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涨[娱乐圈]》Sei波缗

8、海涨2 咎由自取。

　　曹恩齐又回到从前那般状态中了，甚至这次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助理和经纪人沟通过后，经纪人来找曹恩齐谈话，最后在曹恩齐点头之后帮他推了之后的工作。

　　曹恩齐“休假”的消息很快被兄弟们知晓，他们得空了就在群里问一句。

　　【黄紫红：老师，请问我们班上的恩齐能放假，我家黄子为什么不能？】
　　【KK：我家子涵也不行】

　　曹恩齐这次“休假”算是休了个彻彻底底，连电子产品都极少碰。
　　他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凑着不热闹的时间到外边儿商业街上晃悠。双手缩在袖子里再插进衣兜，一遍遍走这条商业街。自由得好似抛弃了一切，不在乎任何事情，世界上不会再有能令他死去活来的东西了。

　　他享受自由。
　　也被自由禁锢。

　　已经在外面游荡了许久，曹恩齐往并起的双手间哈着热气，再搓一搓，奔着来时路回去了。
　　南方天气多怪，寒意深入骨髓，冻得人直打哆嗦。

　　曹恩齐被冻得不行，往屋里窜的动作比吗喽在林间荡秋千还快。他到屋里后，转了几圈才坐下。
　　电视机还在运作，播放的是他和何运晨一起拍的那部剧，是刷了最多遍的。

　　在接到这个剧本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更适合扮演营笙。在开拍前，他找叶导聊过，叶导告诉他说没问题，先试一段他的戏，如果比何运晨的试戏好，他可以换。
　　导演给他指了一段情绪起伏比较大的片段，解释说这是当时试戏时何运晨自己选的片段。因为是同个片段，他们两人谁更适合这个角色轻易就能高下立判。

　　曹恩齐以为自己凭借多年经验也能胜过何运晨，可是在一通嘶吼过后，他只感到无尽的疲惫，情绪像是蛰伏于深渊的怪物，一把将他拉了下去。
　　他在平复喘息时听到导演说，你看，你也觉得自己力不从心。导演摆摆手，不容置喙道，你还演你的平佛，拍这场戏的时候你可以看看何运晨是怎么处理的。

　　其实不论是后来亲眼看到、亲身体验他演戏时的状态，还是现在再次观看他的荧幕表演，曹恩齐怎么看都觉得何运晨比他更像天赋型演员。
　　——是他一直以来都太高估自己了。

　　曹恩齐努力找回当初拍摄时的感觉，跟着电视剧把平佛的戏份断断续续又顺了一遍。

　　顺完后，曹恩齐坐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茶几，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回想自己此前有没有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仔细想了过后，发现好像没有，没有能让他心情有很大起伏的人或事。

　　——除了何运晨在他身边的时候。想到这儿，他不免抿唇，内心像是被一条不明来路的溪流滋润，也被裹挟而来的泥沙侵蚀。
　　他早就失去和何运晨接触的机会了。

　　他直情径行。
　　咎由自取。

　　-
　　再见到何运晨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曹恩齐是在一个饭局上见到他的。

　　何运晨一身笔挺西装，坐姿端正，温文尔雅，有人进来头都没抬一下地和身边人交谈，很浓的商谈氛围。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今天这个饭局的主角。

　　所有人都落座后，话题聊着聊着突然转向曹恩齐，何运晨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看向他，眼神不再带有从前那般柔情，像是毫无感情地打量一个物品。
　　曹恩齐的腿被暗示性地撞了好几下，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什么意思，于是接过话来，语出惊人：“你爱投资投资。”

　　其他人被他这一句出言不逊的话吓住了，桌上一片死寂，只有何运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轻笑出声。
　　向他示意的那人回过神来后急忙拉着曹恩齐站起来，代曹恩齐向何运晨道歉。

　　两个人哑巴一样都不作声，那个人的声音也渐渐小下去，到最后只是使劲扯着曹恩齐的衣袖示意他说些什么。

　　曹恩齐撇开他的手，不耐烦地抚平褶皱，眉头还紧皱着，随即看向何运晨。
　　“需要单独谈谈吗？”

　　他那表情和动作看上去像是要跟人打一架。
　　何运晨蓦地展笑：“好啊。”

　　何运晨让人清场，只是还没等人走光，曹恩齐就扯上何运晨打得一本正经的领带，用力拽向自己。

　　“你在生气？”何运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语气听起来颇为愉悦，“为什么？”
　　曹恩齐提着的一股劲被他这一笑笑没了，没好气地甩开领带，拉开安全距离，就近抽了把椅子坐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是这剧的最大投资人，还不准我来么——”何运晨意有所指地拉长语调。
　　曹恩齐嗯哼一声：“你开心就好。”

　　何运晨理理自己的袖口：“还有事吗？你没什么事要说的话，那我就开始说我的事了。”他站起身，走近曹恩齐，缓缓俯下身，从某个角度看去就像是在接吻。

　　曹恩齐闻言皱眉，就听他道：“过了这么久，想清楚了吗？”
　　“什么？”

　　“我说，距你对我说分手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你把你的感情理清楚了吗？”何运晨几乎是一字一顿、咄咄逼人地问道。

　　曹恩齐没忍住后退一步，不自觉联想到影视桥段中时有提及的植入芯片，能探测被植入体的各种身体数据，他犹疑摸上自己的后脖颈。何运晨直起身，靠在桌子边缘，看着他的小动作轻笑出声：“理清楚了吗？”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走吧。”

　　原本硝烟四起、火药味十足的谈话氛围在数十秒后被破坏，曹恩齐的心仍高高吊着。
　　他不想多待，转身就走。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上不下，曹恩齐回到家后第一步就是和助理对了第二天的工作，洗漱完，身心疲惫地趴在床上，半天没有动弹，思绪繁杂。
　　手机就扔在他手边，嘟嘟振动两下，曹恩齐拿过手机一看，是他今晚才向经纪人要的何运晨的资料。

　　经纪人发来消息：“他之前退圈那事儿你有参与吗？”
　　曹恩齐难免有些心虚：“没有。”
　　经纪人：“那就好。我看他从大热演员跨行到资方，背景后台不一般，你也仔细点，能忍则忍。”

　　意外知道他们还有cp粉的经纪人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仔细思考过后没有问。

　　曹恩齐结束了和经纪人的对话，把枕头垫在下巴下，抓着手机翻阅起何运晨的经历来。
　　前十几年的人生因为技术条件限制很少有记录在档，之后几年的记录也是模模糊糊，直到他演了男二一炮而红之后，字字句句都与曹恩齐这三个字相关。

　　看到这儿，曹恩齐急促的心跳声轰鸣。
　　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