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涨[娱乐圈]》Sei波缗

10、海涨4 “我不会再

　　何运晨勉强从喉腔里挤出一点声音：“这是在做梦吧？”虽是这么说，但他仍一眨不眨地盯着曹恩齐看，像是移开了视线这个美好梦境就会坍塌，他要把这个瞬间的曹恩齐记住。

　　曹恩齐耐心地回答何运晨，却是以一种调笑的方式：“那要不……你再自己冷静冷静？”
　　曹恩齐把何运晨抓着自己的手拉开，歪着头看他，过一会儿又收回视线，安静等待何运晨的回应。

　　何运晨思绪繁杂，CPU快烧坏了，但他还是想看着曹恩齐。他清清嗓子：“你……没有骗我吧？”说起“骗”，好像他们之间的误会就是因骗而起。
　　所以他想再确认，就算这次也是骗他的他也认了，最好能骗他一辈子吧。

　　曹恩齐认真看着他：“没有。”
　　“我不会再骗你。”

　　“你应该更能感觉到，我演戏的状态不对吧？”
　　“感觉每次好像都差那么一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够，连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原本踌躇满志想证明自己不是花瓶，到头来还是靠着花瓶的称号爬上来。我甚至都不敢看底下的评论，那些夸赞的言语生生刺痛我的眼睛。”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非科班出身，却有老天追着喂饭吃，你的起点就已经轻轻松松高过我拼尽全力想要找到的‘感觉’。”
　　“你不用紧张，我说这些只是想和你分享我的真实想法，之前也没人能说，一直憋在心里，像根刺一样一直扎着，发脓结疤，怪难受的。”曹恩齐看何运晨似乎有想解释的意思，先一步把他按住。

　　曹恩齐又回到原话题上：“之前我确实是抱着不纯的目的……但我保证我现在百分百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从头开始，抛开其他一切因素，我确定我喜欢你。”
　　“你也可以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几天，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可以。我会一直等你的回复。”就像你之前等我一样。

　　虽然我知道你会很想立马应下，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曹恩齐的手搭上何运晨的后颈，轻轻捏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或者说，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何运晨像是听懂了曹恩齐的话外之音：“我会好好考虑的。”语气微微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曹恩齐把手撤回，思来想去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何运晨蠢蠢欲动的手又收了回去：“……好。我等你。”

　　曹恩齐去准备出门的装备，在经过餐桌时，余光看到何运晨身体紧绷，慌慌张张收回视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曹恩齐又说一遍，像是承诺：“我很快回来。”
　　他离开了。

　　何运晨远远望着他的背影，被门阻挡了视线之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刚才曹恩齐在的时候，他都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心也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下来了也久久不能平静。

　　这边最近的商店来回也要十分钟了，曹恩齐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何运晨突然顿住，曹恩齐自被他“关”进来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他怎么知道商店在哪里？

　　何运晨坐不住，攥紧手机打开门就要冲出去。

　　面前的门传来咔哒几声，何运晨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大门在自己眼前打开，曹恩齐出现在自己面前。
　　曹恩齐明显有点懵，他笑看着何运晨：“怎么站起来了？”

　　“进去坐啊。”

　　曹恩齐推了几下何运晨，推他到靠沙发的地方，解释道：“忘带钱了，回来拿。”曹恩齐扬扬手中的钱包，对何运晨交待了句就又离开了。
　　像是上一秒才出门下一秒就回来了一样，曹恩齐拎着袋子姿态懒散地进门，而后惊诧地发现何运晨还站在原地，他一手拉着呆愣着的何运晨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把袋子放到地毯上空的地方。
　　“看看有什么东西，缺的话我们再一起去买。”曹恩齐头撇过去，示意他打开。

　　何运晨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眼睛仍看着曹恩齐，手上却窸窸窣窣动起来。
　　曹恩齐无奈笑，拨开他不知道往哪里摸的手，把袋子拎上茶几空的地方，双手包着他的：“心飘到哪里去都不知道。”话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根据他的话来讲，他们现在的关系才重新开始，算不上那么亲密，这娇嗔一般的话语显得极为肉麻和做作。
　　曹恩齐：“刚才那么多时间够你想好回复了吗？”

　　何运晨乖巧地点点头：“我们重新开始吧。”
　　不抱任何不纯目的的，以真心换真心的。

　　曹恩齐听到这个回答竟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好。”曹恩齐揽上对方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面贴面，“那……我能向我的男朋友讨个吻吗？”
　　何运晨默不作声。曹恩齐就当他默认了，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半躺在沙发上，自己俯身低头，对准那片云朵般柔软的唇瓣吻下去。

　　和之前接吻的感受不同，这一吻不掺杂任何利益、任何情欲，只是爱人之间的亲密接触、爱意的相互倾诉。

　　没有很长时间，何运晨察觉到曹恩齐想起来，先一步按住他的后脖颈，按向自己，比之前力度更大地胡乱地吻着曹恩齐，食髓知味地用舌头轻易撬开对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池，直把两个人都逼到窒息边缘。
　　两人的鼻息交缠，唇舌交缠，身心交缠，灵魂交缠，好似过往赖事全都在这个吻中湮灭，美好幻想全都在这个吻中实现。

　　曹恩齐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他推开，手撑在他两侧，说笑道：“你是准备在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杀死你的男朋友吗？”
　　何运晨也被亲得七荤八素：“……我不会这么做。”

　　曹恩齐微眯起眼，自上而下睥睨一般看着他：“那你会对你的恋人说谎吗？”
　　“不会。”何运晨答得斩钉截铁。

　　“是么。”曹恩齐撤开身子，陡然转移了话题，“我们先把东西收拾了吧，这样子放着好乱。”

　　何运晨拦住他伸出的手，他知道曹恩齐有话要说：“我们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好吗？”
　　曹恩齐右手抚上他的侧脸：“我难道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也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给何运晨带来的冲击太大，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以为自己早就被宣判出局，何运晨就这么和他对视，眼泪夺眶而出。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说：“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说，我一定改……”

　　曹恩齐的面孔在何运晨眼前渐渐模糊，只留了个大致轮廓，和记忆中他的样子并无二致。
　　或许这样朦胧的印象，才是青春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吧。

　　曹恩齐：“你不能对我隐瞒你的真实想法。”
　　何运晨渐渐平复情绪：“我不会。”

　　“好，那你告诉我，刚才我说那句‘杀死我’的时候，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曹恩齐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何运晨实话实说：“如果我们能一起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