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误会 又一次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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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四月后不久，郑听晚一次入宫请安，去往太极宫的路上迎面遇上了淑妃。
到底在名份上是长辈，郑听晚客客气气地与她打了招呼后才要离开，淑妃却在寒暄后话锋一转，道：“太子妃与太子成婚已两月有余，这肚子还没什么动静吗？”
郑听晚短暂一愣，淑妃紧接着又炫耀道：“我当年入府后不过半月可就怀上思齐了……”
“淑妃娘娘既然身子如此适合生养，怎得就生了魏王殿下一个？”郑听晚也不是软柿子，当即驳了回去：“有空操心小辈的事，不如想想怎么再为今上诞下一儿半女。”
说罢，郑听晚也不管淑妃难看的脸色，吩咐步辇继续前行。
至太极宫前时，郑听晚方从辇上下来，恰好瞧见齐明赫从殿内出来。
众目睽睽下，她上前浅拜，结果只得到一个背影，竟匆忙到一句话也搭不上。
郑听晚也是奇了，这是何事如此匆忙？
入殿后，她至皇帝面前请安，皇帝原本正看着面前的文书，见是郑听晚前来，面上的三两分愁容瞬间消失，吩咐殿外候着的宫人将茶点送上来，热情招呼她落座。
每次入宫，郑听晚总不会空手而归，皇帝总要“顺手”赏赐些东西，或是金银珠宝，或是属国进贡的小玩意儿。
这日亦是如此，但在皇帝起身至身后的书架上取东西时，郑听晚无意发现皇帝脚步踉跄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一下，紧接着他就稳住了身形，这让郑听晚一时有些拿不准，刚刚她看到的那一瞬是不是错觉。
例行问话与赏赐过后，按说郑听晚就该告退了，但在她开口前，皇帝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晚晚嫁入东宫转眼也已两月，朕一直盼着东宫能添新枝，近来可有好消息？”
一天之内两次被问及同一个问题，郑听晚第二次愣住就并非是错愕了，更多是在疑惑：为何皇帝也在关心东宫子嗣？
短短一瞬，她又忆起了成婚第二日同在此处的情境——皇帝赐了两名侧妃给太子。
而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刚刚皇帝脚步踉跄的模样。
郑听晚心中有了些许不祥的猜测，委婉道：“劳父皇挂念，子嗣一事，也看缘分。”
皇帝点点头，并未苛责，只语重心长道：“太子是我朝国本，子嗣繁茂同样重要。太医署能人辈出，朕派几个得力的太医去太子府为你们调理身子，还有那些补药也一并让人给你们送去，朕盼着早日有好消息传来啊！”
“明赫刚走，朕也与他说过此事了，可莫要让朕久等了！”
郑听晚无奈笑着点头称是，谢恩离去。
她倒是不大担心皇帝也催了齐明赫这事，令她心中隐隐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然而当晚，她并未上心之事，反倒出了些让她预料之外的岔子。
临近晚膳，郑听晚得了齐明赫不久前已回府的信儿，便要遣人去请他来共用晚膳，结果来传信之人闻言却支支吾吾，像根木头桩子定在了原地一般。
郑听晚疑道：“怎得不去通传，莫不是太子尚未回府？你在胡乱言语？”
那人磕磕巴巴道：“小人不敢……只是，殿下自回府后就一直独自在书房……特意下了令不许打扰，小人实在不便去通传，太子妃赎罪！”
想到晨起在宫中匆忙一面，郑听晚便以为是政事缠身，仍未理完，挥手屏退了传信之人，又亲自挑了些清淡的菜，让玉茗送了过去，自己则是独自用了晚膳。
涉及朝政，她也不便前去打扰，晚上便等在了寝殿，心想，若是齐明赫今日忙得晚了，明显很是疲惫的话，自己也可以主动照顾他一些，甚至让出床榻的一半。
结果到了就寝之时，齐明赫也未回来。
郑听晚心生疑惑，距离上次夜不归宿已经一月有余，上次是因为事务繁忙才留宿了东宫，但现在已至四月，连春闱都结束好几日了，还能有什么事让他这么忙？
皇帝也未令他监国，怎么说都不该从早到晚不停歇……
思虑良多，郑听晚今日并未独自灭灯就寝，而是亮着寝殿的烛火等了许久，直到她的困意盖过仅剩的一丝清醒，玉茗才满是心疼地，悄然上前替她灭了殿内的火光。
大约是心中挂念着事，第二日她早早就睁了眼，醒来便唤人问道：“殿下昨晚回来过吗？现在所在何处？”
殿外守夜的玉茗入内答道：“殿下昨夜未归，但遣人递了话来。”
听到这里，郑听晚先是松了口气，心想应该只是太忙了，顾不上回来而已，但紧接着玉茗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那人原话是这么说的，‘殿下昨夜有要事在身，故而未能归寝，以后若是还有此等情况，太子妃亦不必等候。另，今日晨起匆忙，殿下无暇返回，便直接上朝去了，太子妃勿忧’。”
语焉不详地让她不用等他，却连是何原因都只字未提，还有晨起匆忙这一说，又是为何匆忙，往日上朝也是匆忙赶去？
郑听晚见玉茗板着脸，便示意她去关上门，然后又问：“还有何事？你直说就是。”
只有她二人时，玉茗胆子大了许多，直接出言抱怨道：“小姐！殿下昨日自回府就一步也未踏入过府内后宅，谁知道他到底歇在哪儿了，万一是去了那两个良媛院里……”
郑听晚睁大了眼睛，不知玉茗为何会这么想。
“……昨日您进宫请安时，陛下不是说也催了殿下关于子嗣之事嘛……”玉茗收到郑听晚的眼神威压，有些不情愿地低了声音，喃喃道。
“别胡说，”郑听晚笃定自己的小丫头是想多了，道：“朝中事我们又无从了解，齐明赫如今也不是不分轻重缓急的孩子了，万一是真有要紧事呢？”
玉茗据理力争道：“可昨夜小姐睡下后，我分明见到殿下他又出府去了，深更半夜出去忙政事吗？”
这话一出，郑听晚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寝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她才道：“现在不宜妄下定论，等见了面我问问清楚就是。”
话是这么说，郑听晚的声音却没了方才的笃定。
虽然她心底里不愿相信玉茗的猜测，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再恢复平静。白日里她自弈时几次出错，最后干脆丢了棋子，在心中胡思乱想了起来——
距离她们把话说开也才半个月，这么快他就要违背自己的承诺了吗？还是皇帝给他下了令，某个期限之内东宫必须传出有孕的消息？又或是她推拒次数太多，真将人赶走了？
……
如果晨起郑听晚还打算见了面就把话问清楚，那么经过一整天胡思乱想之后，她越想越混乱，夜里直接将齐明赫再一次拒之门外了。
玉茗来传信时，郑听晚正在净手，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今天知道回来了，晨起不还遣人来说不必等候吗？就说我歇下了，如他所愿，片刻也未曾等候。”
这让玉茗犯了难，主子吵架难办的总是下人们，郑听晚这话她可不敢原话回过去，便在出去时顺手熄了外间的烛火，然后在齐明赫面前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道：“殿下，小姐已经歇下了，这……”
齐明赫眉头微挑，不置可否，转身离开了。
见他离开，玉茗松了口气，她敢在郑听晚面前直言，却不敢在齐明赫面前表现出一丝愤懑不满。
不料她这口气没出多久，就见太子身旁的侍从来到她面前，“客客气气”地请她移步。
书房内，两道身影一坐一立。
“自昨日清晨至今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道来。”
玉茗心中忐忑，不敢轻易开口。
齐明赫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玉茗身上，冷下来的声音透着几分威压：“你最好如实道来，我对你家小姐有耐心，不代表对其他人也有。”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经常陪在郑听晚身旁，所以见到的更多是齐明赫少年的一面，此时突然接触到他不怒自威的另一面后，玉茗竟有了些腿软的感觉。
她稍作犹豫后，选择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还有今晨，您派人传的话真是容易让人多想，还以为您半夜去找那白良媛或者郭良媛了……”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又难免带了些不满与抱怨，打心底里为郑听晚不平。
齐明赫听得认真，他一开始就清楚玉茗是在为郑听晚抱不平，也愿意从她这里多了解些郑听晚的感受，日后才好慢慢更加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但听到最后就有些不解了：怎么就得出了他去找了那二人的结论？
他问道：“最后这句又是从何说起？”
玉茗还以为他在装傻充愣，一瞬间怒气上涌，也不怕被罚了，直言道：“明明是您夜不归宿，又深更半夜外出，早上还让人说什么‘以后不必等候……晨起匆忙，无暇返回’……”
齐明赫骤然冷下了脸：“那人怎么说的，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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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太子府某处传来一阵闷闷的惨叫声，继而一人于夜色中蒙着头被带出，沿途滴下一串点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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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郑听晚起身后，推开寝殿大门时先是一惊，继而转怒，正要开口时来人出言打断道：
“姐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误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