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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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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男团接到的商演晚宴邀约多到数不过来。
宫欢慎重地筛选了几场重要的晚宴,其他的能推就推掉。三人当前只是凭借配角小火,重心不可偏移,以防他们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能让他们在各大金主面前露个脸即可。
晚宴又分慈善晚宴,活动品牌方举办的明星晚宴,以及社交晚宴等。
向外公开的只有一场慈善晚宴,这场晚宴主办方由圈内的顶级时尚杂志社主办,明星云集,各界人士都赏脸参与。晚宴流程分餐前酒会,拍卖藏品,捐赠款项,晚宴社交等。
宫欢为三人定下这场晚宴也是想试试能不能在下一期的时尚杂志封面为他们争取一下机会。其次是各界人士都有,正是社交的好时候。
晚宴当天。
三人一整天只被允许吃几块全麦饼干果腹,饮水也必须分次分量,避免水肿犯困。造型师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将三人整体妆造完善,临近六点,宫欢催着三人赶时间。
三人刚上车,宫欢就开始给他们上强度。
“拍卖藏品的预算是五千万。”
宫欢翘着腿坐在宽敞的加长礼宾轿车内,她一身纯白西服,肩膀至手肘处做满了垂坠流苏的设计,简约而不简单。
她手指比了个五,“绝对不要超过这个数,你们三个拍藏品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别抢其他大腕的风头。”
“五五千万!?”安声震惊,“欢欢姐,我没有那么多钱。”
宫欢啧了一声:“你没有我有啊。”
自对赌协议签定后,宫欢账户余额有一亿三千万,在宣发,买水军,日常的衣食住行等等支出细算下来早已花费超过六千万。
好在艺人们争气,各种代言商约进行下,进账与花销勉强持平。
尽管如此,宫欢现在账户里也只剩下一亿左右。这在圈内是一个非常岌岌可危的余额,毕竟她下有六个艺人需要养活,各方面都是花钱的地方。
其实慈善晚宴三人大可白蹭热度,来走个红毯凑个热闹,厚着脸皮去社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落个‘白嫖’的口舌。
可宫欢不答应。
三人本就初出茅庐,且众所周知是她宫欢的艺人,他们长相气质俱佳,前段时间又爆火成名,多得是人来挖墙脚。
她不能露怯,一旦在哪里显出些劣势,其他人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抢人,她极有可能因此翻车,再难翻身。
所以宁愿富贵险中求,起码先撑起点体面,等有新的资源到来,再赚取利益不迟。娱乐圈的钱来得非常轻易,可想稳住自身,长远地发展却是如同走钢丝一样。
一不小心便会从高空坠落。
......
车刚停在晚宴入口处,外面传来喧嚷的尖叫声,各家明星粉丝皆来应援,天空飞过数架无人机,媒体娱记们也都举着长枪大炮对准每辆入场的车。
宫欢推门率先下车,迎着众多闪光灯微微笑着招手。
她姿态干脆利落地绕到车身另一边打开门,车内伸出一条长腿,紧接着白到反光的一张脸出现,奚亭云面带笑意地下车后朝宫欢点头致谢。
后面两人也跟着下了车,车缓缓开走,三人在原地站定片刻,朝四周接连不断的闪光灯挥手微笑。
“啊啊啊老公老公!!是我老公云云!!”
“嗷嗷嗷安声!!安宝!妈妈爱你!崽崽看这里!!”
“卧槽帅炸了呜呜呜真人更帅啊啊啊啊阿,我死了——”
“诶诶快快这里有人晕倒了!救护车,救护车!!”
“别挤我啊,我要吐了,烦不烦啊你们挤什么挤!?”
“看这里,奚亭云看这里,”一人扛着摄影机对准奚亭云,几乎叫破喉咙,“对对保持这样!谢谢配合!”
等现场的摄影机拍过几分钟后,宫欢小声提醒他们往里走,她自己则绕开红毯从一侧的员工通道入场。她不参与走红毯的内容,只是来陪同的,其次也是来社交。
三人正色应对,转身一并走在红毯上。
带着细绒的红毯走上去吞没脚步声,四周全是尖叫呼喊的嘈杂声响,黑深空洞的镜头对准他们拍摄,闪光灯上下起伏闪烁,白得刺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走红毯,阵仗便如此之大,三人略有些僵硬和手足无措,好在有工作人员指路,引导他们走向签名墙处。
三人凌乱地签完名,转身就想走下台,硬是被主持人急忙喊住:“请等一等,等等,请X男团站在签名墙前,我们的摄影师等着拍摄呢。”
萧子重差点踩到奚亭云的鞋,三人匆忙回身摆出团队的标准Pose,又持续了几分钟才走下台。
红毯部分走完后,往里一段路程的花园处便是餐前酒会地点。这是个极好的社交时刻,宫欢早就如鱼得水地游走于各个位置,谁都能聊几句话。
三人被引导过来本想找宫欢,却怎么都捉不到人。
萧子重张望一圈,看见之前拍摄【风雨九州】的元导,忙随手端了杯香槟凑过去搭话。
安声也一眼瞧见合作编曲的音乐人李云晴,屁颠屁颠地跑去聊天。
唯独剩下奚亭云有些无所适从地静站了片刻,视线搜寻到宫欢,她正掩唇和人聊得开怀,不适合过去打扰。
奚亭云左右看看,坐在了一张酒桌旁的座椅上,敛眸,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腹摩擦着手背,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宫欢的方向。
红毯那边不断走来应邀的明星大腕,酒会里的人逐渐增多,一些人顺势坐在了奚亭云所在的酒桌旁边,互相不认识,也就只是笑着点头示意。
隔了片刻,一人端着酒过来,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下,动静折腾得很大,奚亭云抬眼看去,才发现这是老熟人。
“哟,我以为是谁架子这么大,坐在这一杯酒不喝,”染了一头绿发的TXT男团主C陈闪闪没个正形地坐着,他不屑地上下打量奚亭云,“装模作样......”
陈闪闪一闹腾,有几个人也跟着过来,十人位的酒桌一下坐满了人。
一些人是圈内富二代,星二代,红二代,与陈闪闪并不算玩得好,但乐于看戏,巴不得凑热闹。
“诶,听说你挺厉害啊,”一个穿着奢牌的人手肘撑在酒桌上,单手举杯朝奚亭云扬了扬下巴,“网上说你之前是街边卖炒饭的,是不是真的啊?”
这人是知名老演员的儿子何建,行事作风高调嚣张,曾传出过各种负面新闻。
他一开口,其他人便开始为虎作伥。
陈闪闪先上,他往嘴里猛灌几口酒,眼睛往奚亭云那边瞥:“哈哈哈哈还用说嘛,我看网上晒的图一个比一个真,真看不出来啊,坐在这人模狗样的,其实也就是个炒饭的。”
“真掉面,”一个红二代嫌恶地抖了抖肩膀,“早知道就不来了,现在这些人真是的,什么人都能捧成明星,居然都能跟我坐一桌了。”
奚亭云一一扫过几人。
星二代何建,红二代蔡少赫,富二代□□。
虽说他以前从没特意搜过他们的相关信息,可在圈内这几人确实是恶名昭著,常闹出事情上热搜,偏偏谁家粉丝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背着人骂。
还是不要给欢欢惹麻烦比较好。
“各位老师好,”奚亭云微微点头朝几人示意,语气平稳不乱,不为刚才的贬低而有任何的情绪,“能和几位坐在一张桌子上的确是我的荣幸,希望你们今晚能玩得开心。”
富二代□□将腿往桌子上一搭,整张酒桌上的酒杯与玻璃制品都随着这动作碰撞出哗啦啦的响声,惊起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快看,那边。”
“怎么回事啊?”
“那几个混世魔王怎么凑到一起了?那个谁是最近小火的?完了,要吃点苦头了。”
一些人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边的情况。
“开心?跟我坐在一张桌上的人连脸都不赏,”富二代□□嗤笑几声,破锣嗓子仿佛拖拉机轰轰轰地,“酒都不喝一口,我开心什么啊?”
陈闪闪见状忙献殷勤地将手中的一杯酒灌下肚,举着空杯以示忠心:“哥,我喝完了!有的人就是不给脸,您别搭理他。”
奚亭云也回之一笑,他歉意十足地说:“十分抱歉,我酒量不好,喝不了酒。”
□□的脸色瞬间沉下去,正要发作,一边的何建打圆场道:
“也行,也行。大明星不喝我们也不能硬逼人家,这样吧,你是个炒饭的,那炒饭肯定是你的拿手一绝啊,来给我们现场炒一碗尝尝手艺,看看大明星的炒饭好不好吃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还得是何哥有招!”
“对啊,”陈闪闪附和道,“奚老板炒饭好吃,给我们几个炒一碗呗,就当敬酒了哈哈哈哈!”
尖锐的嘲讽使旁边几人都跟着笑出来,讥讽的笑充斥着耳际,他们明里暗里地贬低奚亭云,眼里的不屑与仿佛一根根针扎过来,势要将他扎得狼狈不堪,好似遍地流着他的血才更能让他们兴奋。
在几人笑声愈发扩大,引得其他邀约嘉宾频频投来视线时,奚亭云只轻飘飘地说了几个字,桌上人皆是一愣。
“这里没有锅。”他说。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惊愕,连嘲笑都忘了。
酒桌上的几人僵住脸上讥讽笑容,连带着周围的一些明星大腕也都安静下来。
奚亭云轻轻露出个笑,眼神温和,好像从没被这些挑衅恶言激怒,他无视所有贬低,不卑不亢道:
“不好意思,炒饭的话需要用炒锅,明火,这样做出来的炒饭会更好吃,这里什么用具都没有...我想,不太合适做炒饭。如果各位真的很想吃,改天有时间约到我经纪人的工作室一聚,怎么样?”
他经纪人的工作室?
几人不由得细想了一下,紧接着脸色更是一僵再僵。
他的经纪人可是——
这时,在附近交际的宫欢被人戳了戳胳膊,她带着满脸笑意转过头,被人引导着看向酒会的中心处。
奢靡的璀璨光线交替着扫过,被映照的人白得反光耀眼,仿若镀上一层银箔般让人无法忽视,却又不过分高调,一切都正正好,是最耀眼的中心。
面带笑意的奚亭云坐姿端正优雅,对面是四个傻逼。
宫欢面上笑意猛地沉下去,她将手中酒杯随手塞给身旁的人,直冲冲地朝着酒桌走去。
“额,那就不用了,我没去别人家做客的习惯。”
“对对,我,我宫欢过敏......”
“哈哈哈哈哈客气,客气,以后再说,我先撤了哈——”
没等几人转头溜走,他们背后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气势也就比盘古开天辟地差了点。
她一手搭上红二代蔡少赫的肩膀,把人吓得一激灵,猛回头,看见是谁后,这位横行霸道的红二代顿时焉了似的讨笑:
“哈哈哈我说谁呢,原来是宫大经纪人,好久不见哦哈哈哈,上次见还是在上次呢,你,你今天也在啊,好巧哦~~”
另外几人也一下放软语调:“巧了巧了。”
倒不是他们怕宫欢,主要是麻烦。几人平时惹了麻烦非常容易被大小媒体报道,家里只得管得更严厉。
宫欢可是个麻烦体,她向来不怕惹事,敢于惹事,甚至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巧,是巧。”
宫欢拍着红二代蔡少赫的肩头,每拍一下她就抖一下。
她抬头扫过众人,似笑非笑地启唇:“几位怎么就那么刚刚好的…坐在我家艺人旁边了?聊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啊?”
她站在几人身后,挺阔的纯白西服高定套装显得人利落干练,朝对面看去时,奚亭云还安之若素地坐在那,似乎惊讶她的出现,眼眸微微睁圆了。
倒是很淡定,有几分风范。
宫欢在心底短暂地满意了下,可很快又嫌弃起来,怎么他碰上被人欺压的情况也不吱声找她呢?
她向他挑眉,追问:“刚才跟几位大腕都聊了什么啊?”
这回其他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奚亭云,明里暗里地警示他别乱挑事。
奚亭云顶着一群人含带威压的视线仍风度不减,附近看戏的人纷纷举着酒杯藏着嘴角看好戏的姿态,这场慈善晚宴还未正式开始,就有名场面诞生了。
他与宫欢对上视线,眼角眉梢都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几位老师说想吃我做的炒饭,我邀请他们去工作室,还在等他们的回复。”
“哦?”宫欢似信似不信地应了声,转眼看向陈闪闪几人,“是这样吗?”
陈闪闪额头的汗又在往外冒,他抬手擦了擦,硬着头皮应下:“是,是这样的。”
没等宫欢追着杀,奚亭云走近几步,轻贴近她耳边低声解释:“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还是先不要管他们了。刚才真的没发生什么,只是拌了几句嘴,无伤大雅的。”
宫欢抬眼看了看附近一圈的邀约嘉宾,都不再交谈,眼神暗戳戳地往他们这边看。
她只得点头,半警告半威胁地朝几人笑:“这么想吃炒饭,尽管来我工作室啊,我宫欢,随、时、欢、迎。”
几人坐立难安,哪还敢多问,含糊地说着谢谢就匆匆躲开了。
见没热闹看,众人才又将重心移开,不再关注酒桌这边。
宫欢与奚亭云还维持着贴近的姿势,灯光短暂地略过他们而后远离,此刻是昏暗的。她偏过头,看不太清他的面容,急切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他们辱骂你了?”
“没有。”
“说难听的话了?”
“不是很难听。”
“你居然还坐得住,遇到这种找茬的,直接骂回去,”宫欢说,“少装风轻云淡不在乎,他们那种脑子看不懂的。”
“......我没装。”
宫欢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好像一遇上跟他有关的事就容易着急。她顿了顿,“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不能学会找经纪人出面解决吗?”
他沉默片刻。
她的袖口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下,紧接着微凉的触感慢慢缠绕上腕骨,手指缓慢游移着圈紧,凉意丝丝往身体里钻。
“这件事我能解决。”
奚亭云低声说话时有几道气息扑在她眼睫处,她连眨几下眼睛,心里不由得去猜测两人的距离。
这破灯,照几下黑几下,搞什么氛围。
“他们是不是拿你之前的工作说事?”宫欢想到刚才的对话,恐怕那几人就是在拿他的出身嘲讽。
一缕光束随着音乐轻缓地从宫欢背后扫来,光照的她脊背有些发痒,灯光继续斜着扫过她肩膀,向上移动,照过她小巧的下巴,接着向上,映出奚亭云深沉无底的眼。
睫毛被光线映得根根泛白,他垂着眼,万分专注地凝视着宫欢。
这一霎的光线交错,宫欢看清两人的距离,近到简直像在拥抱。
这还在外面呢!
她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光束也远去,周围再次陷入昏暗。
手腕还被奚亭云攥着,宫欢试着抽手,却发觉他虽然没用力,但很牢固,他迟钝地停了几秒,说:“...是,他们...嘲笑我是炒饭的,一辈子都只配做个破炒饭的,坐在那张桌子上都会染脏座椅,弄臭饭食,让他们倒胃口。”
“什么!??”宫欢的注意力从把手抽回来转移到这段话上面,“他们说话那么过分?”
欺负她的狗也得问问她吧!
宫欢当即就想挣脱桎梏,去把那几人找回来挨个揍一顿。
身体刚转一半,奚亭云手上用力将人拉回怀里,鞋尖不慎被她踩住,因为快速回身她几乎是栽回他怀里的。
“——你干嘛!”
宫欢下意识扯了扯他的高定外套稳住重心,距离更近了,他的温度有些渗出布料烫到她手指。
宫欢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道,“现在还在外面,你别闹!”她紧张地到处看,心虚得要命。
奚亭云也学她用气音讲话,低哑的、醇厚温和的声音很是勾人,气息落在耳廓微痒:“你哄哄我吧......他们说我不配在你身边,说我是靠脸上位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厌烦我,让我滚。”
宫欢越听越觉得怪异,她皱着眉头满脸困惑:“他们骂得这么委婉吗?”
“欢欢......”
“咳咳,我是说这群人真是该死啊!”
宫欢紧急拐弯改口,酒会里的人密密麻麻,等会灯光再扫过来被看见就完了,她只得抬手抚在奚亭云侧脸,安抚的话张口就来:“你别听那些人的挑拨离间,你明明是靠实力的啊,我不会厌烦你,你可是我的一棵摇钱树,我哪儿舍得让你滚啊,我天天保护你还来不及。”
“好了好了,”奚亭云偏头轻蹭着她的手,宫欢顺势拍拍他侧脸,“我真得去忙了,你先自己待会,不想社交就坐在那吃东西。”
“好。”
在灯光再次扫过来前,宫欢动作飞快地整理了下衣服,目光在人群里搜索那几个混子。没一会便隐入众人中不见了。
奚亭云微微长舒一口气,继续坐回原位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姿态。
他没看手机,也不喝酒吃甜品,只是坐在酒桌旁目光放空,偶尔看着酒会中其他交谈的人,略作沉思。
有些名流大腕看他眼熟,也有人热切地过来搭话,奚亭云只是客气地微笑摆手,示意自己不喝酒。隔绝了不少人想要社交的心思。
餐前酒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人群里传来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交谈的杂音很快模糊开,在众人之中,陈闪闪喝着酒四处乱晃,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他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坐着的人身上。
刚才那几个‘混世魔王’没怎么折腾奚亭云,要不是宫欢来得太快,奚亭云早就趴在地上给他们舔鞋了。
陈闪闪死死盯着坐姿端正,一表人才的奚亭云,咔哒一声,手中高脚杯裂开一条裂缝。
之前在【敢说敢言】舞台上的那场团舞是他这辈子没受过的委屈,被掺了荧光粉的粉底液让他几乎身败名裂,随后爆出的‘夜店玩咖’事件都被这根导火索引爆。
郑羽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璀璨娱乐甚至要因此雪葬他,还好陈闪闪争气,靠着粉丝快速翻身才没被彻底踢出局。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们三个!
什么X男团,不就是剽窃他们的团名!
陈闪闪看了眼另外两人,萧子重身边站着导演,安声身边是音乐公司的人,他不好下手,只有那边单独坐着的人最适合。
借着人多,陈闪闪悄悄凑近,端酒侍者经过时,他特意将手中的酒换了满满一大杯的香槟。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闪闪等着移动光束略过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满满一大杯香槟朝座椅上的奚亭云头上重重泼去——
哗啦!
淡金色液体由上至下将奚亭云狠狠泼得湿透,他呼吸一滞,发顶不断向下淅淅沥沥地流动着酒水,将整张脸半个身体都打湿完了。
奚亭云怔愣片刻后迅速起身,转身便看见染着一头绿发的陈闪闪恶劣地看着他讥笑:“怎么回事啊,喝个酒喝得一身都是,这可是在晚宴酒会上,太失礼了吧,大、明、星!”
奚亭云脸色阴沉下去,他鲜少生气发怒,此刻却是真的被惹怒。
他绕开座椅,手指指骨捏得咯咯作响,胸腔剧烈起伏,勉强压抑着呼吸,低声骂道:“如果有病,就请去精神科看看脑子,请不要在公开场合发疯。”
他骂人的功夫还是学过宫欢的某些逻辑的,可放在这场面上还是太温柔,连用两个请字,不知道的都听不出来在骂人。
陈闪闪毫不畏惧地嘲笑:“一个路边破卖炒饭的,爬了宫欢的床就以为能跟我平起平坐了!?你以为你算哪根葱,我背后的璀璨娱乐是圈里靠山最大的经纪公司,你以为宫欢能保你多久?之前你们谁换了我的粉底液!?害我差点前途都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两人争执的声音略大,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不少人往这边看,眼里满是八卦与探究,没人阻拦,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架势。
陈闪闪赶忙躲开,藏在人群里几下就没了影子。
泛着清雅的香槟酒水流过眼睛,奚亭云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阴郁。
酒会上的人看着他偷笑,他们窃窃私语,打量他的狼狈。好像他遇到的针对和恶意是这场宴席上的开胃菜,他们吃得很香。
他被当成一盘菜肴端上桌,人人都来夹一筷子,没有任何人的尊严与体面而言。
......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更不是给欢欢找麻烦的时候。
他不断劝诫自己,竭力维持着仅存的尊严,拖着略重的步伐,垂着湿漉漉的头穿过人群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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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阴暗小角落。
宫欢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身后三人被她挨个甩过巴掌坐在一堆,一个屁都不敢放。
“欢届,”一人肿着嘴说话含糊,“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跟您桌对了!求您别去找我老爸说我之前开群P的事!!”
一人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我,我下次看见你们就躲着走还不行吗,别,别发我一个抱十个裸身男模的照片无误u我——”
一人趴在地上抱住宫欢大腿叫妈:“妈——啊啊啊妈啊,我发誓以后X男团就是我兄弟,别举报我偷税漏税啊啊啊啊啊嗷嗷!”
宫欢没好气地白他们一眼:“下次针对谁之前先问问是谁家的狗,也不看看主人就敢骂,真是给你们惯的了,家里治不了你们就我来治,让社会教教你们做人。”
她说完一甩头,踩着小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这事儿没完,还差一个陈闪闪。
今晚酒会没看见璀璨娱乐的郑羽来,只来了一个陈闪闪。他也是敢往枪口上撞,明知道自己今天单枪匹马的,居然还来惹她。
真是不知好歹。
宫欢这么想着,就开始在酒会里大肆找人,没多久就一眼瞧见招摇的一头绿发——怕谁看不见他似的。
这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往人多的地方钻,趁着钻的空档时不时警惕地往后瞟一眼。
宫欢往前走一段路,站定在原地。
做贼心虚的陈某一个转身撞上她,惊惶间也顾不得抬头看,忙低声道歉。毕竟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能少惹事就少惹。
可当他准备绕开面前的人时,只觉得头发猛地一痛,接着头皮几乎都要被薅起来,陈闪闪顿时大叫:“啊啊啊疼疼疼谁啊——”一抬头,看见宫欢,当即哑了火。
“你、你——你怎么在这!?”
“来逮你啊。”
宫欢皮笑肉不笑地朝人扯了扯嘴角,抓着那一头绿毛的手没松力,反而扯得更用力,连拖带拉地将人拽到酒会后方的草坪处。
“救命啊!杀人啦——宫欢要杀人——唔唔唔!”
陈闪闪惊恐地朝酒会那边嚎叫,被宫欢反手捂住嘴,她力气大得惊人,陈闪闪身型瘦弱,一个玩咖身体早就亏空了,根本不是宫欢的对手。
猛一松手,手上还有些被拽下来的绿发。
宫欢甩甩手,嫌脏似的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她蹙着眉正要狠狠批斗陈闪闪,没成想他倒在地上往后缩,连声求饶:
“我我我错了,宫欢,我当时就是一时气不过才那样干的,但是我也就只是往他头上泼了酒,也没怎么让他难堪,比起你们对我做的——我已经够客气了!!!”
“你说什么!?”宫欢音调顿时拉高,“泼酒?”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闪闪两手挡在脸上,怕被宫欢扇巴掌,他小心翼翼地露出头,颤颤巍巍地吐露:“......你,你不是因为我往奚亭云头上泼酒才来揍我的吗?”
宫欢气到极点反而笑了,笑声让陈闪闪仿佛看见鬼怪似的惊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宫、宫欢,你冷静点,我就只是——啊!!!”
没等陈闪闪辩解,宫欢上来先朝他脸上踹了一脚,陈闪闪精心保护半天的脸直接印上个鞋印,他大声放肆地嚎哭哀求着:“打——人——别——打——脸——啊!!”
宫欢全当没听见,对着陈闪闪一通又踢又踹,打得小脸通红血气上涌,她嘴也不停,抽空还要连打带骂:“真是!给你!脸了!”
“酒会那么多人,你敢下我面子!”
“欺负我的人让我颜面无存!!”
“去死啊啊啊啊啊——!”
等打过一阵后,宫欢累得浑身脱力,她两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旁边鼻青脸肿的陈闪闪呜呜直哭:“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欢届,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他一说话,宫欢忍不住又踹了一脚,直到陈闪闪昏过去,耳边清净了才解气。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褶皱,完全冷静下来后,脑中略过陈闪闪的话。
他朝奚亭云泼酒了。
在这场明星云集的酒会。
宫欢脸色沉了沉,顾不得其他,匆匆原路返回往酒会走。
餐前酒会的流程结束,不少人在跟随工作人员的引导往宴客厅里走,准备参与‘拍卖藏品’的流程。
宫欢找到了萧子重,拉住人问:“看见奚亭云了吗?”
“老奚?刚才还在那边坐着呢,奇怪了。”
宫欢又瞧见安声,拦住他问:“看见奚亭云了吗?”
“奚哥?啊...刚才聊得太开心了,没看见诶。”
以防出现问题,宫欢让两人按照正常流程进场,自己则在外面找人。
等酒会上的所有人都进入宴客厅,还是没看见奚亭云的身影。
真是愁死人了。
她准备让工作人员帮忙一起找人时,随身携带的手机响起轻微的消息提示声,宫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这个世界上是有通讯设备的!
她急忙解锁屏幕,消息果然是奚亭云发来的。
他发的是语音,不长,10秒。
点开语音,先传来的是接连不断的水流声,哗哗哗的有点嘈杂,在水流旁的是略带压抑的呼吸声,不平稳,有几分急促,低哑的气音在发颤:
“...欢欢,我刚才喝了一杯酒,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语音在耳边缓缓炸开,宫欢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在酒会右边的二楼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