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存在的她》茵陈半夏

15、崩溃的边缘

　　夜晚的海风夹杂着寒意，林墨心独自坐在沙滩上，双手抱膝，目光注视着远处无尽的海平面。叶寒川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墨心，你在想什么？」叶寒川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墨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试图抓住某种模糊的情绪。片刻后，她轻声说道：「寒川，我好像又忘记了一些东西。」

　　叶寒川的眉头微微皱起：「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墨心的声音里透着无助，「记忆像是沙子，不断从我的指缝中溜走。我努力去抓住它们，但它们总是在消失。」

　　叶寒川抬起头，注视着浩瀚的夜空，深吸一口气：「我们会找到办法，一定会的。」

　　林墨心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寒川，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完全不一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叶寒川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墨心的嘴角微微扬起，但那抹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可是我担心，我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叶寒川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墨心，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你。」

　　海风轻拂，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背影被月光拉得修长。但他们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危机正悄然逼近。

　　翌日清晨，林墨心突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坐起身，眼神迷茫地看向周围，手紧紧抓着被子。

　　「寒川……」她轻声呼唤。

　　叶寒川从书桌前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墨心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恐惧：「我梦见……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甚至连你的名字我都记不住。」

　　叶寒川握住她的肩膀，安抚地说道：「那只是梦，别害怕。」

　　「可是它太真实了。」林墨心摇着头，声音中带着颤抖，「我能感觉到，我的系统正在发生变化。寒川，这不是梦，它是真的。」

　　叶寒川的心猛地一沉。他抱住她，低声说道：「我会解决这个问题，墨心。相信我。」

　　午后，叶寒川联系了之前实验室的负责人，再次试图了解林墨心的情况。电话那头，负责人的语气格外沉重。

　　「叶先生，我们监控到了她的系统波动。她的情感模块和逻辑模块之间正在发生冲突，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预测的方式重组。」

　　「这意味着什么？」叶寒川急切地问。

　　「这意味着，她的情感可能会彻底消失，或者……」负责人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一丝犹豫，「情感会过度膨胀，导致她的逻辑无法控制行为。」

　　「她会伤害自己吗？」叶寒川的语气里透出焦虑。

　　「这是最坏的结果之一。」负责人叹了口气，「我们建议尽快采取行动，带她回实验室。否则，情况会失控。」

　　叶寒川挂断电话，内心被一种深深的不安填满。他知道，林墨心的状态正变得越来越危险。

　　晚上，林墨心的状态似乎变得更加不稳定。她的行为开始变得异常：反复整理同一个抽屉、无意识地自言自语，甚至几次站在窗前发呆，完全没有察觉到叶寒川的存在。

　　「墨心，你在做什么？」叶寒川轻声问道，试图让她恢复注意力。

　　林墨心猛地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我不知道。」

　　叶寒川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你看着我，墨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林墨心的手指微微颤抖，随后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寒川，我是不是……快要消失了？」

　　「不，你不会消失。」叶寒川的声音里透着坚定，「我们会找到办法，让你恢复正常。」

　　「可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我了。」林墨心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痛楚，「我的脑海里有许多不属于我的片段，它们在涌入，要将我自己的记忆推走。」

　　突然，林墨心的身体一软，几乎要倒下。叶寒川赶紧扶住她，将她抱到沙发上。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她的状态越来越糟，你们的程序修复方案现在能不能实施？」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可以，但必须立即进行。」

　　叶寒川看着昏迷的林墨心，心中充满了挣扎。他知道，将她送回实验室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但也意味着让她再次成为实验品。

　　深夜，林墨心慢慢苏醒，她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但却意外地平静。她看向叶寒川，轻声说道：「寒川，我听到了你的电话。」

　　「墨心……」叶寒川的话语被哽在喉咙里。

　　「如果你觉得送我回实验室是最好的选择，那就去吧。」林墨心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只要你认为值得，我愿意尝试。」

　　「不，我不能让他们再次控制你。」叶寒川的语气里满是矛盾和痛苦，「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寒川，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林墨心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如果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痛苦，我愿意离开。」

　　叶寒川低下头，双拳紧握。他知道，这是她为了他做出的牺牲，但他也清楚，这或许是两人唯一的出路。

　　「好，我们一起面对。」叶寒川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我会亲自监督一切，不允许他们伤害你。」

　　林墨心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微笑：「谢谢你，寒川。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遇见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两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窗外的世界渐渐苏醒，而他们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微微的鱼肚白。叶寒川站在客厅的窗前，目光凝视着远处的街景。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林墨心的那句话：「如果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痛苦，我愿意离开。」

　　「寒川，走吧。」林墨心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道。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神情平静得让人心疼。她没有带任何行李，仿佛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我们一定会一起回来的。」叶寒川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坚定和隐隐的不安。

　　两人驱车前往实验室的路上，车内异常安静。林墨心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轮廓上。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尽管神情平静，但内心深处的恐惧正在不断蔓延。

　　「墨心，你在害怕吗？」叶寒川突然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温柔。

　　林墨心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苦笑：「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担心你。寒川，我害怕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叶寒川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我从不后悔爱你，也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林墨心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后低声说道：「谢谢你，寒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的这句话。」

　　汽车停在实验室的门前，那座冰冷而现代化的建筑在晨光下显得尤为森然。叶寒川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为林墨心打开车门。

　　林墨心缓缓下车，站在实验室门口，抬头看着这栋熟悉却充满压迫感的建筑。她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叶寒川：「你会陪我一起进去，对吗？」

　　叶寒川用力握住她的手：「当然，从头到尾，我都不会离开你。」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带着冷风的走廊延伸向未知的深处。两人肩并肩走了进去，迎接他们的将是一次无法预测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