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你怎么在这 ...
-
不是，纵夜有什么毛病吗？
沙发上，徐肆睁开眼睛，一把摘下全息镜框，努力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事。
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这人一下子变古怪了。
徐肆眉头轻皱起来，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微动，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没过一会儿，徐肆眉头渐渐松开，拿着全息镜框的手搭在沙发外侧，悬于地毯上方，现在也直接松开任由设备掉落下去。
徐肆面无表情地背过身，闭上了眼睛。
斜阳从阳台洒进，将大半客厅和沙发切割成明暗两半。
徐肆躺在沙发上，一整个一动不动。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心不止没平静下来，反而越睡越烦躁。
半边身子传来凉意，徐肆睁开眼睛躺平，一头粉毛显得凌乱，瞳孔盯着天花板某个角落出神。
客厅连通阳台，房里没开灯，斜阳变成月色的轻纱，代替了暖调的温度。
直到现在徐肆也没想通。
这么久以来，徐肆一直是被顺从的那个，哪怕不是自己的号，照样玩得高兴。
忽然体会到这样的变化，让向来随心所欲的他反应不过来。
大概徐肆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样的情绪是什么。
这个想不通，腹里空荡荡的感觉他倒是深有体会，垂下眼睫摸出手机一看。
晚上八点半。
“……”
幽蓝的光映照在徐肆脸上，没什么犹豫，十分自然地打开某个软件，手指重复着滑动地动作。
十分钟过去，他没找到要吃什么。
一眼看去都让人没胃口。
徐肆决定出门透透气，看到什么吃什么，于是退出软件，翻身坐起，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脚踩到地毯的时候，徐肆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微光。
来自全息镜框。
它没有完全关机，处于待机状态，边缘的科技感线条偶尔会产生波动。
比如现在，白色流光从左到右滑动，照亮毛茸茸的地毯和茶几一角。
没等它没入右边，一只手伸了过来，在指尖触碰到设备关机键前，手腕皮肤被微光衬托得更加冷白。
下一秒，光亮消失。
徐肆将全息镜框拿起来，塞去了茶几下边。
……
晚风微凉，路灯明亮。
徐肆出去溜达没多久，拎着几个打包盒回来了。
是之前那家面馆的面和小吃。
徐肆当时本来想在店里吃，但没想到这时间段店里客人还挺多。
倒不是没位置，就是太靠中间段。
徐肆就打包带走了。
他也觉得挺怪。
好端端不在家里坐等外卖，下楼说是吹吹风，结果带着吃的回家了。
也行吧。
徐肆走进小区，掏出手机边看边回家。
没走多久，一股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徐肆划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刚出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以为是错觉，现在又出现了。
徐肆干脆停下来，余光淡淡地扫过后侧方的墙角。
那里没人。
可视线往下，半道影子被光投落在草丛边。
徐肆表情没什么变化，收起了手机。
“出来。”
这话一说完，墙角的影子动了一下。
那个人倒真出来了，影子由小变大，逐渐从暗处走向灯光下。
对方西装革履，发型规整，戴着一副银边框眼镜，步伐快中有序，一副被发现了也不怎么紧张的感觉。
可男人靠近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歉意表露无遗，站定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被你发现了，我不是故意躲着，只是有些……”
徐肆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都懒得听完这话，转身就走。
“等等！”西装男一愣，几步追上来：“我没想干什么，刚才是一直在犹豫，我想找你正式道个歉，上次的事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这人穿着一身西装，倒也是巧言善辩的好手，黑的说成白的。
因为猥亵被拘留警察局，现在说成不是故意，只是酒精上头，意识一时不清醒。
西装男说自己出来后就一直想找他赔礼道歉，但是工作太忙碌，导致拖到了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看到他下楼。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上次的事一定吓到你了，我想在明天请你去最好的餐厅吃饭，保证会让你忘记上次的事！”
西装男说着，不忘扶一下反光的眼镜，貌似在彰显身为社会精英男的优势。
东槐市最好的餐厅，他能说去就去。
徐肆这下是真笑了，没等对方露出心潮澎湃的期待，一句话就击碎。
“喝了酒不清醒，怎么没见你去抢银行？”
这世界上最讨厌的行为之一，大概就是喝了酒之后不管做出什么恶意行为，事后都要把这份罪怪给酒精。
酒精恐怕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西装男面色僵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话，后话卡壳了。
“滚吧。”
徐肆冷下脸，是真烦了，脚步不再停留。
西装男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脚跟黏在地上似的，伪装出来的绅士稳重瞬间没了影。
徐肆几步就走远，穿着一件浅灰短袖，白皙的皮肤在路灯下格外惹眼。
西装男阴沉着双眼，盯着他纤细的后脖颈，不自觉跟上前几步——
“徐肆？”
一道微冷带着意外的声音响起。
徐肆抬头一看，前方转角的花坛处有一道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黑，纽扣系到最上方，气质薄凉疏离，与身后夜色相呼应像是要融入黑暗里，头顶的月光和灯光洒下也没让这种感觉消退。
“你怎么在这？”
徐肆停下脚步，语气是不掩饰的惊讶。
没等他继续说话，对方的表情一变，目光落在了他身后。
“小心！”
徐肆余光只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在听到这里有人时顿了一下，但依旧不管不顾，地面都是他漆黑扭曲的影子。
徐肆表情彻底冷下。
“汪嗷——！！”
这时花坛里一只黄色的小狗冲了出来，分明小小一点，力气却挺大，凶狠地咬住那人的裤腿。
西装男猝不及防的感受到疼痛，连踢带踹地后退躲避，嘴上骂骂咧咧。
“哪来的残废和畜生，滚开！”
徐肆眉头一跳，抬步走上前。
“等等。”裴纵一下子拉住他手腕，骨节着泛白，目光紧盯着西装男腰间的反光。
裴纵的手比徐肆要冷许多，带着点力道。
徐肆感受到那份紧绷，停在了原地。
前方同步传来惊叫，西装男自己踹着踹着，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小黄狗扑了上去。
西装男看样子挺怕狗，这么小一只都吓得够呛，四肢原地挥舞着，鞋子掉了也顾不上，爬起来踉跄着就跑。
一张透明卡片掉落在地上。
裴纵这才松开手，解释道：“可能会有凶器。”
不过现在没事了，这人再怎么胆子大，也没到随身携带危险东西的地步。
徐肆皱眉去到原地汪汪叫的小狗身边。
小黄狗看到他，刚刚还凶巴巴的把人吓跑，现在摇着尾巴哼哼唧唧来贴他。
徐肆顺势检查了它身上。
裴纵道：“没事吧？”
“没事。”徐肆摇摇头，见他看着自己，又道：“我也没事。”
也就刚才那人扑上来的时候，距离稍微近了一点。
裴纵皱起眉：“是上次那个人？”
两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说过这件事情。
“嗯。”徐肆点头，声音不变道：“进了趟警局还不老实。”
他三言两语将刚才进小区的事说了一遍，对于西装男最后说那么难听，想想眉头都皱起来。
“没事。”裴纵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拿出了电话：“他跑不了，我来处理。”
上次裴纵知道这事后就说过，再发生什么可以告诉他。
没想到真发生了，也没想到这次是直接撞上。
徐肆不知道裴纵要干什么，终于想起一件事，从小狗旁边站起身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话说完，徐肆没等他回答就瞬间意识到什么，是试探也是惊诧：“你不会是5户……”
他说了具体楼层。
“是。”裴纵放下手机，也看向他：“刚搬过来。”
“……”
这下徐肆百分百确定了。
原来自己那层楼新搬来的邻居，居然是裴纵。
那之前的那些声音回想起来，其实很早就出现了，最近的一次是这周从疗养院回到家也听到过。
然后徐肆就没出门了。
不仅没注意邻居，也没有打算和邻居结交认识。
万万没想到……
“汪！”
小黄狗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一直没离开，围绕在两人脚边。
徐肆低头看它，只见它露出委屈巴巴的模样，尾巴都耷拉了。
没有受伤，那就只能是饿了。
徐肆道：“这是小区的流浪狗，上次我就碰见过，它还挺乖的，估计是饿了。”
刚才那个西装男裴纵说交给他处理，那徐肆就选择信他了，现在暂时可以不关注。
徐肆弯腰摸摸小狗脑袋，露出一个笑：“走吧，谢谢小狗这么厉害，该到奖励你的时候了。”
这话让裴纵无声一笑。
几分钟后。
回去的路线和裴纵以为的要上楼拿食物不同，他跟着徐肆离开花坛，路过住户楼，去往小区一角。
小黄狗小跑跟着，一会儿蹭蹭徐肆，一会儿跟跟裴纵。
徐肆好奇：“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它还挺警惕。”
流浪小狗不像自来熟的样子，对裴纵却显得挺热情。
裴纵道：“我刚来的那天，喂它吃过点东西。”
大概是这个缘故。
这又触发了徐肆的记忆，问道：“……该不会是离开疗养院那天？”
裴纵偏头，回了声是。
徐肆看看小狗，又看看他，一下子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你怎么在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