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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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明亮整洁，东西摆放规整。
徐肆进去挑选。
裴纵和小黄狗就在外面等待。
裴纵手里还帮徐肆拎着打包盒，视线跟随了对方片刻，挪向乖巧坐在旁边的小黄狗。
小黄狗察觉到他看过来，也看向他。
裴纵对这场面有点无言，但低迷了一晚上的情绪，莫名得到了放松。
“便利店里居然加了宠物冻干。”
徐肆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身体逆着灯光，让发丝都在发亮。
小黄狗欢天喜地地围了过去。
裴纵见他买了挺多，用另一只手接过几样东西，方便他拆包装袋。
徐肆道了声谢，蹲了下去。
这次和上次一样，依旧是拆开包装袋，将包装袋顺势当做碗，不同的是这次多了点冻干。
小黄狗还挺会吃，先吃了狗粮，把更好吃的冻干留着，嘴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耳朵都在用力。
徐肆轻戳了戳小狗的耳朵，它也不护食，欢快地摇着尾巴。
直到吃完，小黄狗葡萄似的眼睛更亮了，围过来和两人互动好一会儿，这才溜溜达达地跑远。
小区里有这样一条流浪狗确实挺奇怪，主要没人驱赶它，像是默认了它存在一样。
徐肆想起上次和那个小保安发的消息，本来是请他确认一下是不是哪家走丢的，帮忙送回去。
小保安去找了，回复不是哪家丢失或者抛弃，可能是别的地方来的，已经在附近发了“寻狗启示。”
鉴于目前小区没人排斥，小狗就这样安然待在了这里。
别说，小家伙还有点神出鬼没。
徐肆收回视线，刚想说什么，注意到裴纵望着小狗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
又或者他看的不只是那条路。
裴纵今晚身上有一股令人看不太懂的情绪，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徐肆想了想，接过他帮忙拿着的打包盒，顺势邀请他一起吃一顿。
“东西还挺多，当吃宵夜了。”
小狗已经吃完自己的份，该轮到人饱餐一顿了。
徐肆现在真感觉到一点饿。
裴纵愣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直到回到住户楼，乘坐电梯一点点上行。
裴纵这才如有实感。
电梯门开。
两人对这层楼没有任何陌生感。
哪怕徐肆已经确认过裴纵就是住在这，心里还是感到几分惊奇。
上周刚道别，这周就住对门了。
徐肆打量完另一道门，转身打开自家的门。
裴纵就跟在后面，进去时动作自然地减缓，看到了房间的装修布局。
暖色系的壁纸，明亮的灯光，客厅很大但不空旷，茶几和各种小桌是不规则形状，四处都有着艺术抽象的摆件和挂画。
再往里，粉棕色的沙发很柔软，毛茸茸的地毯覆盖最舒适的区域。
这间房子最让人侧目的是超大的阳台和落地窗，背景是满夜星空，那里有着躺椅，绿植，似乎还有另一间更大的房间。
裴纵看不到，但目前看下来，足够表露这是一间懒散随性充满舒适感的房子。
唯一有点格格不入的，大概是厨房。
厨房属于半开放，白色的岛台和餐厅连接在一起，完全看得出没有多少使用痕迹，但厨房的灯光依旧温馨。
徐肆过去将东西放下。
打包盒质量不错，这么长时间没冷透，小吃保持着最佳风味。
徐肆拆开就道：“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没有可以再点外卖。”
“不用麻烦，我都可以。”裴纵吃什么都行，只是从这句话又了解到，对方是个外卖常客。
毕竟徐肆根本不会做饭。
不知联想到什么，裴纵的目光动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而坐。
桌上吃的主食除了一碗杂酱面，还有小馄饨，姜母鸭腿，鲍汁丸子，酸辣凉丝……不算多，当夜宵确实刚好。
徐肆食欲上来了一点，一边吃一边聊天。
“话说你怎么会下楼？”
在疗养院的时候裴纵就不怎么喜欢下楼，何况现在刚搬到陌生地方，尤其还是晚上。
裴纵知道他这话不带有其他含义，没有立马回答，拿筷子的动作稍微慢了下来：“透透气，顺便想点事情。”
徐肆点头。
懂了，心情不好。
徐肆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冰可乐，不轻不重地放下罐子。
罐子壁上有水珠，因他的手指离开而缓缓滚落。
这动作分明不带太多含义。
裴纵却道：“这么才晚吃东西？”
这时间不早，也不算太晚。
不知道为什么，裴纵看出来了，对方心情不太好。
裴纵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徐肆抬头看他。
裴纵这双眸子少了在楼下时的冷意，头顶偏暖色调的灯光照下来，半映在他眼底。
这人不是自己都心情不好，还问他？
徐肆乐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好瞒着，眼前的伙伴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徐肆叹道：“是啊，玩游戏碰到个怪家伙。”
没说太重的词，单纯吐槽。
裴纵偏头：“怪家伙，队友？”
“算……也不算吧？”徐肆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毕竟修罗和傀儡的关系，尤其是现在这个“傀儡”还不是真的傀儡，这关系叫什么？
裴纵差不多明白了，不徐不疾道：“下次再遇到可以骂回去。”
骂不一定指的是脏话，有很多有理有据的话都能让人哑口无言。
裴纵认为对方这么说，玩的应该是某款竞技类游戏，不肯承认坑人的队友是队友。
徐肆表情微妙：“骂？”
好顺其自然的支招。
裴纵道：“就当游戏里的一切东西都是虚拟，游戏数据永远无法成为现实。”
这话一说完，餐桌上安静了下来，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同时落在两人心头。
徐肆喝了口冰可乐。
裴纵抿了下嘴唇，同样没有再说话。
这话题起的突然，停顿的也莫名其妙。
徐肆道：“对了，忘了问，你搬来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还挺不错吧？”
裴纵顺势点头：“挺不错。”
没有再继续说刚才的事。
两人为自然而然结束的话题，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气。
徐肆松完却顿了一下，意识到一件事。
——这句话按理来说，没什么毛病。
徐肆轻咬住冰可乐罐子，眼睫垂下，仿佛陷入了沉思。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裴纵拿起一看，眉头稍微松开，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讲什么平常的事一样：“那个人今晚就会搬走。”
徐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西装男。
上次从警察局出来，徐肆就知道了他的具体楼层，的确和他住同一户楼。
徐肆猜，对方也知道自己住哪儿。
这确实是个隐患。
可他对这个没在怕的。
从没想过裴纵一来，直接把人从根源解决了，都不是明天后天或者过段时间搬走，是当晚就搬走。
徐肆不知道他怎么解决的，但是结果已经有了，心里没有产生任何同情，放下冰可乐，对他的行为表示了赞同。
“谢了，还有那只小黄狗，明天给他加餐！”
裴纵对他这话也表示赞同，不过……
“你知道它在哪吗？”
“……”
一个好问题。
徐肆往后一靠，陷入了思考，半晌道：“你明天有事忙吗？”
裴纵摇头。
徐肆都没为此坐直，嘴边弯起一个弧度。
天色已晚。
两人聊起来没顾时间，还是裴纵看了眼手机屏幕。
快十二点了。
两人话题就此停住。
裴纵到了离开的时候。
徐肆郑重起身，表示安全送他回家。
两分钟后。
裴纵打开了门，看他：“进来坐坐？”
徐肆保安职位上岗两分钟，原地就下岗，表示大可不必，之后有的是机会。
裴纵失笑：“早点休息。”
徐肆点点头，回了句晚安，在门关上之前，自然的看到了房子内部。
黑白灰的色调，应该是开了灯，但一眼看去依旧昏暗。
明明同一层两户住房就几步路，另一边明亮温暖，到这边一下子就变暗了，看着都有股冷意冒出。
徐肆回到自己家才发现，不是那边冷，是今天晚上有一点降温了。
初秋的天不如夏季那样白天到黑夜的燥热，晚上偶尔吹阵风就能感觉到季节的变化。
餐桌上有两个人聊天不觉得，一散场就感觉冷下了来。
两人吃剩的打包盒刚才就一起收拾了，徐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漱。
浴室水汽蔓延，模糊了镜面。
徐肆难得泡了一会儿，白皙的皮肤蔓延出色，比粉色头发还深一点，差点整个人睡着才起来滚回床上。
本以为一倒头就会睡着，实际上睡意像是敲门来大脑里逛了一圈就走了。
徐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睁开眼睛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房间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看到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
徐肆和向来亲密的被子打了一架，折腾累了，粉毛都快变成爆炸头才躺着一动不动。
人静下来了，眼睛依旧是睁着。
徐肆不得不承认，自己满脑子都是白天游戏里的内容。
他有点迷茫了。
大半夜脑子不用来睡觉，净是些管七八糟的东西。
徐肆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一会儿想是纵夜先不跟自己玩，一会儿想他不要自己糖水要别人糖水，一会儿想他把自己荷叶帽弄丢了。
他还怪他做错事，他根本不在乎不怎么辛苦刷下去的江湖恶名，他还凶他跑太远……
只有真傀儡、真数据才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他又不是。
纵夜果然只对傀儡特别。
快天亮的时候。
徐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趁着那些画面没消失，狠狠皱起眉。
不对。
糖水是熔乾符，荷叶帽丢野外了，纵夜凶是因为傀儡真会死。
徐肆做了一晚上的梦。
“………”
徐肆深呼吸，一头埋进枕头里，粉毛乱翘，后脖颈一片绯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邻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