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的春天》nowheretrain

21、Chapter 21

　　吴刚载着女儿回店里，一路上，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某种香甜的迷幻剂，让他的脑袋有些轻飘飘的。

　　等车停稳，吴春湖嘿咻一声跳下车，开开心心的往店里跑去，边跑边喊：“姑姑，姑姑！”

　　李夏走出来，笑着抱起小可爱：“怎么了？这么开心？”

　　吴春湖脸颊红扑扑的，很兴奋：“春天姐姐说下次要来家里玩！”

　　“是吗，那我们可得好好准备了。”李夏哄着。

　　她看向小刚，他脸上同样也洋溢着笑容。

　　她把春湖好好的放在凳子上，给了她一本绘本，然后把吴刚叫到一边，说：“明天你去一趟A市吧。”

　　吴刚：“这么突然？去A市干什么？要买什么东西吗？”

　　李夏叹气，她知道现在说这个有些多余了，但女方有意，得传达，“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相亲的事情吗？现在女方那边想约你见面，她明天下午有时间，具体时间还得你们加微信联系。”

　　吴刚如鲠在喉，他知道姑姑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现在不想相亲。

　　“去一趟吧，那位女孩儿是我同事的侄女，是位英语老师，你的情况她都知道，就当是帮姑姑一个忙了。”

　　吴刚噎，沉默半晌，才顿顿的点头：“知道了，姑姑。”

　　相亲...他有些失神，脑中莫名闪过罗春天的笑脸，他下意识的拨弄挡在右眼前的刘海，叹气，明天...随便聊聊就好了吧。

　　*

　　萧枫开着车，和助理对接礼服的事宜。

　　她们本来是想要明天才出发的，可惜萧枫的客户热情高涨，一收到手稿就表示非常满意，当即要赶来店里，搞得她俩饭也没吃，随便糊弄点就出发了。

　　“先打样，越快越好，我电脑里有客户的围度，在她来之前先把衣服的大概版型做出来，后面再说。”萧枫猛踩油门，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工作室里。

　　她目不斜视，对罗春天说：“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或者在我办公室里自己裁衣服，因为我可能没空管你。”

　　既然客户确认了礼服的样式，接下来就是着手做了，萧枫想着：就是不知道她要哪一件。

　　此时的罗春天正低着头，盯着平安绳出神，下次去他家里玩吗？怎么想都应该是跟春湖玩吧？可是我为什么会有点开心？原来被人邀请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他说得这么认真，还怪让人在意的。她捻着平安绳，脑子里都是他的表情和语气。

　　“春天？”她看好友没反应，叫了两声，“罗春天！”

　　“嗯？”罗春天回神，她坐正：“怎么了？”

　　萧枫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罗春天这才点头：“好，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就说。”

　　反正她现在也是无业游民，时间一大把。

　　“想什么呢？”萧枫从后视镜看好友的脸色，好像有点泛红，车里很热吗？不应该啊，空调开得足足的。

　　不对劲，她眯起眼睛，语气轻佻：“在想什么好事啊~”

　　见自己的心事被揭穿，罗春天肩膀一缩，人也往窗户边靠了靠，眼睛下瞟，否认：“没什么。”

　　这句话萧枫听了十几年了，她知道，罗春天的没什么，就是有点什么，但是不想说。

　　“唉，”她叹气，无奈道：“那等你想跟我说了再说吧。”

　　罗春天就是个闷罐子，凡事都是自己消化好了才说出来，比如她亲妈说的那些过分到该遭雷劈的话。

　　罗春天默默点头，她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太开朗，所以她更感激身边能有萧枫这样的朋友。

　　【姐姐，我回去了，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突然，武邱的消息跳出来。

　　罗春天打开聊天框，顿住，不知道应该如何恢复。

　　车已经驶入了市区，在等红绿灯，萧枫余光不小心瞟到了，也不掩饰，大大方方的问：“不回吗？”

　　罗春天摁灭手机，郁闷：“不知道怎么回。”

　　在她眼里，武邱有点黏人了。

　　萧枫努嘴，决定把那天她问武邱的话如实告诉好友，“那天你去吴刚家里吃饭，我和他有过短暂的相处，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沉默了，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神，我想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不然这么黏着你干嘛？”

　　听完，罗春天沉默，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恋，在她看来，武邱对自己的感情，更多的是依恋，她的存在对武邱来说，是一个安全可靠的大姐姐，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可以全身心的相信自己，像是老母鸡护仔。

　　他们曾在夜晚的便利店里聊过许多，她知道他因为自己的相貌烦恼，也因为她对他的样子不敏感不震惊而感到好奇，这也许就是他们相熟的起点。

　　但是萧枫不知道这些事情，毕竟，罗春天垂眸，这些都是武邱的私人事情。

　　可是...这算喜欢吗？萧枫的话让她重新思考了一下，罗春天眨了眨眼睛，心里游移不定。

　　“黏着我，”她缓缓开口，决定忽略自己心里的摇摆，“大概是觉得安心吧。”因为这份安心，让他产生依赖，想要更多更多这样的安心，这样的、他从来没有在陌生人身上得到过的安心。

　　萧枫不置可否，她这个情场老手，可是很少看走眼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感觉，什么目的，只要是跟情爱相关的，她一看便知。太明显了。

　　武邱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是感到安心这么简单。

　　算了，萧枫长舒一口气，春天有自己的步调，稳得很呢。而且，有我在，情场里没有人欺负得了罗春天。

　　“哎哟，我们善良的春天啊。”萧枫把车停好，抱住副驾的好友，顺便帮她解开安全带，“走吧，要上战场了。”

　　工作室里，负责礼服制作的工作人员已经忙得团团转了，纸样、布匹和丝线满天飞。

　　罗春天一看这阵仗，那颗抱着过来学习的心一下就灭了，她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压根就插不进去，就算在现场也是给他们徒增烦恼。

　　我还是老老实实看视频去吧，她默默的走到萧枫办公室。

　　礼服的样衣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尽管有了设计稿和客户的围度，但没有样衣，一切都是空谈，而且现在还没有和客户进行深入的沟通，不知道客户具体对礼服有什么需求。

　　于是萧枫亲自给客户打电话，请求她等样衣做出来了再到工作室试也不迟，毕竟现在只有图纸，来了也是白来，等做好样衣后再过来沟通并且修改细节会更省时省力。客户听后，爽快的答应。

　　但员工就不太乐意了，其中一位当场开麦：“到底有多着急啊？就给半个月，还要定制，真是的...她到底懂不懂定制的时间周期啊。”

　　“就是就是，”另一位也应声，“要不是萧总稿子出得快，否则这样的定制，少说也得一个月打底。”

　　“别说啦，”助理出来打圆场，“客户已经付了定金了，价值也不低，我们就赶赶，等完成了这单，萧总说了，加工资。”

　　“真的？！”听到加工资后，大家眼睛放光，纷纷埋头干，更加积极了。

　　罗春天坐在好友办公室里，就正好趁着工作室里氛围浓重，打开视频，打算今天好好学习打版和样纸。

　　中途，萧枫进来过一次，她看春天聚精会神，不忍心打扰，但还是说了句：“我办公室里的东西你随便用。”

　　罗春天点头，她在跟着视频学习的过程中也慢慢知道了，萧枫管用的是立裁，但是对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来说太花里胡哨了，所以她还是决定踏踏实实的按照课程一步一步学。

　　他们忙到了很晚，罗春天也学到了很晚，有史以来，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那些夜晚。

　　自从工作以来，她就没有如此这般旺盛的求知欲了。

　　她甚至还按照视频里所教的，自己画了T恤的样纸，大概是有了之前好友的教导，这一次她自己做，顺手许多。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绘制的纸样，骄傲得不行，中途失败过几次，但好歹还是做成了，罗春天舒心，她坐在沙发上，收好纸样，明天就可以做一件完整的衣服了。

　　她轻步走出办公室，礼服那边的工作间还是灯火通明。

　　罗春天走到萧枫身边，问：“要不要给你们买点什么？”

　　萧枫被好友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大伙都没怎么吃饭，于是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想吃什么都点点，我请客。我们还得有一两个小时才结束。”

　　罗春天这会儿才直观的体会到，做礼服有多不容易，她原本以为有了设计图，一切都会很快，没想到中间有这么多细致的工作。

　　萧枫忙到没边了，她最后把手机递给好友：“你想吃什么？点好了帮我付钱，你知道密码的。”

　　罗春天点头，她已经饿过劲了，但想吃甜的，于是给自己点了块蛋糕和牛奶，确认过订单后，就下单了。

　　萧枫和罗春天在工作室凑合了一晚上，等她们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一点多了。

　　萧枫抓起手机，确认了客户是三点半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春天...”她动也不想动，就想这样躺到三点，她艰难的摸出一张卡，递给好友：“你去楼下咖啡馆帮我买一杯咖啡好吗...你想吃什么随便...”

　　罗春天看着她这幅鬼样子，心疼，拿过卡，“好，你等着。”

　　她随便搞搞就下楼了，罗春天没想到萧枫办公室里居然还有淋浴间和卧室，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照着萧枫发的地址寻到了咖啡馆，中午人不算多，她点了两杯咖啡和两块蛋糕，打包。

　　因为制作需要时间，所以她坐在靠近取餐的地方等待。

　　这时，一位漂亮的女人推门而入，她一进来，店员就熟络的打招呼：“你来了？今天也来相亲吗？”

　　漂亮女人点头：“嗯，老样子。”

　　“好。”店员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过。

　　罗春天默默震惊：相亲相到连咖啡店员都认识了？

　　相亲这种事，爸爸也叫她去过几次，但从没合过眼缘，都是见一面就没了下文。

　　因此爸爸还数落她：人家男孩子这么优秀的条件你都看不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妈妈会在一旁轻飘飘的说：春天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操心了，皇上不急太监急。说不定我们春天会变成老姑婆呢。

　　想着，罗春天微微皱眉，那些不好的回忆又来了。

　　她等得无聊，拿出手机看视频。

　　“姐姐？”突然，熟悉的声音想起，罗春天抬头，是武邱。

　　罗春天：...完了，我还没回他消息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

　　武邱快速点单，就坐在了她的对面，笑盈盈的：“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他心中暗喜。

　　“啊...”罗春天没怎么好好洗脸，她有些尴尬的低头，“我来买吃的。”

　　“姐姐没吃饭吗？”武邱倒也不意外，他观察到罗春天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熬过夜的样子，“正好，我今天来店里看看。现在店里人不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刚睡醒，罗春天其实没什么胃口，“我想吃的已经在做了，应该马上就好。”

　　武邱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安静的坐着。

　　“客人，你的咖啡和蛋糕好了。”店员恰时的说。

　　罗春天站起来，对武邱点点头，就拿着东西出去了。

　　武邱急忙站起来，跟店员说了句我待会儿来取，就追了出去，“姐姐，等等。”

　　罗春天：？

　　“那个...”他无论多少次看着她的眼睛都会紧张，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次和她相处的机会，“上次，谢谢你。”

　　“上次？”罗春天觉得自己熬了一夜，脑子有点跟不上了，她一下不知道武邱在说什么。

　　“就是昨天在河边你帮我挡住那个人...”

　　“噢，”她恍然，罗春天耸肩，其实她挡住那个女学生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而是她看到了冬智脸上的难堪和尴尬，才决定插手的，“都是小事。”

　　他看罗春天要走，急得大步挡在她面前，胡乱的问：“你这次在A市待多久？还回去吗？”

　　罗春天抬头看他，她看到眼前的男人耳朵尖有点染红，眼神也不敢看自己，一瞬间，她脑子里想到了萧枫说过的话：他这么黏你干嘛？

　　“你为什么想知道？”她开口。

　　“就是...”武邱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一下就不会了，还更紧张了，中午有些热，他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难道你喜欢我吗？”她又问，罗春天知道，这样直接的问法，是切断他们多余纠缠的最好办法。

　　“喜...”武邱愣，他没想到她直接这么问了，喜欢...应该是喜欢的，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跳犹如打鼓，脸也慢慢发烫。他喜欢待在她身边那种悠闲自在的感觉，也喜欢在她身边能够说那些没有顾虑的话，在她的身边，武邱才能感觉到自己，不被任何人审视的自己。

　　“是你？！”就在他不知道作何回答的时候，武邱看到了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位艺术型的大哥！

　　吴刚的出现让他谢天谢地，正好有个人可以转移话题。

　　吴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他有些愣神，罗春天也转身看过去，是吴刚。

　　穿戴得十分整齐的吴刚，平日随意绑着的长发今天也好好的、干干净净的束起来了，唯一没变的，是遮挡在右眼前的刘海。

　　她扫了一眼，和上河镇那个总是穿着T恤牛仔裤的吴刚很不一样，今天的吴刚，穿了套装，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看起来人很精神。

　　他这样的形象，让罗春天想起不久前在咖啡厅里碰到的那位美丽女子，她说她是来相亲的，莫名的，罗春天也觉得他是来相亲的。

　　武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的跑过去，也不管熟不熟络了，跑过就就是问：“您也来喝咖啡的吗？哈哈。”

　　吴刚有些尴尬的拨弄着自己的刘海，点头：“嗯。”

　　罗春天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先走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吴刚说：“我其实是来相亲的。”

　　罗春天的脚步放缓了些，但并没有停下，猜对了，她想。

　　武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纠结和懊悔，要是刚才说了喜欢，就发生什么？要不要追上去回答呢？

　　吴刚看了眼身边的武邱，他的眼睛简直就是黏在了罗春天的后背，吴刚也看着罗春天的背影，慢慢，才说：“我先进去了。”

　　“哦...噢...”武邱回过神，自觉自己刚才鲁莽，于是主动说要请吴刚喝咖啡，吴刚没有拒绝。

　　“抱歉，我刚才太慌张了。”他继续道歉，“我好像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吴刚。”他站得很直，语气有些冷。

　　武邱没察觉到他的情绪，接着说：“我以后可以叫你吴大哥吗？”

　　吴刚：“...可以吧。”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武邱拿起自己早已打包好的咖啡，对他微微欠身。

　　“嗯，”吴刚看着少年脸上还未褪去的潮红，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没事。”

　　“相亲加油。”武邱冲他笑笑，拿着咖啡走了。

　　吴刚顺利找到了相亲对象，但是一坐下来，他满脑子都在重播刚才罗春天的那句话：难道你喜欢我吗？

　　“吴先生，您今天打扮得很用心呢。”相亲对象姓苏，确实如姑姑说的是个美女。

　　苏闻雲喝着咖啡，暗暗打量对面的吴刚，比照片上好看。

　　吴刚不好意思的笑笑，他无意相亲，如实说：“因为姑姑说要帮她做好这个人情。”

　　苏小姐听闻，耸肩，“巧了，我也是。”

　　她轻轻搅动杯子里的咖啡，似笑非笑：“不过您好像很心不在焉？”

　　吴刚知道是自己失礼了，语气诚恳：“抱歉，我会试着用心一点。”

　　苏小姐勾唇：“不用啦，既然我们都没有这个意思，不如早点散场。”

　　这次的相亲，和对方聊下来，发现都是人情，一点其他杂质都没有，于是他和相亲对象就这样随便聊聊之后就轻松分开了。

　　吴刚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是他实在很在意刚才她的那句话，于是站在咖啡店门口，盯着手机里罗春天的电话号码，纠结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

　　可是打过去能说什么呢？他们好像连朋友都不是，她是春湖的朋友。

　　对了，吴刚想起那天的约定，来家里玩，可以以这个为由头，跟她说说话。

　　他想着，只要听到了她的声音，自己就不会再乱想了。

　　罗春天看着自己的来电显示，疑惑：吴刚？

　　“喂？”不是说在相亲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萧枫吃着蛋糕，嚼嚼：“谁啊？”

　　吴刚，罗春天唇语。萧枫一脸不解，小声：“他找你干嘛？”

　　“那个...”吴刚紧张得拳头都握紧了，“嗯...就是，你下次来我家里玩，有什么想玩的或者想吃的吗？”

　　“我可以提前准备。”

　　分明是很短的两句话，他却觉得自己的力气用尽。

　　罗春天皱眉，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她虽然不离家，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一部电影，阿甘正传，希望春湖也喜欢。”

　　“好，好。”吴刚听后，心里某处的紧绷才放缓了，他又大着胆子问：“晚饭...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罗春天：？现在才三点，说什么晚饭呢...

　　听筒那头是沉默，吴刚有些慌了，他这才察觉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有多么的唐突和荒唐，还不等他做解释，就听到罗春天问：“为什么？”

　　为什么...吴刚噎住，这是一个好问题，为什么...因为我想多了解你一些，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对她说。

　　“你不是在相亲吗？”罗春天又问。今天她遇到的两个男人，都很奇怪，她心想。

　　吴刚急忙解释：“不是...不算是相亲。是我姑姑的一个人情，我和苏小姐聊开后很快就分开了。”

　　听到答案后，罗春天才认真思考起了晚饭，可是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倒是可以在萧枫工作室里消遣，那他呢？

　　“春天，客户马上到了，我先出去了，你随意哈。”萧枫嗦了一口咖啡，匆忙出去了。

　　罗春天对好友点头，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你想去哪里吃？”

　　吴刚看她答应了，一下子放松了，语气变得轻快：“我都可以，看你。”

　　罗春天：听起来好像很高兴？

　　“好，那晚饭时间见吧，我待会儿把想吃的餐厅发给你，可以的话我们就去那里吃。”

　　“嗯！”吴刚笑，他的手心微微发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

　　“冬智，吃饭。”李夏带着春湖来到店里，看到春光满面的冬智，笑着问：“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看起来这么高兴。”

　　李夏把饭盒才打开，推到冬智前面。

　　林冬智也不藏着掖着，把萧枫的名片拿出来，兴冲冲的说：“姑姑你看！这是萧枫姐的名片，我才知道她是服装设计师！”

　　看着冬智满眼的憧憬，李夏眼睛弯弯，她拿起名片，瞧了瞧，又还回去：“怎么？这是打算毕业了去那里工作？”

　　她用力的点头，虽然那天遇到张映雪有点不开心，但是这一张名片足以把那些情绪冲掉，“我这下更要好好学习了！”

　　李夏欣慰的默默孩子的头：“好样的，有什么困难跟姑姑说，姑姑尽量解决。”

　　林冬智扒了一口饭，摇头：“不麻烦姑姑了，这几年总是麻烦你们。等我毕业了，有能力了，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乖孩子。”李夏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坚韧又勤劳。

　　“不过，吴大哥今天一整天都去哪里了啊？”她好奇。

　　“对啊，姑姑，爸爸今天去哪里了？”春湖也问，她已经一下午没见到爸爸了。

　　“他有事去一趟A市。”李夏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按理说他早该回来了，难道进行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