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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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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们聊了什么?”回家的路上,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原本担心姑姑会说工作上的事情,让她徒增压力,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担心这顿突如其来的饭局会困扰她,似乎也没有。
罗春天歪头,想了一下:聊下来李夏让她很舒服,是她心中姑姑该有的样子。
“嗯...没有特别聊什么,就是互相了解了一下。”
她原本还想借着姑姑说他害羞的事情逗弄他,可是车上熟悉的气味和他有节奏的说话声,让她昏昏欲睡。
“春...”吴刚在看过去时,发现她已经缩着睡着了,他这才发觉是自己太兴奋了,因为没被她嫌,所以一直拉着她滔滔不绝。
趁着红灯间隙,他默默的把车内的温度调高。
在车快要开进小区的时候,罗春天醒了,但她没有立即起身。
她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他厚重的外套,车内也很温暖,她贪恋这样的时刻,想就这样窝一会儿。
吴刚把车停好,看了眼身边似还在熟睡的人,不忍心把她叫醒,于是拿出手机安静的陪伴。
正好店里好盘点和进货,他趁此看一下库存。
约莫十分钟,他的工作完毕,他放下手机,车内昏暗。
还没醒吗?他透过暗淡的光线看向她,她睡着的样子好乖。
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指腹,探身凑过去,拿起她落在耳边的一缕头发,嗅。
是她的味道,真好闻,他原本想闻一闻就作罢的,可在这气味占领他鼻腔的瞬间,他变得难以自拔。
女儿说得没错,他就是想要霸占她。
他又凑得更近了一些,不由自主的、鬼使神差的,他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然后手掌抚上刚才吻过的地方,不断摸蹭。
他也就只敢做到这样了。
可是...可是...他的眼睛仿佛不受他本人意志的控制,一直往她那如同花瓣的嘴唇上瞟。
“春天?”他尝试着叫她的名字,他看见她的睫毛未颤,其他并无动作。
睡得真好啊,他脸上挂笑;我居然会对睡着的人动歪心思,真是罪大恶极。
他用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唇瓣,这样就当亲过了吧。
下一秒,他的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没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濡湿的感觉再次传来。
“怎么不继续了?”罗春天放过他的手指,转头。
吴刚的手仿佛过电一般,抖得不知是应该收回来还是停留在原地,他被吓得浑身炸毛:“你...我...不是,不是,那个...”
他喘着粗气,就像是偷了果子被抓到了的小动物,瞳孔里透着愧疚与不安。
“你...”他低下头,然后又迅速抬起,“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进小区的时候。”
光线明昧中,他的脸瞬间熟透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收回手,指尖的湿润已干,他竟然觉得可惜。
“我是说,”罗春天解开安全带,整个人面向他,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可以继续。”
他看着她逆着光的眼睛,即便如此,她眼里的光辉依旧耀眼。
他颤抖着声音:“真的可以吗?”
但身体比头脑诚实,说着话,他们的鼻尖已经相互抵住。
罗春天看着他明明干燥觉让人莫名觉得潮湿的眼睛,轻声:“当然可以。”
她被他稳稳的裹在怀里,没有哪个部分是可以担心的,她就这样享受着他温柔热烈的呵护。
一吻过后,她笑着,姑姑果然说的没错,他很害羞。
她虽一早就察觉了,可此时此刻的具象化,让她觉得心里痒痒的,明知他比自己大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摸着他的头,说了一声乖孩子。
“今天要不要做到最后?”她歪着头,提议。
现在的气氛这么好,不用就可惜了。
而且明天还是周天,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最...最后?”吴刚觉得自己整个人马上就要烧坏了,他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气息,竟觉得要缺氧了。
怎么会有这么青涩的反应,罗春天笑了,她摸摸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鼻子:“怎么?没想过吗?你那里可不是这样的。”
闻言,他才注意到,隔着薄薄一层的裤子,早已变形了。
“我这是...”他百口莫辩,他想过,怎么会没想过,她光是体面的站在那里,对他来说都是一副不得了的光景。
“嗯,我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这句话,罗春天倒背如流。
“可是我们两情相悦啊,”她很喜欢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继续逗弄:“你也知道,我爱你...”
“唔...”话还没说完,她的唇就被封住了。
久久才舍得离开。
“怎么突然?”她不明白。
吴刚紧紧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不舍和珍重:“因为你说爱我了。”
罗春天愣住,啊,这句话确实很少在他们之间流动,他们有爱的行为,却缺少爱的语言。
她轻拍他的头,笑着想:看来以后要多说。
“走吧,我们回家。”
“你先上去,”吴刚拿起手机:“我去买东西。”
罗春天知道他要买什么,她拉住他:“我有。”
她看见他眼里的迷惑和错愕,以为他是害怕自己买错了尺寸,于是继续说:“我什么尺寸的都买了。”
罗春天可是准备齐全,甚至为了这一天,和好友讨教了不少,她习惯了打有准备的仗。
“走吧,直接上去。”
吴刚整个人都是懵懵的,任由她拉着他回家。
一进电梯,他才回过神,她有?她为什么会有?
罗春天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开开心心的刷指纹进屋。
可他依旧神游。
“怎么了?”直到换好了鞋子,她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吴刚低下头,两只手合在身前,手指不停交叠,他心里莫名的忐忑,该问吗?现在气氛这么好,问出口就要被我破坏了。
罗春天弯腰凑到他面前:“有哪里不对吗?”
她直觉他不开心了,但又不知道他哪里不开心。
“你...”他觉得自己都快哭了,万一她说的答案和他想得一样怎么办。
不会的,他马上否定了自己内心层出不穷的消极想法,她说了爱我,那就是只爱我。
可是,可是...他内心的想法不断交织,那种忽然之间从天堂到地狱的感受,他体验得淋漓尽致。
罗春天看着他流转闪烁的眼睛,突然之间灵光一闪,知道了他支支吾吾的原因。
她踮起脚,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做了很多准备,这是我的习惯,”
“那边,”她侧身,指着阳台晾晒的黑色防水布,“还有防水床单。”
“我说了爱你,那就是只爱你。”她郑重。
她只爱我,再接受到这一句话的瞬间,他脑内的某根弦绷断了。
罗春天承受着比刚才炽热的吻,她只觉得浑身酥麻,站都站不稳。
她好不容易挣出来夺得新鲜空气,就听到他说:“再说一次爱我。”
后来,她已经不记得他几次乞求她说爱他,只记得他汗涔涔的皮肤,还有结实宽广的胸膛。
夜晚如同潮汐,随着月相不断转动,可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潮长潮落的海水,竟从未退去。
*
清晨,她悠悠醒来。
昨晚的余韵还未褪去,她被他环着腰熊抱着,她蹭他的手臂,昨晚他的aftercare做得很好,又是揉腰又是捶腿的。
还满脸的歉意,一直在抱歉他没有顾好她的感受。
她十分受用,觉得着无伤大雅,两个人尽兴了就好。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适,没有出现异物感,也没有痛。
她都觉得神奇。
罗春天蹭着转过身,看着他的睡颜,想起好友的那句话: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
“不像啊...”她抚摸着他的鼻梁,呢喃。
“嗯...”吴刚觉得有点痒痒的,皱着鼻子,缓慢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他看到她比自己先醒,瞬间精神了,他抱着她,紧张:“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一撑起身子,微卷的长发也随之落下,缕缕头发影影绰绰的遮住他半张脸,在白光下竟然美得像一朵白色的花朵。
罗春天笑:“没有。”
“嗯。”听到这话,他才放心,他再次环紧她,珍惜的亲吻她的头顶。
两人依偎了好一会儿,罗春天:“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他作势就要起身。
罗春天拉住他,用大拇指划过他的下巴:“记得买一把剃须刀。”
“好。”他痴痴的看她,耳尖不自觉的被染红。
趁着他出门,罗春天也起床了,她昨天也是答应了春湖要做干花,可不能食言。
还好家里还有工具,她从角落里拿出尘封的工具,这些小玩意曾是她焦虑岁月里的陪伴。
花朵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的步骤就很轻松,罗春天熟练的摆弄着。
吴刚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刚到家门口,这时姑姑发来消息:【昨晚春湖说梦话,一直再说干花干花的,那是什么?】
他一愣,随即回复:【昨天带她去公园,她捡了很多落花,春天说可以制成干花永久保存,估计是还记得。】
他进门,就看到春天坐在桌子前鼓捣着花朵。
罗春天看他回来了,举着相框跑过去:“你看,我做的干花!”
坐久了腿麻,她没跑两步就要摔,好在吴刚眼疾手快的上前稳稳接住。
她落入他的怀中。
“慢点。”他满眼温柔,语气很软。
确定她没事了之后,他才把眼睛挪向她的作品。
“再静置几天就好了。”她安心的靠着他,眼里满是对自己作品的满意,“下周我给春湖送过去。”
“很好看。”他垂下眼睛,眼睛里倒影的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