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海泽尔·审讯 邓布利多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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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也就是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的那位，此刻正微笑着望向我。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巫师袍，剪裁硬朗，白发卷曲，长胡子一直垂到脚尖。
他站在传说中的那只凤凰面前，轻轻抚摸着它的鸟喙，似乎是正在安慰它。
我走进来的时候，听到他对那只凤凰说:“哦，福克斯……”
原来这只漂亮的凤凰叫做“福克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凤凰，它如传说中那般光彩熠熠，羽毛仿佛是从火中锤炼了千百次后的金属，流淌着炽热的光泽。
我们的校长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笑着邀请我坐下:“克劳奇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请坐下来，喝杯红茶暖和一下吧。”
我坐在了那张桃木桌后的沙发椅上，这张椅子很舒适，但我的精神紧绷，以至于总感觉它的绒毛穿过了衣服，刺挠着我的皮肤。
一杯锡兰红茶飞到了我的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块来自甜品架上的芝士斯巴克。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把你请了过来，”邓布利多教授坐在了桃木桌的对面，“我想你现在需要这些。”
是的，我的嘴唇干涸，胃中灼烧的感觉已经攀上了肋骨，真不敢相信，我之前竟然完全忽视了这种感觉。
在我解决那块糕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校长那双湛蓝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观察着我。
他的目光并不使人反感，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试探。倘若我是在一天之前收到的邀请，我会很荣幸地赴邀，和本世纪最聪明的白巫师探讨奥义。
但我不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被摆在这样一副任人审视的境地中。
我一定表现得很恍惚，我只能尽可能慢的嚼着那块斯巴克，强迫我停止脑海中那关于昨夜事件的可怕猜想。
没错，如果那件事情真的败露了的话，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应该不止邓布利多教授，至少还会有两名傲罗。
想到这里，我的神经终于不再颤抖，我的胃也平静了下来。
“我就说甜点是最好的良药，”校长依然微笑着，“你现在看起来完全恢复了精神。”
“是的，我完全同意。”我按了按嘴角，抬眼直视那双湛蓝的眼睛，“邓布利多教授，请问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了解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身，望向了一旁墙壁上的画像。
“因为我想不出我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能值得您的青睐。”我说，“除了，我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之外。”
“不必这么自谦。您的表现已经比同龄人好太多了。”他笑着摇了摇头，“是的，我的确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昨天晚上级长巡夜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您是指什么？”
“那要根据你昨天晚上的经历来判断了。”他的身子向前倾，双手交叠在下巴，“可以详细说说你昨天晚上的行踪吗？”
好吧，看来我别想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了。
我将昨天的行程完整复述了一遍:晚餐、回寝室、写论文、巡夜、回寝室、洗漱就寝。
“抱歉，教授，我想不出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说。
“嗯，”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发表评价，“昨夜一定下了很大的雨。”
“嗯，是的。”我回答。
“可是，克劳奇小姐，”邓布利多教授顿了顿，“如果你一直待在城堡里的话，又怎么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因为受凉而感冒呢？”
“也许，是我白天的时候受凉了，或许我不应该这么早地脱掉了毛衣。”我低下脑袋。
“克劳奇小姐，我昨天并不在霍格沃兹，”邓布利多教授加重了语气，“但我熟悉霍格沃兹的事务。昨天是学院杯的决赛，斯莱特林对战格兰芬多。我相信这是个晴天，否则我会在照片上看到一群落汤鸡。”
“是晴天，但是风很大。”我说，“也有可能是我之前就受凉了，只是突然发病了。”
“唔，我倒是听到了一件怪事。”邓布利多教授说，“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我，他们昨天看到有两个学生在地堡附争吵，他们确信他们在其中一个人身上看到了级长徽章……”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立刻吐露我最肮脏的秘密了。
“哦，梅林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脸埋在双手之间，片刻之后红着眼抬起头，“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我告诉你实话，你可以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吗？”
“当然了，克劳奇小姐。”
“我亲吻了一个男孩，”我咬着下嘴唇，“但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哦！”邓布利多教授在一瞬间表露了他的真实情感——他的眉毛高高往上挑，半月形的眼镜掉到了长鼻子的中间。
“并且，他也有未婚妻。”我挤出眼泪，“所以，所以我恳求您不要再让这个错误伤害更多的人了！”
邓布利多教授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哦，老实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嗯，这么说，家养小精灵看到在走廊争吵的人是你们了？”
“是的，我们怕被发现，后来就去了四楼的露台。”我哽咽着，“我发誓我们不会再这样做了，我们当时都不太清醒……求您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好吗？”
“当然了，克劳奇小姐。这是你们的隐私，我本来无意窥探。”邓布利多教授沉吟了一会儿，“不过，出于道德上的考虑，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更谨慎地处理这段关系。”
“我明白，教授。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的重视，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实际上，”邓布利多教授把眼镜推回原位，“我们是在找一个小偷。昨天晚上，我的办公室失窃了。”
“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我的哥哥胆子还真是不小。
“是的，福克斯发现了他，并试图阻止他……不过，很显然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宝物，最后还是让他逃跑了。”
“嗯，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教授，或许您可以告诉我丢失的是什么东西？”
“嗯，说起来这样东西也不是很值钱，”邓布利多教授耸耸肩，“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只是一本书？”我重复道，“我不明白，那本书有什么特别的吗？”
“其实书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
“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我只是希望那个替他办事的孩子不要受到伤害。”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落到了他的椅背上，他看上去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克劳奇小姐，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离开了那张并不舒适的沙发椅，那只旋转的石鹰带着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墙上的画像嘟囔道:“年少的情欲啊……”
“嗯哼。”我们的校长回答。
我心里又有些拿不准了，我们的校长就是这样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存在。
弗立维教授在门口等我。一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走了上来：“海泽尔，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我送你回医疗翼吗？”
“不用了，教授。我自己回寝室就好。”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两道人影。
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
看来每个级长都被请来单独问话了。我希望雷古勒斯没有忘记我对他的叮嘱。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径直走上了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旋转门。
“晚上好，”我收回视线，向一旁的教授微笑，“斯拉格霍恩教授。”
现在，我最好的选择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表现得越正常，我们越安全。
“晚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很轻松——嗯，他就没有表现得不轻松的时候，他就是那种只把教学当副业，一门心思经营人脉网的教授。
不过，我还挺喜欢他的，至少他目标明确，从来不标榜自己的高尚。
“哦，对了，克劳奇小姐，”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个学期结束之后，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我们俱乐部的活动呢？”
我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邀请我，因为现在很多人都相信，我的父亲是下一任魔法部部长的不二人选。
我的哥哥很早就加入了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他这次邀请我很可能是听说了我父亲和哥哥糟糕的关系。
“我的荣幸，教授。”我说。
我和两位教授道别，独自回到了寝室。那一个晚上，我在床上睁眼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件大事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孩死掉了。他的尸体被人在禁林深处发现，疑似中了某道“不可饶恕”的死咒。
对于这件事，霍格沃兹的教授们表现出来的态度相当暧昧。按照以往，至少要在内部先排查一轮:比如，这个三年级的男孩是怎么离开城堡的？又比如，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去禁林？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残忍地杀害了他？
但这些问题统统被忽略了，魔法部匆匆结案，也没有在学生之间引起恐慌。
我猜，他们很可能把“巴尼”的死和校长室的失窃联系在了一起:巴尼被某个神秘人施下“夺魂咒”，在他的帮助下进入校长办公室盗窃，最后又被他残忍地杀害。
我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种荒谬方式收尾。
不过，我很快就没有精力思考这件事了，因为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O.W.L.s的考试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海泽尔·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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