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的春天》nowheretrain

7、Chapter 7

　　“...几点了？”萧枫胡乱的摸着手机。

　　罗春天艰难的睁开眼睛，手机的光亮让她双眼发涩，她痛苦皱眉，声音沙哑：“一点。”

　　“嗯...”萧枫翻了个身，还要再睡。

　　“你不上班吗？”罗春天伸出胳膊想把她叫醒，没曾想，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啪”的一下重重的打了下去。

　　“嘶——”萧枫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直到她们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两个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估计是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一觉能睡这么久。

　　萧枫打开手机，收到了很多条消息，但是她一条也不想点开。

　　罗春天就正好相反了，一条消息也没有。

　　“晚上吃什么？”萧枫穿上衣服，问。

　　罗春天：“不饿。”

　　巧了，我也不怎么饿。萧枫想。

　　“不然出去转转？”

　　“行。”罗春天站在衣柜前，找待会儿要穿的衣服。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大学时期自制的那条裙子上，她把它挂起来了。

　　罗春天眼中淡了淡，决定还是穿别的。

　　她们所谓的转转，就是找附近的公园或者江边，散步。

　　这样的时光，闲散又恬静，是她们第二喜欢的活动。

　　第一喜欢的是躺在床上玩手机。

　　“你真的不打算回家看看？”萧枫点了一杯咖啡。

　　罗春天嘬着自己的奶茶，看着跑步路过自己身边人的背影，说：“吵架了，不想回。”

　　“终于吵起来了？”萧枫以前就觉得春天太言听计从了，不管喜不喜欢，只要她爸妈要求了，她就会去做。

　　“我爸说随便我。”罗春天现在想到这三个字，还是觉得很伤人。

　　“就因为你辞职了？”

　　“你妈呢？没有在一旁冷嘲热讽？”她们小学的时候就互相认识了，所以对各自家里的状况有一定的了解。

　　萧枫记得初中的时候，春天的画获奖了，她可开心了，当然，自己也为好友开心。

　　但是，有人不开心，那就是罗春天的妈妈。

　　当时她们拿着画，兴高采烈的去雷丽的画室，萧枫还记得当时自己对好友说：“这下看你妈妈还能说什么。”

　　毕竟罗春天参加的这个比赛，是全国性质的，而且评委都是资深的画家，非常权威。

　　“妈，我画的这幅画拿了二等奖！”她还记得好友当时充满期待、求夸奖的眼神。

　　简直在闪闪发光。

　　雷丽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语气奇怪：“二等奖啊，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评委的眼睛是不是长反了。”

　　那天，她看到好友眼里的光彩熄灭了。

　　萧枫站在一旁都觉得尴尬和不解，同时内心又很愤慨：这说的什么狗屁话？！妈妈不应该为女儿感到高兴吗？

　　“阿姨，我和春天先回家了。”春天不应该受此奚落，她反应迅速拉起好友，直接离开了。

　　“你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啊？”一路上，萧枫絮絮叨叨的：“她看不上不代表别人看不上啊？”

　　“她是什么统治艺术圈的大统领吗？”

　　她原本还想说出更过分的话，可是身边默不作声的好友说话了：“她一直都是这样。”

　　萧枫难以忘记当时自己听到这句话的震惊，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停顿了有足足五秒钟，脑子里才迸发出一阵尖叫：什么？！

　　否认打压也就算了，而且还一直都是这样？太过分了！

　　“春天，你今晚去我家吃饭，让我爸给你爸打电话。”她想，既然春天在亲妈那里得不到夸奖，那就在我家获得这些。

　　不出所料的，萧枫的父母诚挚的夸奖了春天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不过，”罗春天满足的吃着珍珠，“你不也和你爸妈吵过架吗？”

　　萧枫的父母是商人，满世界到处飞，挣足了钱，但很少回家。所以萧枫几乎都是一个人长大的，个性也非常独立。

　　“对啊，”她点头，她和爸妈吵架是五年前，那会儿她想在国内办一个自己的服装工作室，遭到了父母的反对，他们认为国内不尊重原创，不想女儿辛苦设计出来的衣服被剽窃，所以，坚决反对。

　　“你要办工作室就在英国办！”彼时，萧枫的父母已经在英国定居了。

　　但是萧枫哪里是一个会听话的主啊，她偏不，转头就在国内注册了自己的品牌。

　　“后来你是怎么解决的？”罗春天不记得好友有没有跟她讲过后续了。

　　萧枫笑了，表情严肃且真挚：“后来是我主动低头认错呗，做女儿的怎么能跟父母置气呢，你说对吧。”

　　她最终还是疯了吧？罗春天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这个“通情达理”的好友，脸上写满了一百个不相信。

　　她所认识的萧枫，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萧枫，有胆识有魄力，当然，也有头脑。

　　“我要听真话。”她无情拆穿。

　　萧枫噘嘴，心想：还是没能骗过她。于是换了一副笑嘻嘻的嘴脸：“是缺钱了。”

　　罗春天：...果然。萧枫哪里是会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人。

　　两人走累了，随处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休息。

　　“小枫，”大概是情景所致，罗春天现在非常松弛，而这种松弛感，会给她带来勇气。

　　“嗯。”萧枫目视前方，放空自己。

　　“你记不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死活求着你要教我做裙子。”

　　“记得啊。”萧枫点头，那年她都忙疯了，好友还好死不死的来“捣乱”。

　　“那你记不记得，我后来穿过多少次那条裙子？”

　　“唔...”萧枫回忆着，当年春天做裙子的布料是她剩下的，那匹布料很特殊，是爸爸从英国寄回来的扎染，图案和颜色搭配得当，显得很庄严。

　　她皱着眉回忆，她记得春天做好裙子时的信息，记得自己在教会春天时的自豪，但唯独不记得春天有穿过，明明是一匹很特殊的布料。

　　“你不会扔掉了吧？”萧枫得出结论。

　　罗春天翻白眼，“你想不起来就直说。”

　　她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怪小枫，自己本来也没穿几次，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不过，”萧枫转头看向她，“为什么那次之后你就在也没来找我做衣服了？我以为你很喜欢来着。”

　　“我是很喜欢啊。”罗春天笑，“只不过...”

　　她把那时衣服的后续原原本本的告诉的萧枫。

　　“什么？！”这下轮到萧枫翻白眼了，她的音量大得把路过的遛狗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爸妈真的...”她咬牙切齿，同时也在措辞，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好友的情况下狠狠中伤她的父母。

　　“他们有病吧？！”最终，她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

　　萧枫气鼓鼓的：“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

　　罗春天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因为我当时也觉得我爸爸说得对，或许我真的是一时冲动，或许我真的不能靠裁缝赚钱。”

　　“但是我今天再次见到那些布料、针脚，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向往。”

　　“所以我在想，正好趁着辞职这段空挡，找个裁缝的活儿干干。”

　　“你爸说得对什么对？！你都没去做呢怎么知道结果？光想能想出什么？”

　　“裁缝不挣钱？那我是什么？我说到底也是个裁缝！”萧枫气的就要去着她的父母对线。

　　“好啦，”罗春天安抚好友，有好友这个态度，她就很满足了，至少，现在支持自己的人，又多了一个。“我现在没心情看到他们。”

　　“以后我可能要麻烦你哦。”她冲萧枫笑。

　　“尽管来。”萧枫保证。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抚去了不少燥热。

　　“要是今后的日子都能这么悠闲就好啦。”萧枫感受着温柔的晚风，感慨。

　　罗春天沉默，这样的日子，她以后多得是。

　　“老板还是要为公司的营生担忧的。”半晌，她才说。

　　萧枫无语的抽动嘴皮，她原来以为当老板至少可以很威风，但事实显然不是如此。

　　“你真煞风景。”她瞪。

　　罗春天呵呵地笑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我开车送你。”萧枫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问。

　　“下午吧？”其实她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反正也没事干。

　　萧枫点头：“好，我送你。”

　　“公司不要了？”罗春天盯着天空，发呆。

　　“我好歹老板诶，他们管不到我好吧。”萧枫这下尝到当老板的好处了，“还有啊，送你回上河镇之前，我想去逛逛，得买点东西给奶奶啊。”

　　罗春天浅浅一笑，她真有心了：“只要不妨碍到你工作，怎么样都行。”

　　“那你明天等我找你。”

　　*

　　罗春天醒来，已经是早上是十点多了，但还好，萧枫没有给自己发微信或是打电话。

　　她吞咽着口水，觉得嗓子有些刺痛，罗春天皱眉坐起，觉得头有点痛，嗓子也发紧。

　　“咳咳...”她尝试发声，发觉嗓子有点沙哑。

　　罗春天无语，自己的体质已经虚到夜晚吹风都会着凉的程度了吗？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最近的作息非常不规律，还经常喝酒...

　　她叹息，起来找找有没有板蓝根吧。

　　罗春天打开抽屉，里面什么也没有。于是她戴上口罩，打算去楼下的药店买一包。

　　正冲着药呢，萧枫的电话过来了：“中午吃了没？”

　　“还没。”罗春天趁热把板蓝根喝了，才觉得舒服。

　　“那你半小时后下楼，我们先去吃饭，然后买东西。”

　　罗春天挂断电话，她得赶紧收拾收拾。

　　当她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想找一件衣服穿时，却发现这一大堆的衣服里，没一件她想穿的。

　　而起，这些衣服好多都是未拆吊牌，这些都是罗春天虚荣心的象征。

　　她自嘲般的笑笑，算了，还是穿昨天刚做的那条裙子吧。

　　至少亚麻布料，她很喜欢。

　　罗春天收拾好东西，按时来到楼下等待，萧枫也是个准时的主，几乎是在罗春天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到的。

　　“你怎么戴个口罩？”萧枫皱眉，“感冒了？”

　　罗春天点头：“有一点，不过喝药了。”

　　萧枫赶紧摸出口罩，戴上：“你可别传染给我。”

　　“没那么严重，”她系好安全带：“中午要去哪吃？”

　　罗春天看到了后座的电脑包，心想：她这么忙的？现在都随身带电脑了？

　　萧枫看了她一眼，原本还想吃日料呢，看好友这样子，生肉什么的最好别吃了，于是她改了地点：“就随便吃点清淡的算了。”

　　“好。”正好罗春天也没什么胃口。

　　她们在商场找了一家拉面店，随便吃了点，萧枫说：“这里有一家新开的店，我们去逛逛？”

　　“行啊。”吃了面，罗春天的精神恢复了些。

　　*

　　店里，人头攒动。

　　“怎么这么多人？”萧枫心想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学生多吧。”罗春天打眼一看，都是青春有活力的大学生。而且新开业的店，又有活动，人不多才怪吧。

　　不过这家店，都是些小玩意，小孩子来了估计会很喜欢，只是到了她这个年纪，只会看看，并没有什么非常强烈的购物欲望。

　　但是萧枫就不一样了，她非常喜欢光这种礼品集合点，只要一进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都想买。

　　罗春天无语：我看是你想来逛吧。

　　她一个人闲逛到一处摆放娃娃的地方，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吴春湖的脸。

　　她拿起一只Q版的小人，粉嘟嘟的，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吴春湖。

　　罗春天笑：买一只给她好了。

　　这时，她耳边传来了风铃撞击的叮当声，罗春天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循声望去，原来是不远处的货架前，有个女人在挑选风铃。

　　那个女人还在和她身边的朋友饶有兴致的挑选。

　　这个地方还买风铃啊，品种挺多的嘛。她想。

　　她们付钱的时候，罗春天就买了一个娃娃，萧枫则是满载而归。

　　罗春天：...她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奶奶的东西我早就买好啦，你别担心，我放在后备箱呢。”萧枫说，“不过，你怎么会买娃娃？”

　　罗春天的娃娃基本都是自己送的，她很少会买这种小玩意。

　　“就是镇上有个小女孩很可爱，看到的时候想到了她，打算买回去送给她。”罗春天直接说。

　　“身体不舒服就睡，到了我叫你。”萧枫非常可靠。

　　上河镇距离A市不远，罗春天还在迷迷糊糊的呢，萧枫已经把自己喊醒了：“诶，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奶奶家？”

　　罗春天睁眼一看，懒洋洋的点头：“嗯，是。”

　　她拿出钥匙开门，萧枫则是兴冲冲的把给奶奶买的东西从后备箱搬出来。

　　“奶奶，我回来了！”她在一楼大喊，但没得到回应，估计是出门了吧。

　　等她回头一看，惊呆了：萧枫这是进货去了？

　　“等一下！”罗春天上前阻止，“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这地上花花绿绿的礼盒，打眼一看，什么都有。

　　“你要在这里开店啊？”

　　萧枫白了她一眼：“脑子还没清醒？看不出来吗？这是我给奶奶买的小礼物！”

　　小礼物？罗春天面露难色，她默默的把自己唯一的礼物——娃娃拿了下来，剩下的全是萧枫的，夸张得不行。

　　“好啦，帮我搬进去呗。”萧枫请求。

　　罗春天叹气，“是是是。”

　　正搬着呢，罗春天就听到了稚嫩的声音：“咦？黄奶奶，你家门前停了辆漂亮的小车。”

　　黄秀丽笑眯眯的，想着应该是春天回来了，不过看着车，应该不是儿子送回来的。

　　吴刚今天把女儿拜托给黄奶奶带。

　　“是春天姐姐！”吴春湖走进，发现是罗春天回来了，高兴得不行。

　　罗春天也笑得开心：“春湖来了啊。”

　　吴春湖跑到近前，才发现春天姐姐身边还跟着一位上次吃饭时见过的艳丽大姐姐。

　　她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大美女，于是变得有些胆怯：“还...还有另一位姐姐。”

　　萧枫低头看着这个小不点，觉得有些面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是那天在武记吃饭时碰到过的。

　　“你好呀，我叫萧枫，你可以叫我萧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萧枫面对小孩，也不以姐姐自居了，还是觉得阿姨这个称呼比较端庄。

　　是亲切又美丽的大姐姐，但是吴春湖还是有些怕怕的，她躲在罗春天身后，“是萧姐姐。”

　　罗春天点头：“在春湖眼里，长得漂亮的都是姐姐，”说着，她弯身去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问：“是不是呀？”

　　“嗯！”

　　萧枫笑，也勾手去刮小屁孩的鼻子：“真懂事。”

　　罗春天向后面看过去，没看到吴刚。

　　“爸爸在看店，我今天和黄奶奶待在一起。”吴春湖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询问。

　　啊，是上次听到的那个兼职吗？还没招到人啊，她想。罗春天笑笑，抱起春湖：“那就和姐姐们待在一起好不好呀？今晚一起吃晚饭？”

　　“真的吗？”吴春湖的声音里充满兴奋。

　　“当然可以。”她虽然有点感冒了，但不妨碍下厨，只要把口罩戴好就好了。

　　萧枫看了好友一眼，说：“别逞强了，你就好好休息，我来做饭。”

　　黄秀丽笑得皱纹折叠：一是孙女回来了，二是孙女还带着朋友来拜访，而且还带了这么多礼物，她真是既心疼又开心。

　　*

　　“春天姐姐生病了吗？”吴春湖抱着罗春天给她挑的娃娃，仰着头问身边的萧枫。

　　萧枫点头：“嗯，她有点感冒了，休息好了就好了。”

　　听到春天姐姐生病了，吴春湖马上抱着娃娃从椅子上坐起来：“我要去照顾春天姐姐！”

　　“等一下。”萧枫拉住小屁孩，“你让她好好睡觉，就会好了，知道吗？”

　　“真的吗？”吴春湖揉着娃娃的手，眼里满是疑惑。

　　萧枫笑：这个小屁孩怎么回事啊？不仅不怕罗春天，连自己都不怕。

　　萧枫和罗春天属于那种不笑就看起来很不高兴的冷脸人，所以经常遭到误解，面对小孩更是吓哭一片。

　　看来上河镇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我接下来要做饭了，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知道了吗？”萧枫没带过孩子，只知道嘴上功夫。

　　“嗯！”吴春湖紧紧抱着娃娃，用力点头。

　　小屁孩还挺可爱，萧枫心想。

　　吴春湖乖乖的跟着黄奶奶，坐在有阳光的地方看故事书。

　　而萧枫则是专心做饭。

　　罗春天吃了药后就一直睡，直到好友把饭做好之后把她叫醒。

　　“饭做好了？”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吸了吸鼻子，感觉好多了。

　　“嗯，”萧枫点头，“你收拾一下就下来吧。”

　　罗春天内心感动：萧枫果然靠谱，又是把自己送回家又是帮忙做饭的。

　　吃饭之前，黄秀丽拿出饭盒，把饭菜都打包了一些。

　　“奶奶，这是？”罗春天疑惑。

　　“小吴他在看店，不能过来一起吃了，待会儿你把春湖送过去的时候一并把饭带过去。”

　　“我也去，”萧枫说：“顺便逛逛。”

　　正好自己最近没灵感了，这下当放风了。

　　罗春天：“你班呢？”

　　萧枫瞪她：“你个没良心的，我忙前忙后，你就只会惦记我的班？”

　　然后她转身就对奶奶哭唧唧：“奶奶，你看看你的孙女！”

　　罗春天：...无语。

　　奶奶依旧是笑呵呵的：“小枫说要在家里住三天，春天你这几天就好好陪她玩。”

　　“就是就是，听到没。”萧枫一脸得意。

　　罗春天：怪不得要把电脑带来呢，亏我还在想这丫头是不是工作忙疯了。

　　吃过饭也才六点多，罗春天带着还有和春湖，三人慢慢悠悠的去往便利店。

　　吴春湖抱着娃娃走在最前面，不时的追一追飞过的蝴蝶，逗一逗路过的狗。

　　果然惬意啊，萧枫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远处高耸的山峰，本来因为工作而焦虑的心情一下就纾解了。

　　人啊，果然还是得多多接近自然。

　　“春天姐姐。”快到便利店的时候，春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她弯身去问。

　　吴春湖撒娇：“春湖有点累了。”

　　罗春天微笑，听萧枫说这孩子一下午都在看书玩娃娃，虽然没乱跑，但也没睡觉，这会果然累了。

　　“好，姐姐抱你。”看着春湖可爱的脸，她不忍心拒绝。

　　萧枫懂事的把饭盒拎过来，提在自己手里。

　　她们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谢谢姐姐给春湖买的礼物，春湖很喜欢！”吴春湖靠在她怀里，安全感满满。

　　罗春天疼惜的摸摸她的后脑勺，微笑：真是有礼貌的小孩。

　　“哇，春天，你看，是晚霞！”萧枫指着泛红的天边，兴奋大叫。

　　罗春天脸上挂着笑：“是啊，是晚霞。”

　　看来她和好友好久没见过这么绚烂的晚霞了，明明小时候放学天天见，却没有今天这般激动。

　　“我拍个照，你先走。”萧枫拿出手机，找好角度一顿拍。

　　这时的吴春湖应该在她怀里昏昏欲睡了，但小手还是把娃娃攥得紧紧的。

　　“叮铃。”吴刚的手机发出声音，他拿起来一看，是冬智发过来的消息：【吴大哥，我后天就回去了，店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这么快吗？吴刚有些诧异，明明听她说这个英语夏令营还像是十五天，怎么算时间都不够啊。

　　【有的，一直为你留着。】吴刚回复。

　　林冬智是由林婶一个人带大的，从小就懂事乖巧，直到妈妈挣钱不易，于是处处想着帮衬家里，于是在她高中的时候，不忙时就会来店里帮忙。

　　“叮铃。”

　　吴刚没有看手机，因为他看到罗春天抱着女儿走过来了，还和身边的朋友有说有笑。

　　晚霞的光辉铺撒在她们身上，熠熠生辉。

　　这一刻的罗春天，好像看起来没那么难过了，他想。

　　看着女儿在罗春天怀里恬睡的样子，他好像知道女儿为什么喜欢她了。

　　吴刚一时看得有些出神：罗春天抱着女儿笑的样子，好美。

　　“叮铃。”

　　又是一声讯息声。

　　吴刚瞥了一眼，是冬智发来的表情，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打开便利店的门，迎了上去。

　　罗春天看到吴刚走过来了，把已经睡着的春湖交给他：“孩子刚才玩累了。”

　　“谢谢。”莫名的，吴刚心跳的很快。

　　“这是奶奶给你的。”萧枫把饭盒递给他，顺便欣赏他白色T恤下结实的身材。

　　“嗯，谢谢。”吴刚点头，但眼睛还是不自觉的看向罗春天。

　　吴春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在新的怀抱里动了动，像是醒过来了，又像是在呓语：“爸爸？”

　　她觉得爸爸的身体里好吵，好像有咚咚的打鼓声。

　　“那我们就先走了，”罗春天看向他，然后摸摸春湖的头，小声说：“春湖再见。”

　　“喂，他的身材可真棒啊。”萧枫小声在好友耳边说。

　　罗春天真是无语至极，她想拍萧枫的胳膊，但是被萧枫机灵的躲开了，还冲她做鬼脸：“诶嘿，打不着。”

　　“你这个死丫头！”罗春天深吸了一口气，誓要打这一下。

　　她们就这样笑闹着，跑远。

　　明明现在是夏天，吴刚却闻到了丁香花的味道。

　　直到罗春天她们走出好远，背影逐渐被夕阳拉长，吴刚才舍得回到店里。

　　但是，他对于刚才自己产生的悸动，感到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