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遇雨林

6、关系 彦旻环

　　彦旻环顾了一下四周，林念语看着他，见他看向沈野那边的方向犹豫不决的样子，正要站起身，沈野动作比她更快一步，说：“我来吧。”
　　林念语视线跟着彦旻，看着他走到沈野面前，见两人已经面对面站着开始了惩罚，她收回视线时，正好能看见程俞言的侧脸。
　　林念语就这么干脆的看起来，没打算收回视线，看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直到那张脸的主人出声：“看够了吗？”程俞言声音轻轻的，像下一秒林念语要是回个没有，他会说让她继续看的感觉。
　　林念语不说话，也发觉自己似乎盯得太久了，久到连彦旻那边结束重新开始一轮她也没收回视线。
　　她转过头，便看见那杯子稳稳的停在自己面前。
　　林念语：……
　　“真心话。”林念语无奈的笑了，张钧非常热情的将牌拿给林念语，她取了最上面第一张，念：“目前你有……喜欢的人吗？”
　　题目念出来时林念语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似乎是在调整坐姿，她将牌放了回去，犹豫了一下，回：“有……”
　　“哇哦，是谁啊~”齐恩怡八卦的问了一句。
　　“这个嘛……”林念语很自然的往旁边看了一眼，隐约看见程俞言在喝什么，她回：“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行吧。”齐恩怡故作惋惜地说，转盘从林念语那边开始转，然后慢悠悠的又停在了两人中间，齐恩怡和她身边的女生。
　　“咱两剪刀石头布？”齐恩怡问向身旁的女生，女生点头，第一次两人都出了布，第二次齐恩怡是石头，那女生还是布。
　　“行，我要大冒险。”齐恩怡说着，抽了张大冒险牌最上面的第2张，念：“选择在场任意一个异性拥抱。”
　　“哦~”房间响起起哄的声音，齐恩怡笑笑将牌放回去，离开座位径直走到程俞言和沈野中间，对着程俞言说：“程俞言，配合一下呗。”
　　周围的人开始看戏似的看着两人，林念语看着程俞言，见他坐着不动，好似大脑才接收到信号那般，转头，婉拒道：“不了吧。”
　　“你没有对象怕什么，就一个拥抱的事。”齐恩怡说，周围人见这情形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从对方的眼里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程俞言默了一下，回：“不方便，你换个人吧。”
　　见程俞言拒绝的彻底，齐恩怡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微笑，“好吧。”说完，回到位置，她将前面的杯子装满，将酒一饮而尽。
　　程俞言回头，略带有点心虚的看向身侧，恰好和林念语对视上了。
　　程俞言：。。。
　　林念语：……
　　两人的视线在一秒之后躲开了。
　　齐恩怡坐下靠着椅背转动着转盘，很快轮到下一个人。
　　一场下来在座的人几乎都参与了，而林念语和程俞言很奇妙的没有再次被选中，在座的有的是自己自饮喝迷糊的，有的人还滴酒未沾。
　　廖哲脸蛋微红，查看了一下剩余的酒，从两箱变成了还有六瓶。
　　“还有六瓶，我们换个玩法吧。”廖哲说着，让所有人起身，接着说：“我们这里刚好29人，有一组四个人，其他五组五个人，每组剪刀石头布，每组剩下最后两人出来，两个人自己决定谁做惩罚谁喝酒。”廖哲说完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当然惩罚不是从牌选，我已经在网上找了。”
　　一群人纷纷无奈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社长，恰好沈野，彦旻，程俞言和林念语四个人一组，房间响起了一阵特别整齐的剪刀石头布，沈野那组最终剩下程俞言和彦旻两人。
　　“我喝吧。”彦旻道，程俞言也没争，点头表示答应。
　　等了一会人数最终选出来，廖哲也是十二个人之一，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行行行，张钧我把题目给你了，你打乱，标数字让我们选。”廖哲说着，将手机解锁递给了张钧。
　　张钧接过手机捣鼓了好一阵子，说：“各位你们一到二十选你们要的数字。”
　　每组剩下的两个人按顺序选下去，有的人选到了公主抱一个人上下蹲十个，还有的单手抱围着桌子绕两圈。
　　程俞言选了个数字七，张钧看了看，带着震惊的口吻道：“请选择你身边的异性十指相扣并面无表情的对视十五秒。”
　　比起其他人费体力的惩罚，程俞言这个相对简单一些。
　　前面已经有三组没完成惩罚，负责喝酒的人将酒喝完，其他人坐下看向程俞言那边，张钧念完惩罚时程俞言已经木楞在了那里，不知道他的眼神看向何处。
　　“程俞言？”彦旻叫了一下他，“选谁啊？发什么呆呢？”
　　程俞言没回应，两个人就这么在那站着。
　　廖哲出口解围：“实在不行的话，辛苦彦旻喝下这瓶酒。”
　　彦旻正有此意的伸手去拿面前那一瓶酒，一只手拦住了他，林念语的手抓住彦旻的手腕，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酒量不行你少喝点……我来。”
　　林念语说完站起身，并且将彦旻摁回座位上，看着程俞言说：“我们两个来，怎么样？”
　　程俞言也给出来反应，转头看着林念语，对视着，嘴巴微微张开，“好……”
　　林念语听着，感觉像是他从嗓子里艰难挤出来的，她笑着，伸出手，等着程俞言的动作。
　　见林念语大大方方的，程俞言也没犹豫，伸手牵上，两人十指相扣的那一刻，周围起哄了起来。
　　“好好好！你们保持住表情哈！我开始计时了！”张钧声音里都带着激动，快速用手机调整着计时器，“来，3，2，1……开始。”
　　张钧数到一的时候两人已经对视上，手上传来对方的温度，林念语甚至觉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林念语表情一开始就是笑着，而程俞言则是面无表情。
　　程俞言盯着盯着，身体不自觉的开始轻微的抖动，他像是卸力似的闭上眼睛，十指相扣的那双手脱力，离开了林念语的手。
　　总人见程俞言这番操作有些不解，张钧看了一下手机说：“哎呀可惜了，再坚持两三秒就过关了。”
　　“抱歉。”程俞言双手撑在桌面上呼着吸，起身，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回应，将彦旻面前的酒拿走，“我自罚一瓶。”说完，毫不犹豫的将酒瓶塞拔出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彦旻你也必须喝，输了就要惩罚。”廖哲说着，递上一瓶酒。
　　此时的彦旻坐了一会才感觉到头有些晕，大脑反应了一会，他正要接过，旁边伸出只手，林念语接了过来，说：“彦旻醉了实在喝不下去了，这样，我是彦旻带来参加聚会的，我替他喝不过分吧。”
　　廖哲本意是想将酒喝完，听林念语这么说看向彦旻，点头，同意了林念语的说法。
　　林念语拿起开酒工具将塞子拔出来时程俞言刚好喝完，他放下空瓶子，看着身旁的人将酒一口接着一口喝完，程俞言有些恍惚。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缓解一下那一点的醉意，还剩下最后一瓶酒，在每个人杯子都倒上后刚刚好，集体的一声干杯，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我去一下洗手间。”程俞言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离开了座位。
　　他上完厕所站在洗手台边洗着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开始发呆。
　　都变了啊……程俞言想着，捧了把水往脸上泼，凉凉的触感让大脑清醒了些，他抹掉脸上的水，理了理头发，出了洗手间，遇上了同样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林念语。
　　程俞言看了一眼她，转身正要大步离去……
　　“好不容易第二次见面的独处，程俞言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林念语的话让程俞言停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她，有点看不透林念语的心思，问：“我们……能说什么吗？”
　　“不能吗？”林念语说：“我们好歹……也谈过恋爱吧，没有话题吗？”
　　说完，两个人安静的站了一会，程俞言闭了闭眼叹气，睁开，问：“你当年……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
　　“我没有一声不吭……”林念语说完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不再看着程俞言，说：“是我和你说分手对你打击太大让你忘记了吗……”
　　“什么？”程俞言疑惑着，低头，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们已经分手了啊，我还以为我们一直在谈……你单方面消失不理我而已……”
　　林念语听见这话猛的回头看着他，程俞言眼睛看着有些红红的，有点要哭的征兆。
　　“程俞言……”林念语上前，伸手想触碰他，却被他躲开。
　　“我祝你和彦旻……幸福。”程俞言说完，不等林念语说话，转身离开。
　　林念语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她收回手，看着程俞言离开的背影，脑子有点乱。
　　程俞言……忘记了吗……林念语不禁的想。
　　她原本是想和彦旻假装在一起看程俞言对自己的态度，她想挽回程俞言，可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像玩大了。
　　独自一个人站了好久，林念语迈步回去的时候包间已经走了大部分人，彦旻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走上前正要扶起他，沈野走到她身边搭了把手，说：“我们三个一起走吧，彦旻开车来的吧，车钥匙呢？我叫了代驾。”
　　林念语麻利的在他口袋掏出车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了沈野，包间里剩下九个人一起下了楼，廖哲走到前台结账，沈野四个人向他道别，走出餐厅找着彦旻的车。
　　沈野全场下来只喝了最后一轮的那一杯酒，他扶着彦旻很快找到了他的车，打开后座将人放了进去，代驾司机很快就到，沈野将车钥匙递给司机，自己则坐到副驾驶上。
　　林念语和程俞言两人各自拉开左右两边的车门坐了进去，沈野原先报的是彦旻家的地址，程俞言看了看时间，说：“送完他之后太晚了，去我家住一晚上吧，离得近也有客房。”
　　“行。”沈野重新报了一个地址，代驾司机打开高德地图导航起来，后座三人都喝了酒，沈野又是不爱聊天的性子，一车人一路上沉默无言。
　　彦旻正迷糊的靠着林念语的肩膀睡着觉，林念语看着窗外，突然感觉肩膀变轻，回头，彦旻的脑袋已经在程俞言肩膀上，而肩膀的主人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忽隐忽现的灯光断断续续的打在程俞言的脸上，光勾勒出他脸的轮廓，那是一张极为帅气的脸，透露出一丝高冷感，林念语看入迷好一会，后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回神，扭头继续看向窗外。
　　又过了五分钟，车子停在了程俞言家门前，别墅内没有开灯，沈野和林念语同时打开车门下车，两个人一起将彦旻扶了出来，程俞言从另一边下车，用指纹将院门打开，快步走进去，将房子的门打开。
　　王妈此时睡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忙坐起身，见是程俞言，迷糊道：“欸？少爷你回来了……这是……”王妈见程俞言身后进来的三个人正疑惑着，就听见程俞言说：“王妈，麻烦你收拾两个房间出来。”
　　“诶好。”王妈应下，不再看着林念语等人，起身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程俞言转身看向进来的两人，从林念语肩上接过彦旻的手臂，说：“房间一个在一楼一个二楼，把彦旻带上二楼吧。”说完，两人一起朝楼梯走去，林念语目送好一会儿，直到他们的身影在二楼楼梯口消失。
　　林念语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房子只开着两三盏壁灯，是方便房子主人大半夜起来照明用的，林念语看见楼梯旁有个门，门旁边就是厨房。
　　楼梯传来动静，王妈正从楼梯上下来，见林念语看着自己便微笑着，说：“小姐你等等哈，我马上把一楼房间收好给你。”
　　“谢谢王妈。”林念语同样微笑着回复，见王妈往另一旁走去，她指着楼梯旁的门，问：“王妈，这个房间是……？”
　　王妈回头看了眼栖栖的房间，回：“那个是俞言养了只金毛给它的房间。”
　　林念语了然，上前跟着王妈进了房间也帮忙收拾起来，王妈打开房间的衣柜拿出新的被罩将它铺在了光溜溜的床垫上，林念语从衣柜里拿出枕头和被子放在上面，看着王妈将整个床拍了又拍，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除螨喷雾喷了几下，这才让她放心下来。
　　“小姐你放心睡，虽然房间不怎么有人住但我每天都有打扫的，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没人用过。”王妈说道。
　　“好，谢谢。”林念语礼貌回应，她等王妈出了房间才躺在床上，林念语将被子盖上，闻到了被子上薰衣草的味道。
　　林念语想着她和程俞言在餐厅的对话，翻了个身，眼皮一闭便睡着了。
　　林念语到了后半夜就睡不着了，小腹传来的阵阵剧痛使她翻来覆去，拿起手机一看，才三点。
　　受不了了。
　　林念语坐起来，一只手捂着疼痛的地方，一只手翻着椅子上的包，找到了布洛芬药板。
　　她拿出来，起身，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低头扶着墙走出房间，一抬头，看见了餐厅那里有个人坐在那里，脸上亮光光的。
　　林念语看见时属实被吓到了，连疼痛感都短暂的消失了一下。
　　她看清了人，是程俞言坐在那里开着电脑不知是在干什么。
　　程俞言感觉到有一股视线看着他，抬头看见是林念语愣了一下，取下耳机，问：“怎么不睡觉。”
　　“我……”林念语手捂着肚子的手更紧了，她深呼吸，继续说道：“口渴了……想……喝水。”
　　她捂肚子的动作很明显的被程俞言注意到了，他皱了皱眉，起身，从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出来，看见林念语已经行动到沙发边了。
　　他走上前，将她摁在沙发上，将水递过去，林念语看着他行为呆了一秒，接过，犹豫着要不要当着程俞言的面把药吃下去。
　　程俞言看着眼前的人犹豫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事。”林念语说着抬头和他对视了一下，收起视线，取下两颗布洛芬正准备吃，程俞言伸手拦住了她。
　　“这是是什么药？喝了酒不能吃药你不知道吗？”程俞言语气略带一点急促的询问，林念语愣了一下，看着他，问：“这是布洛芬，我不知道不能吃。”
　　“你……”程俞言欲言又止，松开了手，“你哪里疼？”程俞言问。
　　林念语放下水和药，捂了捂腰右上侧的地方，“这里。”
　　程俞言看着，走进厨房将灯打开，林念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坐在沙发上盯着药片和水发呆。
　　程俞言在厨房捣鼓了一阵后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杯淡黄色的水，将水放在林念语面前的桌上，道：“蜂蜜柚子水。”
　　林念语看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程俞言看着她喝完转身回到餐桌，坐回椅子上重新带起耳机，继续看起之前没看完的小短剧。
　　刚坐下的他觉得又有人盯着自己，他往沙发那边看，见是林念语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程俞言摘下耳机，平淡的问。
　　“我……”林念语欲言又止，随后吞吞吐吐的说：“我能……在……沙发上待一会……看电视吗？”
　　程俞言被她这句话疑惑了一下，看了看空调正开着，回：“可以，困的时候记得回房间睡。”
　　得到允许的林念语开心的朝他笑了一下，打开了电视搜索出海绵宝宝看了起来。
　　程俞言被她的笑愣了一下，没发觉嘴角向上弯，他重新戴上耳机看起电脑。
　　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但足够客厅的人听见，程俞言电脑看没几分钟很快也被海绵宝宝吸引了过去，他取下耳机，和林念语一起看起来。
　　程俞言的眼神也不老实，一集的时间他看向林念语的次数就有五次，开始播放下一集的时候，程俞言看向林念语，发现没人。
　　他起身上前查看，看到的便是林念语躺在沙发上睡了，手里还抱着沙发的抱枕。
　　程俞言看着她轻声叹了叹气，蹲下，看着林念语的睡颜。
　　身后的电视还放着海绵宝宝，蓝光打在两人身上，程俞言看着她的脸发起了呆，一直到海绵宝宝开始播放下一集时他回神，起身，将客房的被子抱了出来，程俞言轻手轻脚的将被子覆盖在林念语身上，又拿起另一沙发的抱枕，将她头轻轻抬起将抱枕垫在她头下。
　　林念语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程俞言，他看着林念语的背影，轻声的说：“晚安，前女友。”
　　程俞言起身，将电视关机，走到餐桌边将电脑收起，上了二楼回到房间。
　　沈野躺在床上，程俞言看着，没有上前，转了个方向走进书房，书房里靠墙的那边放了个沙发，沙发上也放着毛毯，平时程俞言在书房工作累时懒得回床上，都是在这沙发上将就睡一觉。
　　今晚他也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将电脑放在桌上，打开毛毯，躺下将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不知是不是太晚还是喝了酒的缘故，程俞言今晚出奇的困，眼皮上下一合，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冬日里的早晨没有这么快天亮，清晨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一些，客厅的空调还在开着，林念语舒服的翻了个身，感觉到脸上有毛茸茸的触感。
　　林念语第一感觉是自己脸上有虫子，这一想法很快让她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灰暗暗的，还有一张吐着舌头的狗狗脸。
　　出现的狗狗脸吓得她直挺挺的起身，用力过猛导致眼前突然发黑，头也接着天旋地转起来。
　　林念语闭眼揉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一只金毛正开心的坐在地上靠近沙发边缘，栖栖见林念语睁眼看着自己开心的汪了一声。
　　栖栖：“汪！”
　　林念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