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遇雨林

8、还债 “钱我

　　“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早点回去吧。”ktv老板背对着林念语，手里拿着计算机正哒哒哒的敲着，他正在清点面前放着的酒箱。
　　林念语闻言收拾好自己，将工具放好后拿起自己的小包正要离开。
　　“哦对。”老板叫住了她，林念语转身看着男人，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下文。
　　老板收起手上的东西，拿出手机敲了敲，林念语手机震了震，老板道：“我发了一个人的名片给你，她说除夕有活需要人，你两相互联系吧。”
　　林念语听着眼睛亮了亮，她迅速的掏出手机点击那人的名片发了个好友验证，林念语顿时觉得面前的老板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谢谢……”林念语看着他，她声音弱弱的带着感激，男人脸上表情淡淡的看着她，笑着：“我妹妹也和你差不多大，她现在可能也和你一样在外头打工吧，也不知道除夕回不回来。”
　　林念语笑了笑：“有家怎么可能不回啊，肯定会回去的。”
　　林念语的话刚说完，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老板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嘴角弧度上扬，笑着道：“说曹操曹操到，她打电话过来了。”
　　男人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一道甜美的女音从听筒传出：“哥！我快到地铁站了！你快来接我啊！”
　　“好，等着啊，”老板回完转头看了看林念语，嘱咐着：“早点回去吧，记得和家里人报备一下。”
　　没等林念语回他，老板转身走近店里和妹妹聊着天。
　　林念语看着淡淡的笑了一下，她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下，只有一个好友通过验证的消息，她点击微信，微信置顶中有一个叫作一家三口的群，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初始头像，灰灰的。
　　林念语点了进去，聊天界面全是绿色的对话框，她打字的时候手有些抖，打出一行字：我想回家过除夕。
　　她的手指停在发送键迟迟没有按下，林念语将字删掉，退出界面，再次输入了那串银行卡号，将老板刚刚发的工资转了三分之二过去。
　　还有十万八千五百元……林念语打开存钱软件将一笔账记进去，她盯着那串数字盯了许久，久到眼睛发酸，她眨了一下眼睛，酸涩感让泪水流了出来。
　　林念语将手机息屏，踹进兜里准备走回学校。
　　街上已经关闭了好几间店铺，有几家餐饮店还在开着，林念语看了又看，她最终选择走进之前和严澌去的那家拉面馆，打包了一份羊肉拉面，打算带回宿舍吃。
　　林念语回到宿舍已是一点多，拉面是面汤分离，汤已经在外头寒风的作用下已经有些冷了。
　　她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将身上重的衣服卸下放在椅子上，林念语拿起换洗的衣服出了宿舍门。
　　洗完澡的林念语觉得浑身舒服，她回宿舍一屁股坐在那张靠背被放满衣服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面，林念语觉得她有点懒得吃了。
　　坐着无神的发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懒惰，林念语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锅，将电源插上，将汤和面全都倒进锅里，等冒了一点烟的时候才开始动筷。
　　林念语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手指下意识的点进微信，她正要退出，看见了ktv老板推过来的人发的消息。
　　头像是一个短发中年妇女穿着职业服拍的半身照，微信名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工作找张姐。
　　工作找张姐：［你好，小韩已经和我说了。］
　　工作找张姐：［有户富豪他们家保姆提前回家过年了，要请临时工，从除夕一直做到年初五，工资十万，包住，干吗？］
　　林念语只看见这两条消息里十万的字眼，飞快打字像是生怕有人抢走这份工作，她回：［干！！！］
　　林念语接着又发了一条：［需要我干什么嘛张姐。］
　　工作找张姐：［主要是会做饭和搞卫生，其他的听雇主的安排。］
　　lnienyu：［好的。］
　　林念语发完，对方发来了一个地址：［明天八点前到这，要准备早餐。］
　　工作找张姐：［转账2000元］
　　工作找张姐：［这是定金。］
　　林念语看着转账呆滞了一两秒，猛的起身将椅子甩了出去开心的手舞足蹈。
　　她果断收下这笔钱，接着切换页面再次输入那串银行卡号，将1500元转了过去。
　　林念语看着转账成功的记录开心的笑了，坐回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马上能还完了。林念语想着，打开手机看着自己的壁纸，是之前生日会拍的她和程俞言。
　　她盯着壁纸看了又看，直到息屏，她看见屏幕中自己的笑脸。
　　自己好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林念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收起思绪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林念语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她将锅装满水就这么泡着，起身捣拾好自己，拿上小包便出门。
　　林念语走出学校像是想起什么，打开小包翻找了一会拿出手机，给严澌发去消息：［你到店里没有，别又迟到了。］
　　手机那头的严澌显然在摸鱼，几乎是秒回：［才没有，我已经到了。］
　　严澌：［你还有四十分钟迟到哦~］
　　消息后面还加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林念语看着下意识无语了一下，她回了个微笑，息屏，加快步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她卡在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到达店门口，林念语上前刚准备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林念语瞄了一眼，男人脸部轮廓分明，一头干练短发，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林念语看着有点眼熟，她还没准备细看，男人推开门后匆匆走了。
　　林念语没过多去回忆，她重新推门而入打了卡，转身，一眼看见了严澌一脸吃瘪的表情。
　　她轻轻侧身问身旁的女服务员：“他这是咋了？”
　　女服务员怂了耸肩，也微微侧身和林念语小声嘀咕：“我刚刚从二楼下来就看见他这样了，我也想知道他咋了。”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位女生凑近她们中间，悄声道：“刚刚来了一位客人，是专门来找严哥的，严哥一看见他脸就特别难看。”
　　“欸你们说会不会是……”
　　“你们三个是要扣工资是吗。”严澌一脸严肃的对着正在开茶话会的三个人冷漠的说着，抬手正要记什么，三个人的八卦之魂瞬间全无，一阵动静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岗位。
　　林念语到员工休息室将个人物品放好，穿上工作服便开始一晚上的工作。
　　临近十一点，严澌将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员工们叫在了一起：“大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男的女的都一样，工资明早十点会统一发到大家卡上。”
　　“收拾完就可以走了，明天除夕快乐哈。”严澌语毕，众人也加快了收拾的动作，严澌将账单又算了一遍，看着他们一个个打卡下班。
　　“严澌，你还不去换衣服啊？”林念语换完衣服从员工休息室出来，严澌低头收拾手里头的东西，边回：“我整理完这些账单就去，你等我一会。”
　　林念语回了个行，打卡下班后站在一旁看着。
　　严澌将本子收进柜子锁上，走近休息室迅速的换好衣服出来，林念语将总闸拉下，走到店门外等待。
　　她抬头看见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店门前，车灯是亮着的，严澌锁好门，转身看见林念语站在台阶上看着一个方向，他也看见了那辆亮着灯的保时捷。
　　“走了，两百多万的车有什么……”严澌话没说完，保时捷的灯熄灭，车门被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是今天下午那位英俊男。
　　林念语看着男人的脸，看久了越发觉得眼熟，男人下车后看向林念语两人，丝毫没有视线要转移的意味。
　　林念语顺着他视线看向严澌，见他脸色难看，难看到让林念语觉得他脸此刻是黑的，严澌转了另一个方向，“走。”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林念语更疑惑了。
　　她张嘴正准备问怎么了，身边一个人影窜上前，林念语看见他直接伸手抓住了严澌的手腕，清晰的听见了他叫了一声“严严。”
　　林念语心里：哦吼！
　　“你有病吧！”严澌在他抓上的那一秒疯狂的甩他的手，奈何男人抓得太紧根本甩不开。
　　“靳炀，放手，别逼我扇你。”严澌语气里带着怒意，靳炀呆滞了一会后放开了他的手腕，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恳求：“我想送你回去……”
　　林念语在一旁看戏，在听见严澌说出男人的名字她也认了出来，是之前彦旻生日场那个手拿相机的人。
　　她见两人来回拉扯着，而严澌脸色极臭，像是忍耐着要打人的冲动，而那位名叫靳炀的，林念语不知道他说了啥，只见那男人每说一次严澌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林念语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等到地铁站的时候最后一班肯定是赶不上了，她轻啧一声，上前挤进两人之间那本就不宽的空隙，将两人分开了些，道：“你们先暂停一下？改天约个时间再继续吧，这马上要零点了……”
　　没等林念语的话说完，严澌掏出手机：“我打车。”
　　靳炀：“打不到车的吧……”
　　靳炀成功收获严澌一记眼刀，林念语上前看着严澌的手机，屏幕显示预计二十分钟接单。
　　她不信邪的掏出自己手机也开始打车，比严澌更久，要半个小时。
　　等了五分钟，两人从原本的40元一直加价到70元，严澌那边好不容易有个接单的，开心还没一秒就显示司机取消订单。
　　严澌心里小声嘀咕：有钱也不赚？
　　正想着，弹窗弹出微信消息，是林念语发来的：［要不你从了吧……］
　　严澌转头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煞笔，还带着一些无语，林念语抬头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一会，低头，打字。
　　lnienyu：［现在大晚上而且明天除夕，你觉得还有人接单嘛？］
　　lnienyu：［即使有我觉得也要凌晨一点多了。］
　　严澌看着林念语发来的消息，表情赌气且傲娇的敲下两个字：［不坐。］
　　……
　　十五分钟后，林念语和严澌两人分别拉开左右两个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啊，靳……”林念语话到一半发觉自己没记住人家名字。
　　“靳炀。”靳炀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抬手将车内后视镜调了调，车钥匙一拧车子便发动了。
　　三人一路上都默不作声，林念语感觉车内气压低到喘不过气，抬手想降下窗户，她左看看严澌又看了看靳炀，选择了放弃。
　　严澌默默看了她一眼，抬手将自己那边的窗户降下。
　　冷风吹进来，将车内暖气吹散了一些，三人依旧默不作声，一直到车停在了校门口，靳炀道：“到了。”
　　严澌将窗户升起，打开车门没留给靳炀任何一个眼神，直直地往校门走去。
　　林念语道了谢，打开车门正准备下，靳炀却叫住了她：“你叫林念语是吗？”
　　“啊……？对，”林念语问：“咋了？”
　　靳炀掏出手机，问：“我想要严澌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林念语有些难为情：“这我得问问他……”
　　“好，那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靳炀接着问。
　　林念语在那里额了好一会儿，随后像是大脑刚加载完的样子，机械般的掏出手机打开好友码让靳炀扫了。
　　“谢谢。”靳炀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将林念语拉回神，她打开车门下车，看着手机上那个好友申请，息屏，边向校门走去边陷入沉思。
　　不对劲，十万分的不对劲……
　　林念语就这么想着，沉思到念了出来，眼前出现一只手拦住了去路，严澌疑惑的问：“什么不对劲？”
　　“没事没事，哈哈。”林念语撇开眼前的手，和严澌并排走着，严澌将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转身就离开。
　　林念语上楼拿上洗澡用的东西去到澡堂，洗完后穿上睡衣躺着床上，拿出手机将靳炀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靳炀的头像是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趴在课桌上睡觉，图片里的阳光正好将男生的脸打上一层光使人看不清面孔。
　　林念语犹豫片刻，最终给严澌发去消息：［你和靳炀是啥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