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射柳 小情侣要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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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赫心知对方是故意以此逾矩的行为来挑衅的，但还是笑道：“大哥好箭法！”
魏王抱拳颔首：“太子恕罪，臣兄并非有意冒犯！”
齐明赫调转马头，抬手示意道：“无妨，比试而已，大哥请吧！”
魏王纵马入场，刚停在界外，就毫不犹豫地从箭袋中取出两只箭，搭箭弯弓松手的动作一气呵成，箭离弦而去的瞬间，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远处，两支柳条几乎同时被折断，在半空中时就被策马而来的人抬手收入掌心。
一箭双雕！场外掌声骤起，叫好声不断。
齐明赫不由心生几分敬意，但紧接着魏王得意的表情，也催生出了他的胜负欲。
二度入场时，他也没了第一箭的谨慎，在魏王双箭齐发之上继续加码，直接取出三只羽箭搭于弓上，然后瞅准了时机，松手的同时驾马冲了出去，紧随三支箭后来到柳枝前，在被射断的柳条开始下落时就将其稳稳收入掌中。
场外的掌声与喝彩更甚，完全盖过了方才魏王的风头。
高坐之上，皇帝微微点了点头，是个颇为认可的态度。
一旁郑听晚看到这里却有些冒火——那魏王从第一箭开始就没安好心，摆明了是想在大家面前压齐明赫那小子一头，他就没看出来吗？！
她不由在心里恶意揣测：今日所有安排都是出自淑妃之手，保不齐她就是想让魏王出彩，下一下太子的面子！
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偷偷带了几个侍女离席，只将玉茗留下时刻观察场上的比试情况。
场上二人并未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主要原因是齐明赫并未有过火的念头。在他看来，不过是比拼本领罢了，没到他的极限时，他随时可以继续加大难度挑战，顺便也能看看他的皇兄还能加码到什么程度。
但魏王就不一样了，他见齐明赫三箭齐发命中目标，跟随众人鼓掌叫好后，脸色一沉，紧接着从他腰间取出了一块黑布，覆上双眼。
这一连串动作之流畅，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他早有准备。
侍卫将他的马牵入场后，场内场外皆是一片寂静——既然蒙了眼，那就只能听声辨位，难度增加了不是一星半点，谁也不敢出声打扰，也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场内动静，想看他这一箭能够成功。
微风拂过柳枝，带动着柳叶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魏王搭上箭拉开弓，一人一马在原地伫立了许久。
突然又一阵风吹过时，他骤然松手，箭离弦而去。同一时间，他拉弓的手立刻摘下了蒙眼的黑布，一瞬间确认了情况后，立刻催马上前，赶在柳条落地之前弯腰接住了！
“好！”
一时间在场众人哗然，惊呼与叫好声不断，连皇帝都起身上前了几步鼓掌。
绕场完毕回到席位前时，魏王下马跪在皇帝跟前，道：“儿臣学艺不精，竟险些失败！”
“无妨，”皇帝摆手示意不必在意，转向远处的齐明赫，朗声问道：“太子，可愿一试啊？”
齐明赫倒是真没练过蒙眼射箭，但他无所畏惧，应道：“自然愿意，儿臣定会尽力而为！”
他身上并未携带可蒙眼的黑布，正要来到遣人去取一块来，就见玉茗来到了他侧边的围栏处，正在向他招手。
齐明赫驱马靠近，只听玉茗说道：“殿下，太子妃让奴婢送来了她的帕子。”
说着，她递上了一块叠成方形的淡蓝色帕子，右下角绣着几只洁白的玉兰。
齐明赫伸手接过，心中不由一暖，然后下意识看向了她们的席位，奇怪的是并没有见到人，于是他问玉茗：“太子妃人在何处？”
玉茗道：“太子妃娘娘方才去更衣了，稍后便回。”
齐明赫点点头，驱马回了场内，稍有遗憾。他没多问，但心中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丝疑惑：玉茗为何未随侍在侧？
来不及多想，他回到了场内，亲手将那块帕子对折后蒙在了眼上，开始感受场内的风和细微的声音。
正要举弓搭箭时，身后传来了皇帝的声音，他道：“太子且慢，朕再为你增加些难度，看看这些日子你的骑射功夫有没有进步。”
“待你准备妥当后点头示意，会有人手持一支柳条，策马迎面向你奔去，此次你只需射中柳条即可。”
齐明赫心有疑惑，但也只得听令，又依照皇帝的指示，将羽箭换成了包着软布头的箭。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举弓搭箭，朝着正前方重重点了点头。
最先响起的声音是马蹄声正在由远及近地靠近，紧接着是微风拂过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在一片声音中，越来越清晰又细微的柳条声……
场内，一人一马正朝着齐明赫正面冲过去，他仍旧不动如山，细细分辨着方位。
场外，在场众人皆屏气凝神，提心吊胆地期待着结果。
突然，平衡被打破，齐明赫松开弓弦，箭离弦而去。
他没有立刻摘下蒙眼的帕子，而是静静听着周围声音的变化，直到听到了来自场外的惊呼与喝彩后，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抬手取下了眼前的帕子。
可重见光明的那一刻，他刚放松下来的心好像停止跳动了一样。
手持柳枝、策马迎面奔向他的，竟然是换上了骑装的郑听晚。
他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一人一马愣在了原地。
满脸笑意飞奔而来的郑听晚并未察觉他的异常，反而以为他是不可置信地呆住了，又折返回去将刚刚掉落在地的软头箭也捡了回来，再到他面前时，将柳条与箭一同扔进了他怀里。
她兴奋道：“走啊，回去向陛下复命！你刚刚那一箭真准啊，正中柳条中段的中心，我还以为要我举着柳枝反过来去找你的箭头呢……”
齐明赫短暂回神，然后又陷入了后怕，连郑听晚后面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如果他刚刚过于自负，没有换上包了软布的箭怎么办？如果他恰好又射偏了怎么办？
为求速度与准度，他射出这箭时，还近乎拉了满弓……
皇帝座前，郑听晚兴冲冲道：“父皇赎罪，儿臣看得高兴，就擅自上场了。”
“好！都是好样的！”皇帝并未降罪，他提醒太子时就默许了这一行为，赞道：“我朝儿女就当如此，太子妃巾帼不让须眉，当赏！”
“谢父皇！”
郑听晚目的达成，朝着不远处的魏王一笑，继而转向了另一侧端坐席间的奉成王夫妇，眼神中带了些俏皮的感觉。
奉成王点点头回应女儿，似有称赞的意思，王妃却给了她一个嗔怪的眼神。
郑听晚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皇帝又道：“既如此，马球赛就由太子与魏王分别带队吧。”
太子回神道：“儿臣班门弄斧，不过是和魏王比试着玩罢了，怎能轻易就占了带队的位置？还是多留些机会给朝臣们吧。”
齐明赫婉拒了继续参加马球比赛，皇帝也未强求，由着他去了。
场内比赛刚开始不久，齐明赫就寻了个理由告退了，以太子妃身份伴在一旁的郑听晚不明所以，随即也告退跟了过去。
安乐公主观察细致入微，赶忙调笑道：“还得是人家新婚小夫妻，一个前脚刚走，另一个赶忙就跟上，真是一刻也不能分开啊！”
奉成王顺着安乐的话也笑道：“怕是长辈们都在，他们会不好意思吧！”
皇帝同样笑道：“不管他们了，咱们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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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跑马场，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齐明赫太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缓解心情了，半途就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在宫里快步走着。
郑听晚一路寻了过去，找到人时，齐明赫正在原地来回兜圈子。
她由身后大步上前，凑近了抓住他关切问道：“怎么了？突然这么反常？”
齐明赫定在原地，沉默了良久后，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场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感觉其中压抑了许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郑听晚察觉到了那股情绪，心里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但还是解释道：“我看魏王一直想压你一头，气不过就亲自上场了。”
“这就是你以身犯险的理由？”齐明赫终于抬头望进她的眼中，一字一句道：“你明知道我从未练过蒙眼出箭，就敢亲身上场当活靶子，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
说到最后，他平淡声音拔高了不少，紧张的情绪化作了带有怒气的指责。
郑听晚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仿佛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同样不客气地回道：“你的骑射功夫是我看着练出来的，怎会有意外？再说，就算箭势真的偏了，你已换上软包箭，最多也不过就是蹭破些皮，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她选择上马入场的时候就没怕过这些，一是对自己的骑术有信心，真射偏了，她及时躲开就是，二是开始前皇帝也亲自令他换了箭，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所以她不懂齐明赫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抽风！
“可我若是坚持没换呢？你直接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你知不知道我取下帕子时差点吓晕过去！”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射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