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的春天》nowheretrain

22、Chapter 22

　　晚餐时间，罗春天跟好友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她选了一家平时不忙的时候会去的拉面馆，距离这里也不远，也就两站路。

　　萧枫：“那你注意安全。”她说完这话就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礼服上，今天的工作不可思议的顺利，在客户试了样衣之后，立马定下了她设计出的两套礼服，虽然工作量加倍，但是金钱也加倍。

　　客户穿着样衣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光是样衣就已经很合身了，她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她也知道自己早半个月内把定制礼服丢给萧枫是强人所难，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还真给做出来了，还真是名不虚传。

　　“好，”客户对萧枫说：“就按照样衣的尺寸和版型做吧。”

　　这次的礼服她也是穿去参加闺蜜的订婚宴的，大概率也是穿一次就不穿的东西，所以她不挑。但是萧枫设计得这么好看，客户盯着镜子里的样衣，忍不住开始对细节浮想联翩。

　　细节敲定，布料敲定，试穿后也进行了调整，接下来可以正式裁剪了。萧枫乐死了，她没想到这位客户这么爽快，虽然在制作旗袍时就看出来了，但她还是被再一次震惊了。

　　“萧设计，”客户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我有个朋友也想过来看看，不知道你近半年还接不接私人订制。”

　　萧枫想了想，就是看看嘛，问题不大，于是答应了：“我下个月有点忙，你让他约下下个月的吧。”

　　下个月，哦不，是下周，她可是要去当志愿者呢，这种乐活她怎么能放过。

　　客户点头：“谢谢萧设计了。”

　　“不用客气。”萧枫满脸笑容的把这尊大佛送出工作室，看着她搭上电梯，才回到工作室，对自己的员工说：“好了，所有细节都差不多搞定了，我们就按照调整好的样衣版型制衣，在24号之前再把客人叫过来试一次，如果最终结果满意，那就交衣。”

　　员工都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极速的礼服定制，有些人还飘在云端：什么？从样衣到制衣就用了一天时间？？？？

　　萧枫果然是魔鬼吧？？？员工A在入职前就听说过萧枫的大名，业内出了名的卷王，效率高、设计灵感爆棚、成衣质量还高，光是这两点就卷死了大部分设计师。

　　员工B：这个客户怎么回事啊？？？样衣就试了一次就敢给我们制衣了？她敢我们都不敢做啊？？？萧总还答应了？？？？

　　萧枫大概是读懂了自己员工们的表情，笑着说：“你们怕什么啊，她留给我们的时间这么短，她自己心里有数的，放心做。”

　　“好嘞！”得到了萧总的答复，员工们就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干了，为了加工资，拼了。

　　*

　　罗春天慢悠悠的走去朝拉面馆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店门前伫立着一个黑色挺拔的身影。

　　他这么快就到了？她看到了吴刚，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

　　就在她即将靠近他的时候，一阵风拂过，惹得挂在店门梁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噢？罗春天这才发现这家拉面馆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一只风铃。

　　吴刚也被风铃的声音吸引，他抬头，风铃触手可及，他微微笑，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风铃的风舌。“叮铃”，风铃再一次发出清脆的声音。

　　罗春天看到这一幕，有些怔愣，她的步子放缓，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

　　吴刚注意到视线，他转头，是她，他笑得更开了，对她招招手，大步朝她走去。

　　罗春天看着他向自己走来，陡然有些紧张，...什么啊，她微微皱眉，不解：我这个心跳是怎么回事？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对这样的感觉感到陌生。

　　“来了？”吴刚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和她并排，“我怕我找不到地方，就提前过来了。”

　　罗春天透过他的刘海，看到了他那只似在微微发亮的眼睛。她有一瞬的恍神，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他那素日里看起来有些灰的右眼，现在居然好亮，好有神。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好像在看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侧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右眼。

　　罗春天微微勾唇：“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和他说话的时候，那种心跳的感觉，好像减轻了些，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

　　这家店是她平时不忙的时候会经常光顾的一家店，甚至还和老板混了个眼熟。

　　果然，她刚一进店，老板就认出了她，特意过来打招呼：“好久不见，最近是很忙吗？”

　　罗春天对老板点头笑笑：“不怎么忙，辞职了。”

　　老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辞职了好呀，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罗春天点头，老板又转头问吴刚：“您呢？”

　　吴刚看了眼柜台的菜单，点了一碗番茄拉面。

　　两人相对而坐，吴刚有些紧张，他低着头，双手交叠。

　　“突然叫我出来吃晚饭，是有什么事吗？”罗春天喝了一口茶水，在她心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所以她认定，吴刚约自己出来，是有事要说。尽管心里很开心，但她是现实主义派，不相信没缘由的发生。

　　“啊...”吴刚眨眼，呆呆的挠头，“就是...”他抿唇，纠结着自己应不应该说呢？说他听到了她问武邱是不是喜欢她，那时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知道她没有回复，而他想知道她的答案。

　　可以问吗？他纠结。

　　“罗主管？”没等吴刚回复，一个活泼的声音插了进来，罗春天抬头看去，是之前在ACCESS上班时的一位可爱的下属，黄玲。

　　罗春天很意外在这里遇到她：“小玲？你也知道这里啊？”

　　黄玲很喜欢罗春天，之前在工作上她给了自己不少帮助和提点，于是开心的在她身边坐下：“罗主管你忘了？这家店你带我来吃过两次呢！”

　　“是吗？”罗春天记不起来了，“别叫我主管了，我都离职了。”

　　黄玲小嘴一撅：“哎呀，你就让我这么叫叫吧，”然后她满脸的嫌弃，“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带过的项目都乱成一锅粥了！那个垃圾总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顶事！”

　　罗春天只是默默的听着，脸上挂着微笑，她现在已经是局外人了，所以再乱也和她没关系。

　　“对了，”黄玲记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递给她，说：“你看，还是这位来了之后才把事情摆平的，这时我们当时开紧急会议时我拍的历程，顺便把她拍进去了。”

　　“听说啊，她是高层那边找来的救兵，还好有她，不然你辛苦培养起来的客户得黄。”

　　罗春天随意看了眼照片，却发现照片里的人很眼熟，她拿过来放大，这不是李夏吗？吴刚的姑姑？

　　是她？？？罗春天觉得不可思议，这下她才懂得见到李夏的第一面，她说那番话的意思。

　　黄玲看她皱眉，问：“怎么了吗？”

　　她把手机还给小玲，“这个人我认识...”然后她看向吴刚，吴刚不明所以，只是憨憨一笑。

　　罗春天指了指对面的吴刚，对身边的小玲说：“是他的姑姑。”

　　黄玲瞪大眼睛：“诶？！！！！这么巧吗？”

　　吴刚看过照片，虽然早已听姑姑说过，但依旧感到意外。

　　罗春天简单的说了下原委，吴刚这才明了，他摸摸自己的后颈，点头：“是，姑姑跟我说过这些事情，她还说她去你家找过你，想请你再回去，但是没找到。”

　　罗春天：...

　　黄玲眼睛闪闪发光：“罗主管，你会回来吗？”

　　她叹气：“不会。”

　　“嗷...”黄玲受伤的低下头，正好她的男友到了，于是她就和男友转到吧台那边坐着。

　　“你...”罗春天看向吴刚，“不会是你姑姑派来说服我的吧？”

　　这才说得通，她想。

　　“不是，不是的。”吴刚摇头，“和我姑姑没有关系。”

　　两人面前热腾腾的拉面模糊了视线，她不依不饶：“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吴刚紧张得咽口水，她好像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他握紧筷子：“我今天听到了你问武邱的那句话...”

　　罗春天：？

　　什么意思？她顿了顿，脑子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吴刚看得出她因为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迟钝，结结巴巴的解释：“你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回复他。”

　　所以我才用了这种办法约你出来见面，因为想看到你的表情，你是会笑着说答应，还是会皱着眉回绝，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想听听。

　　“我知道这很唐突，我也知道这种做法有些不妥，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抱歉...”

　　罗春天看着他因为紧张变红的脸颊和脖子，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颤抖，好像他认为自己说出的话，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天大的冒犯。

　　不过，他居然听见了？罗春天的想法开始拐到另外一边：我还以为自己和武邱的说话声音不算大，原来别人能听见？

　　“嗯...”她沉吟，“你为什么想知道？”

　　“啊...”吴刚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脸变得更红了，耳朵也火辣辣的，他一个紧张，把刚夹起来的拉面弄断了，“就是...”他深呼吸，拉面的香气一股脑的灌进了五脏六腑，“我很好奇你会不会答应他。”

　　姑且可以这么说吧？他想，总不能直白的说我很在意吧...这样说好像更加越界了。

　　听到他的话，罗春天轻笑，八卦果然是人的天性，如果只是好奇这种程度的话，她可以回答，“不会答应他，他还是个毛孩子，能懂什么。”

　　别说是武邱了，罗春天心里讪讪的想：我也没谈过恋爱呢，我能懂什么？

　　但是她能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至少，她现在对爱情的渴求度，远不如自己对于裁缝领域的求知欲。

　　听到她的答案，吴刚傻呵呵的笑了。

　　罗春天斜睨，心里觉得怪：他在高兴什么？

　　不过，他八卦了我一件事，我也八卦他一件事，这不过分吧？罗春天问：“今天的相亲还顺利吗？”

　　说到相亲，吴刚慌里慌张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想过要相亲，今天相亲也只是姑姑那边的人情，真的。”

　　罗春天看着他慌忙的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心说：我也没说不信啊？

　　忽的，她内心警惕：可爱？什么可爱？我觉得他可爱？？？？然后她仔细的打量吴刚，难道我觉得这样的长相可爱？

　　吴刚对上她审视的眼神，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于是更加认真的解释：“真的，苏小姐那边也同样是为了人情才来的，我们彼此都没有那个意思。”

　　罗春天点头，觉得有些懵：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吧？明明只用回答顺利或者不顺利而已。

　　不过，他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失落？罗春天嚼着面，看着对面的吴刚，他现在好像被大雨淋湿的小动物。

　　“我知道了。”她又说。

　　吴刚这才傻傻的笑了，太好了，他想，她说她知道了。

　　罗春天无奈一笑，什么啊，他的表情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在幼稚园领了小红花一样。

　　*
　　吴刚推门而出，因为个子高，他的头撞到了风铃。

　　叮铃——

　　清脆的声音惹得本应就此分别的两人同时停留。

　　吴刚握着口袋里的车钥匙，在想要怎么开口送她回家。

　　“吴刚？”突然，一个许久未听见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

　　罗春天看过去，是一位打扮的很知性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

　　黄晓晓挎着包笑眯眯的走过来，站在吴刚面前，寒暄：“好久不见了，来吃晚饭吗？”

　　说着，她看向他身边的罗春天，很有礼貌的一笑，问吴刚：“不介绍一下吗？”

　　吴刚有些抗拒，“我朋友，罗春天。”

　　罗春天：“您好。”

　　黄晓晓也笑着对她点头，眼神掠过她手腕上的平安绳，忽的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但很快又变回温柔的模样：“您好，我叫黄晓晓，我是吴刚的...”她停顿了一下，似在思考什么，然后粲然一笑：“我是他的前女友。”

　　罗春天：“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不过，她很快就察觉不对劲：但是为什么这么不是滋味？觉得有点恶心，难道是刚才吃得太油了？她反思：嗯，以后少喝点汤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黄晓晓不再看她，把视线转向了吴刚，语气温柔：“现在天气热了，右眼还会痛吗？”

　　她看黄晓晓似乎还有话要对吴刚说，于是非常识趣的退场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有些莫名其妙的，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没由来的委屈，就，很想哭。

　　她转身，拿出手机，想给萧枫打电话，想跟她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如果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一定会哇哇大叫着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在现场。

　　这样想想，心情好多了，罗春天笑，正想着呢，萧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春天...”她气若游丝。

　　罗春天：“你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很累？”

　　“我要死掉了，我的手好痛，眼睛也好痛，呜呜呜，我需要安慰。”萧枫揉着自己酸痛的指关节，她一整天都在裁，可把她累坏了。

　　“想去哪里？散步？还是躺着？”她们只要俩人一起，这两个选项永远是首选。

　　“去你家，买点酒，选一部电影一起看看，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电影...罗春天有一刹的恍神，不久前吴刚也问过自己想看什么电影，“我现在在桂林北路，离你公司两站地铁，我们在我家碰头还是？”

　　“你家碰头。”萧枫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自己的工作室，大头她几乎搞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放手交给员工了。说完，她拿起车钥匙，直奔停车场。

　　吴刚握着车钥匙，不甘心的看着罗春天的背影，有点烦躁：“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是吗？”黄晓晓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当初要是没有吴春湖，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你知道我还爱着你。”

　　吴刚皱眉，甩开她的手：“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是你说不能接受，也不想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我想我们已经做出选择了，不必再纠缠了。”

　　这些年来，他也断断续续收到过黄晓晓的问候，只是，他从来没回过。不是逃避，是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路，从此不在相同。

　　他想追上罗春天，在她进入地铁之前。

　　“等一下！”黄晓晓追上去，不知道是太着急了还是因为鞋子不好，她绊倒了。

　　“嘶——”她勉强站起来，可是膝盖磨出了伤口，再不断地往外渗血。

　　吴刚停住脚步，心烦意乱的叹气，“何必呢？”

　　黄晓晓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伤口而担心，放在以前，他明明是最温柔的那个人。

　　她凄凉一笑，“是我太纠缠了，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吴刚，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们彼此了解，这样多好啊。我也可以为了你接受那个孩子，我...”

　　吴刚觉得她不可思议，“你去药店买点消炎水和创可贴吧，我有事先走了。”

　　黄晓晓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不甘又幽怨，他今天穿得这么精神，是为了罗春天？伤口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她暗暗握紧拳头。

　　吴刚往罗春天离开的方向狂奔，幸好她没走太远。

　　“春天。”他气喘吁吁的停在她身边。

　　罗春天正好刚和好友通完电话，她惊讶的看着吴刚，“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和他的前女友...

　　“我不知道会在这里碰到她。”吴刚喘着气，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他随意一抹，“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今天是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今晚还想格外的喜欢解释，罗春天看着他脸上的汗水，想起黄晓晓刚才说的话，心想：他的右眼，难道在天热的时候会痛吗？

　　“你的眼睛会痛吗？”她问。

　　“嗯？”吴刚的瞳孔微微张大，一脸意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罗春天仰头看他被刘海遮挡着的右眼，问：“你前女友刚才不是问你右眼在天热的时候会不会痛吗？会痛吗？”

　　“啊...”吴刚觉得脸滚烫，他用手覆上自己的右眼，“现在不怎么痛了。”

　　“嗯。”罗春天点头，头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身上这么多可以探究的地方，比如他的右眼是怎么弄伤的，比如他和前女友是怎么认识的。

　　“不过你怎么追过来了？你也要搭地铁吗？”她问，就算要搭地铁，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难道是要赶下一趟的时间？

　　吴刚摇头，语气试探：“我...其实在想可不可以送你回家。”

　　“嗯？”罗春天意外。

　　“不可以吗？”他低头。

　　罗春天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搭地铁回家要二十分钟，还要走一段路，以A市现在变态的天气，走回家肯定是要洗澡的；如果是他送我回去的话，只用十分钟，还可以吹空调。

　　“可以。”她点头。

　　车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吴刚倒是想进一步解释自己跟黄晓晓现在真的没什么，不是藕断丝连，什么都不是。

　　可是，他偷偷看她，她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也是，吴刚微微叹气，他们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全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在这里停下吧。”罗春天看到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想起萧枫说的要喝酒。

　　吴刚听话的把车停好，罗春天道了谢，下车，快步走进便利店。

　　她熟练的捡了几听酒，然后随便拿了几包薯片，不够的话就外卖吧。她付好钱，走出去，发现吴刚的车还停在原地。

　　罗春天迟疑了两秒，决定不上前打招呼了，反正刚才已经道过谢了。说不定他现在忙，比如在打电话之类的。

　　吴刚看着透明塑料袋里的酒，沉默。直到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完全消失，才把车开走。

　　*

　　等他回到家，已经九点了。

　　他第一时间赶到店里，和冬智换班。

　　林冬智一看吴大哥回来了，还穿得这么整齐，打趣道：“噢~吴大哥，今天是约会去了吗？”

　　李夏听到声音，从后面的仓库里出来，春湖也哒哒的跟在后面，她看到爸爸回来了，开心的飞扑过去。

　　李夏看着侄子，疑惑：“难道今天很顺利？”他要谈恋爱了？

　　林冬智也八卦的在一旁想听听结果。

　　吴刚苦笑，“没有的事，”他转头对冬智说：“好了，你回家吧，接下来我来就好。”

　　林冬智看他糊弄过去了，也不好追问，只能瘪着嘴：“好，明天见。”

　　李夏可不信侄子这套说法，哪有下午去相亲晚上才回来的道理，不是碰到合眼缘的还能是什么？

　　“老实说，是不是看上苏小姐了？”

　　吴刚叹气：“姑姑，我和苏小姐都是去还人情的，什么看上不看上的。”

　　李夏：哎呀，被发现了。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吴刚扯谎：“就...有点事耽搁了。”

　　“有点事？”李夏眯起眼睛，她对侄子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他撒谎的时候总会别过脸去。唉，孩子大了，总有点隐私，李夏放过他了。

　　夜晚，吴刚坐在房间里难以入睡。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条辫得整整齐齐的平安绳，躺在床上，想着：她一定觉得我今天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