      她抬头,见是众人,立马翻身下榻将外衣穿好拢。“米思兰迪尔大人,”她穿过镜子后说,“虽然我本人并没有特别在意,但希望您下次开门还是先知会我一声,毕竟我没法保证自己每时每刻都是适合见外人的。”

      “我很抱歉,”甘道夫说,虽然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歉意,“但这件事比较紧急,七天之内,魔戒远征队就要出发,而我们需要你来帮忙保护持戒人。”他紧紧盯着阿陌的眼睛,好像生怕错过她某个隐晦的眼神。

      阿陌犹豫了。“嗯——除了我之外,远征队还有哪些成员?”

      甘道夫为她说明了情况,她看了弗罗多一眼,似有所悟。

      “既然这样……”她有些纠结,“是非要我去不可了?”

      “我们需要你。”埃尔隆德简短地说。“非你不可。”甘道夫说,声音威严。

      其他几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觉得,”波洛米尔忍不住说,“她不愿意同行,那就算了,这样的旅程毕竟过于残酷。”

      阿陌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看向波洛米尔:“多谢您,波洛米尔大人,但世间万事万物皆由因果相连,前些日子我已在水光中预见过这次旅程的征兆。”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天道承负,因因相续,若要逆这因果而行,须得承受得起代价才是。”

      “那是什么意思?”山姆问,“你能算出你的命运吗?那能不能给我们也算一下?”

      阿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就像晨雾一样朦胧:“这恐怕和您想的不太一样,山姆大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由一重重因果构成的,因造就果,果又变为下一重因,如此循环往复,不断向前。所谓的预兆,不过是将过往发生过的事情进行整合与推演,从而得出相对合理的结论罢了。这其中并无玄妙之处。”

      她转过身去,向他们所有人致意:“承蒙诸位关照,阿陌必将不辱使命。不过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两位任凭格洛芬德尔大人做甩手掌柜,反而要我来担任这护卫了?”

      “他的存在太惹眼了。”埃尔隆德说,“护戒队的第一要务是保护持戒人,其次则是行动要尽量隐蔽,你已经许久没有公开出现在西方的土地上,除了戒灵和索隆本人之外,基本无人知晓你的存在了。”

      “所以,我倒成了秘密武器咯?”她脸上微微带了点笑意。“那便如此吧!不过我还需要处理一点事情,七日之后,我会在渡口与各位汇合。这样可以吗?”她转头去征求甘道夫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没再说什么,朝众人微微颔首就退回了水镜的另一边,镜子随即合拢,了无踪迹。

      “我们也行动起来吧。”甘道夫说,“毕竟留给我们做准备的时间并不充裕。”

      “等一下,”波洛米尔说,“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女孩跟着?从完成任务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我们应该尽量避免不利于团结的事情。”

      埃尔隆德看了他一眼:“我理解你的忧虑,但我和甘道夫,以及阿拉贡,都能够为她的为人做担保。”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的身世说起来也比较复杂。她并非完全的人类,而是自水中化生的生灵,也因此有了掌控水的力量。诞生之初,她并没有世俗的经验,只是独自行走在中土,与各色人等结交。在索隆还被认为是我们的朋友时,她无意中向其透露了铸造戒指的秘法,而她的心脏也被索隆取走了一部分,作为至尊戒的铸造原料。她的心脏是世间最纯净的泉水凝聚而成,拥有‘治愈’与‘裁决’的权能。”

      大伙听了这些话,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当然,事实上并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责怪她。”甘道夫说,“当时受到蛊惑的并非只有她一人,许多智者同样没有辨认出索隆的真实面目,只不过她总觉得是自己的过失,使得至尊戒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从而给中土的人们带来了灾祸和混乱。”

      莱戈拉斯听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许多年了,却从没和她说过话。没想到她之前竟有过这样的遭遇!她常在森林的泉水和溪流中出没和停留,我还以为她只是寻常的巫师呢。”

      “那是她能力一部分,作为水的化身,可以为水源提供生命力。”甘道夫说,“不过至少暂时我们还不用为她操心,虽然她已经远离各大种族许久,但毕竟也有了几千年的寿数,也该有所成长了。依我看,我们还是好好考虑自己的事情。”

      在瑞文戴尔的最后几天过得飞快。弗罗多站在大厅中,屋子里温暖的光流泻出来。他们一行人听完埃尔隆德的嘱托,便趁着夜色出发了。一路无话,他们穿过瑞文戴尔河谷,越过高地,来到了布鲁南渡口。

      “好啦,”甘道夫说,“我猜,阿陌应该在这附近了。”

      他们环视四周,没发现人影。

      “看那儿!”精灵莱戈拉斯说,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从水面上传来的细小声音。“水上有东西。”

      他们悄悄靠近,星光下,一艘奇怪的小船缓缓驶来。它没有船舱,只有用木头捆起来的底座,两头翘起,中间下沉,像树叶一样贴着水面漂浮。阿陌坐在一侧,半截小腿浸在水里,手里的柳条毫无节奏感地敲打着水面。船尾还站着一个人,用长杆子撑着船。那人身材高大,头戴兜帽,看起来就像夜幕下的影子。

      船靠岸了,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阿陌用手撑了一下“甲板”,整个人像灵巧的燕子一样跃起。她穿了双深灰色的靴子,看起轻便、暖和,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制成的。神奇的是,看起来并没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她走上岸来,回身对那船夫说:“好啦,就送到这里吧。替我向大家问好。”

      船夫沉默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从宽大的斗篷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了阿陌。“大人,我知道没人阻拦得了您的脚步,但至少不要拒绝大家的心意。”

      阿陌叹了口气,接过包袱。“知道了。多谢你们。”她把那小包斜挎在身上,转身向众人走来。快要走到他们跟前时,阿陌突然回头,对那船夫说:“我知道你们有小动作,左将军,回去告诉他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左将军低下头:“遵命,大人。”他保持这个姿态,撑起竹篙,操控着筏子驶向来处。直到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幕中,阿陌才收回视线,跟上队伍。

      “那是谁?”甘道夫问她,他们并肩走在队伍前头,阿拉贡稍稍落后他们几步路,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一位……朋友吧。”阿陌思索了一下回答道。甘道夫没再追问,转向了下一个话题:

      “你要调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她看起来不想多说:“嗯……算是清楚了吧。事实上,我之所以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是因为我的同僚在暗中拦截它们。他们不想让我离开,或许是从水中读到了什么不好的预兆吧,”她耸耸肩,“杞人忧天。”

      甘道夫说:“但愿如此吧!不过我们谁也无法保证这次旅途中会发生什么。”他们没再多说,沉默地走进黑夜里。

      行军的日子十分枯燥无趣。霍比特人们都觉得,除了吹个不停的狂风和在黑夜中模糊不清的景色,他们什么都没记起来。在许多毫无太阳的日子中,会从东边的山脉中吹来阵阵冰寒刺骨的冷风,似乎没有任何的衣物可以阻绝它冰冷的碰触。虽然远征队成员们都穿着厚重的衣物,但不管是走路或是休息时,他们都觉得自己好像泡在冰水里。在白天,他们会不安的在河谷、或是荆棘丛内睡觉。到了下午,他们会被轮值的人叫醒,吃下一顿照惯例冷冰冰的正餐——因为他们不敢冒险生火。到了晚上,他们又继续步行,只要有路,就继续往南方走。

      但不论路程如何艰险,甘道夫始终在队伍的最前方,阿拉贡紧跟其后。他们顶着狂风,轻声地交流着路线。莱戈拉斯则是远远缀在队尾,他的眼力和耳力都是一流,随时警戒着周遭的突发情况。矮人跟在霍比特人身后,时不时推或者拉他们一把,特别是在困倦的夜晚。

      波洛米尔通常情况下都和莱戈拉斯守在队尾,阿陌则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她有时会离开小队,又在他们短暂休息的时候悄悄回来,跟甘道夫说些什么。波洛米尔有时会觉得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太久了,他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对她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在第十天的晚上,天气突然改变了。风速减缓,方向也改为向南吹。天空中奔驰的云朵也停了下来,融化在澄蓝的空气中。苍白但明亮的太阳也跑了出来。在一整夜的跋涉之后,迎接他们的是寒冷、清澈的黎明。大伙终于来到被古老冬青树环绕的一块低地中,这些衰老的树木彷佛和岩石合为一体。它们暗色的树叶在日出时反射着光芒,树上结的梅子则是散发出红色的光辉。弗罗多可以看见南方远远的有许多绵延模糊的山脉,现在开始挡住众人的去路。在这些山脉的左边有三座特别高的山峰,最高、最接近的山巅看起来像是沾雪的尖牙,它北边裸露的悬崖大部分依旧覆盖在阴影中,沾染到日光的部分都闪动着红色的光芒。

      甘道夫站到弗罗多旁边,用手遮住阳光往远处看:“我们的进度不错,现在已经到达了人类称作和林的区域边境了。在往昔比较和平的年代中,有许多精灵居住在这里,当时此地还叫作伊瑞詹。如果以飞鸟直线飞行的方式来计算,我们已经走了一百三十五哩;很显然我们的脚走了更远的路。天气和地形现在看起来都还算温和,但这可能只是危险的前兆。

      “不管怎么说,让我们暂且庆祝旅程的第一部分告一段落。这里有种令人安心的气氛,我想我们可以一整天都在这里休息。”

      他们在这里升起了营火,吃了自出发以来最丰盛的一餐,就连阿陌也破天荒地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了早饭。这十天以来,其他人几乎没见她吃过东西,山姆一度怀疑她是否只靠喝露水就能活着。他把他的疑问说了出来,本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准备,但阿陌似乎并不在意他的问题是否多余——事实上,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她解释道:

      “并非如此。只是我对于食物的需求并不大,通常可以靠水分提供能量——不只是露水,只要是干净的水源就可以。再说,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节省一点食物也是为了以后打算。”众人想到她水精灵的身份,也就觉得合乎情理了。

      吃完饭,大家并没有急着去休息。他们至少还有一整天时间用于调整状态。皮平和梅里精力旺盛地缠着波洛米尔比试剑术,霍比特人一左一右地向他进攻,他哈哈大笑着假装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阿陌又变得沉默起来,刚刚吃饭时的轻松心情消失不见。她走到正站在高地上皱眉观察四周的阿拉贡身边,问他:

      “阿拉贡大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阿拉贡目光停留在了山谷中笑闹交谈的同伴身上:“你有没有觉得,这山谷里过于安静了?除了我们之外,这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阿陌屏息,摒除同伴们嘈杂的声音,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说:“没有生灵的气息。”这很奇怪,并且在这种关头,不容他们不多想。“我不明白,但一定不是件好事情。”

      甘道夫抬起头,饶有兴趣地问:“你们怎么看呢?会不会是这里的生灵看到我们这一队奇怪的组合,因为害怕而躲起来了?”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阿拉贡说,“但我总觉得不安,这里的气氛并不讨人喜欢。”

      “那我们最好还是抓紧时间休息,降低音量,减少活动。”甘道夫说,“当你与游侠同行,而这名游侠又恰好是阿拉贡,你最好相信他的直觉。”

      阿陌跳下高台,轻巧的落地:“我来值班,”她说,“你们休息吧,我去把营火灭掉。”

      “你一个人?”波洛米尔问道。“或许我们应该两人一组,互相间有个照应。”

      阿拉贡思考了一下,点头认可:“我也这么觉得,从今天开始吧,我们每人每天值两班,每班轮换搭档。”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点头赞同。

      “走吧,”他对阿陌说,“先去把火弄小点,我睡不着,和你一起。”

      阿陌跳到营火边,伸手一拂,那火苗瞬间就熄灭了。“我猜,您应该不打算抽烟斗了吧?”她问甘道夫,“毕竟那味道还挺大的,万一惊动了什么飞禽走兽就不好了。”

      “嗯……”甘道夫看起来有点纠结。“嗯……那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她满意地点点头。弗罗多顿时觉得,她只是自己不喜欢闻烟味而已。

      等大家都歇下,阿陌和阿拉贡沉默地并肩坐着。万籁俱寂,四野无声,除了同伴们的呼吸声外,连一丝风的响动都没有。太阳正渐渐西偏,在南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渐渐变大,如同烟雾一般被吹向北方。

      “阿拉贡大人,”阿陌说,“您看到了吗?”

      阿拉贡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天空。不久,一大团黑压压的鸟翻滚着高速飞来。它们越来越近,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趴下!”阿拉贡当机立断,一手把阿陌按下去。他们缩在冬青树的阴影里,一动不动。鸟群发出刺耳的嘎嘎声,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待鸟群远去,阿拉贡立刻飞奔向前,叫醒了甘道夫:

      “有一大群的乌鸦,在迷雾山脉和灰泛河之间飞翔,”他说:“它们刚飞过和林上空,它们不是出没在此地的生物,而是来自于登兰德一带。我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逃离南边的危险;但我认为它们是在监视这块土地。我也看见了天空有许多飞鹰翱翔。我认为今天晚上应该继续出发,和林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避风港:它已经受到监视了。”

      “所以,红角隘口多半也是一样的状况,”甘道夫说:“我们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通过那里?唉,只能等到事情临头时再来担心了。至于说到天一黑就行动这件事,我也同意你的看法。”

      “幸好我们的营火没有多少烟,而且在那些乌鸦出现之前也已经快熄灭了,”阿拉贡说。他问阿陌:“你需要休息吗?”

      阿陌摇摇头。“你们休息吧,我继续警戒就好。”她回身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继续凝望远方。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后传来簌簌的声音,波洛米尔坐到了她身边。他问:“你一直没睡?”

      午后的阳光宁静又温暖。“我还不困。”阿陌说,“现在的气氛太让人不安了,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波洛米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天空仍然清澈湛蓝:“在刚铎的时候看惯了魔多阴影下的天空,很难想象在这样平和的环境下也暗藏危机。”他说。

      “刚铎……那里的情况很危险吧。”阿陌说,“您不仅仅是个普通将领,对吗?我到会时,你们已经介绍完了。”

      波洛米尔收回目光看向她。“刚铎的摄政王德内梭尔二世是我的父亲。”他说,“他是个伟大的人,尽管有时候也会犯糊涂。”

      阿陌说:“他一定是个好父亲吧,和您一样是位正直善良的人。”她从斗篷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口袋,递给波洛米尔:

      “这两天我在途中采了一些野生浆果,抽干水分之后味道还不错,站岗的时候就吃一点,很提神的。”

      波洛米尔道了声谢,接过了那袋浆果。他拿出一颗尝了尝,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大脑。

      “很不错。”他说,阿陌笑了一下,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各怀心思地吃着浆果。

      “我一直都在好奇,”隔了半晌,波洛米尔有些突兀地开口。“听他们说,你似乎很了解大敌和他的武器?那枚戒指会对你产生影响吗?毕竟你看起来……没有什么欲望。”

      阿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米思兰迪尔大人……他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们了吗?”

      波洛米尔点点头,有种偷窥了他人隐私的愧疚感。

      “您不需要对此感到抱歉。”阿陌说,“我并不排斥我的过去,只是偶尔会因为背负了太多回忆感到沉重,所以不愿提及往事罢了。”

      “之前在会议上,你似乎一开始并不认为销毁戒指是个好主意。”波洛米尔说,“你的顾虑是什么呢?”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如果能得到她的支持……

      “我从未这样想过,波洛米尔大人。”阿陌解释道,“恰恰相反,我坚定地认为它必须被销毁。”

      “是这样吗?”波洛米尔喃喃道,“你不认为我们需要力量?”

      “我们需要力量,但这枚戒指的力量并不是我们能够驾驭的。”阿陌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当时我之所以提出意见,是因为这个销毁计划过于冒险——深入魔多这件事情本身就足够疯狂。我本想建议埃尔隆德大人集合中土的能工巧匠,研究出新的摧毁它的办法,但……或许是过于漫长的寿命带给我了错觉,让我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事实上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而研究所需的时间是不可控的。”

      “至于力量,”阿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我本身对此并无兴趣。”她看了看天色,说:“不早了,叫大家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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