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阴湿助理遇上渣女总裁》半页星空

1、第 1 章 你火气很大

　　入秋，落汐市的夕阳渐渐沉入冰凉的海底。

　　简陋昏暗的出租屋内，笔直放置在老式三抽木桌上的旧款手机亮起。
　　通知中心弹出一则消息：【fox：记得买指套】

　　司沉雪淡淡瞥了一眼，眼球重新转回电脑屏幕上。

　　“简历上的这两段实习经历非常优秀，我和刘姐都很看好你。”虞氏集团的三面官钱敏，鼓励式地朝她微笑。

　　“嗯。”司沉雪微微颔首。

　　屏幕上，钱敏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面试者过于简短的回复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视这场面试。
　　毕竟这位面试者原先投的是总部的策划岗，但被那边的人调来了分公司的总助岗。她看过简历，小孩刚硕士毕业，经验不多，但各项成绩都十分优秀，好好培养会是棵忠诚能干的好苗子。

　　前提是，她得对总助岗感兴趣。

　　钱敏试探：“你这边手里有几个offer？我们发offer后最快几天能到岗？”

　　“明天。”司沉雪屈起指节顶了顶镜框铰链，“我已经搬到公司附近了。”
　　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但已经打消了对方的顾虑。

　　钱敏了然点头，看来双方对于这个岗位的定夺都已经心照不宣。

　　面试已经进行得差不多，钱敏看看时间，过早结束也没事干，就指着她身后的墙壁，没话找话，“你也喜欢旅游？”

　　循着方向回头：空荡荡的白墙上贴着几张边缘泛黄的明信片，都是是北欧的山川河流。

　　司沉雪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又是一声轻淡的“嗯。”

　　钱敏见她没兴致闲聊，再次看了眼时间后笑问：“那对我们公司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话时她那边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想来应该是下班了。

　　司沉雪：“没有。”

　　钱敏：“那就下周见。”

　　司沉雪合上电脑，摁开手机，17:30。

　　指腹往左滑。
　　第二页桌面孤零零躺着一个名为“匿名者”的软件。点进去，唯一的消息框左侧有数字为②的红点。

　　fox：再确认一次，我不帮人。

　　想要回复，手指却迟迟悬在输入框上。司沉雪盯着短短的几个字，薄唇微抿。

　　咚咚——
　　门铃响起，是东西到了。

　　司沉雪没再犹豫，缓缓打下“嗯”，起身开门。

　　走廊上的骑手小姐攥着小小的黑色塑料袋，有些紧张，里面的东西是她亲自在便利店里拿的。

　　褪色的木门打开，见到门后的司沉雪时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下意识扫向她自然垂在腿侧的右手：白皙，修长。指甲贴着肉，剪得不留一丝缝隙。
　　视线再往上，灰色袖口的两粒扣子扣得紧实，刚刚好裹住手腕，连腕上的凸骨都没露。
　　很难想象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她礼貌地双手递上袋子，“您的外卖。”

　　如果仔细看，还能瞧出女生眼中细微的......鼓励？兴奋？
　　“嗯。多谢。”司沉雪没想太多，接过袋子关门。

　　老式木桌见准时机似的嗡嗡响起，司沉雪长腿慢跨两步，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买好指套了？】

　　司沉雪垂眸看着手里的塑料袋。
　　【嗯。】

　　【啧，文盲？只会一个嗯？】

　　【不是。】

　　【对人爱答不理的怎么来干这个】

　　看到这段具有歧义的话，司沉雪的脸黑了黑，刚要纠正她的用词，对面头像就灰了。

　　这是下线的标识。

　　看来网友脾气不大好，还是个急性子。

　　司沉雪久久地盯着她的那句“文盲”，往上翻了翻。
　　除了第一句“能约吗？”，以及一个小时前的定位地址，确实只有……“嗯”。

　　抬了抬滑下的眼镜。

　　她不会不来了吧。
　　虽然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这事情得从半年前的某个深夜说起。
　　年近五十却依旧姬情不减的硕导，不小心在群里发了个小众女同约觉软件......
　　虽然很快就撤了，但鬼使神差地，司沉雪点了下载。

　　之后这个app在她手机里静静躺了半年，直到昨晚搬到新城市，才终于打开，注册。

　　昨晚进入软件看到首页第一条动态的刹那，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渴望女人。
　　赤·裸的，任由自己轻吻、抚摸的女人。

　　司沉雪眯着眼摩挲着fox的头像，这是对方唯一一条动态的配图：没露脸，随性地坐在皮椅上，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衬衫的领口被胡乱扯开，看上去只为了拍里面白皙圆润的肌肤。

　　反观自己，只有一张去年兼职卖车时拍的工作照。

　　动态是几个月前发的，只有短短几个字：来个人。

　　昨晚刷到的时候已经有上千点赞，底下求宠幸的姬崽们排了好长一条队，但没有一个幸运儿被翻牌。
　　所以当时收到同意的回复时，挺意外的。

　　脾气不好，但身材超好。
　　熄灭手机，有点不舍地将指套扔进抽屉，抓起毛巾走进浴室，准备冲澡睡觉。

　　擦着头发出来，见手机亮了一下。估计又是哪个软件的垃圾消息，司沉雪没有在意，单手拿起来翻看。

　　【到楼下了】

　　擦头的动作停下，随即重重地三两下擦干。

　　回复稍等，换上另一件干净的灰色衬衫与黑色西装裤，快速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摘下眼镜放好后，下楼。

　　*

　　落汐市日照短，出门时发现天边最后一丝晚霞也被海水浇灭。

　　原本担心看不见人，结果一下楼就瞧见大门口停放的跑车，司沉雪兼职卖车的时候了解过一些，是辆布加迪，看样子还是限量版。

　　没有深究对方的身份。

　　她眯了眯眼，终于看清车旁靠着的一团黑影：是个带狐狸面具的女人，此时正低头皱着眉头回复消息。

　　和头像里一样穿着西装，身形高挑窈窕，茂密烫卷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流下，整个人显出一种生人勿扰不好惹的气质，却又因为将一侧头发别到耳后，增添了几分温柔。

　　司沉雪拉开大门，“fox？”

　　那人掀起眼皮懒懒地看向她，一瞬间，眼底残留的烦闷被那张比头像更清爽的脸一扫而光。

　　瘦高的女人穿着有些皱的灰色衬衫，扣子被规规矩矩地系到顶，将颈部肌肤牢牢藏进方领下。湿润的长发尾缓缓滴着水，有几颗悄悄滑进紧闭的衣领里。
　　唯一露出的脸白得发光，像蒙了一层朦胧月华，与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银色镜框一起，交映成秋夜湿雾般的清冷气息。

　　fox回神，轻笑，“我还以为会是个哑巴。”
　　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调侃。

　　“你火气很大。”司沉雪如实陈述，接过她的包回身上楼。

　　fox耸耸肩跟上，进门就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味。不过不难闻。

　　司沉雪把包放到床上，转身想进厨房给客人倒茶。房间内的灯却啪地一声熄灭，与此同时，肩膀被人推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跌坐到床上。

　　她下意识想起身，但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

　　“说我火气大，不应该抓紧时间帮我祛火？”
　　耳边缓缓吹过湿热的细风，柔媚的嗓音带着小钩儿似的钻进耳朵里，爬到心房里时轻轻在心尖处勾了一下。

　　痒酥酥的。

　　司沉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人生二十五年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杵着一动不敢动。

　　fox没有骨头似的跨坐到她腿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好笑地抿着她的耳垂调戏她：“第一次？这么紧张？”

　　“嗯，是。”

　　小窗外透进几缕稀薄灯光，那只蓝色的金属蝴蝶在发间优雅的飞舞，幽蓝的光晕晃得她有些眩晕。她垂下视线，撞进魅惑凉薄的狐狸眼里。

　　那双眼睛清轻描淡写地扫着她的表情，轻蹩眉悠悠坐直了身子，与她拉开距离，“一点经验也没有？”

　　点了点头。司沉雪抬手去顶眼镜，顶空了才想起来没戴。

　　大约半分钟后。

　　fox：“可惜。”

　　司沉雪感觉腿上的重量减轻，肩膀上手的力道加重。
　　这是要离开了？

　　不经思索地，她一把搂住对方的腰，抓住外套往下带，将人重新按回自己腿上。

　　抬起另一只手去顶眼镜，半道时停了一瞬，重新把手放回床上。

　　不想就这样结束。

　　司沉雪：“之前学习过。”
　　像是为了印证真实性，她伸手去够手机，翻出自己的浏览记录给对方检查。

　　fox的视线在少儿不宜的词条上停留几秒，移向对方一本正经的脸，再移回词条……

　　“想起来还有事。”她毫不留恋地抠开腰上攥得死紧的爪子，起身拿包。

　　打开门，楼外路灯的光线照进屋内。fox转身时不经意地往里面扫了一眼，看见那个脑子有坑的人站在明暗交界处，肩膀耷着，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

　　安静无声，有点失落寂寞的调调。

　　fox停下脚步，扶扶额，“这么想做？”

　　点头。
　　“嗯。”顿了顿又说，“想。”

　　门外，明艳水润的唇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反正试试又不吃亏。关上门，fox随意将包丢到桌上，缓缓走到床边，双臂搭在她的肩上，仰头盯着她的眼睛，“所以，打算怎么做？”嗓音像含着一颗水果糖那样温哝不清。

　　甜甜的，让人想尝一口。

　　司沉雪遵循本能凑近她的唇，突然想起对方约定过不能接吻，于是改变轨迹，轻轻撩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吻在耳垂下。

　　暖乎的。

　　柔软的。

　　薄唇沿着下颚线下移，描摹过优美的颈线，埋进肩窝里。

　　好香。仿佛置身于梦幻中的郁金香花海，温柔，浅淡，抓不住。

　　耳边有轻柔的喟叹。

　　司沉雪口齿生津，有些粗暴地扒下她的外套，双手不稳地解她的衣扣。

　　“嗯……”fox掌着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在急促灼热的吻中扬起下巴。

　　司沉雪感觉到怀中人在往下滑，来不及管肩上的刺痛，迅速搂住她的腰，右手留恋地从衬衣里出来，弯腰勾住腿弯，将人抱到床上。

　　洗得发白的床单绽放出一朵朵郁金香，低调奢华的香气霸道的将廉价的洗衣粉味驱散，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fox勾着她的脖子，指尖沿着她的颈动脉下滑。
　　“挺有力气。”眼波流转，艳丽惑人。

　　“做过搬运。”司沉雪随口解释，动作不停，跪在她两侧，埋头解开对方裤扣。

　　fox配合地抬臀，没有追问。她对她的职业没兴趣，只在乎能不能让自己爽。

　　脱下底裤，司沉雪迫不及待起身，将抽屉里的黑色塑料袋取出来。

　　fox侧身，支起脑袋观赏着她。全身上下裹得严丝合缝的漂亮女人，拿着几个指套皱眉，似乎在纠结该套哪根指头。

　　“中指和无名指。”fox笑着提醒。

　　专注认真地戴好，司沉雪回到床上，手嘴齐上阵。

　　其实她更想先亲吻抚摸其它地方，但担心fox会不耐烦。
　　她对fox的身材很满意，想尽力让她高兴，获得第二次被翻牌的机会。

　　后脑的头发被紧紧抓住。

　　抬眼往上看，女人敞开的衣衫缓慢而大幅起伏着，唇瓣微分，虚视着天花板。露出的白皙肌肤已经染上一层绯红。

　　郁金香海在温柔的狂风中漾起层层涟漪，辽阔的蓝天、白云、青草…构成一副安宁和谐的画卷。

　　狭小的空间回荡着微乎其微的喘息声。

　　香甜的，迷人的。

　　司沉雪眸色一暗，坏心眼地加重舌尖的力道，如愿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哼声……

　　*

　　两个小时后。

　　司沉雪漱了口，重新取出一次性杯子，回头询问：“要喝点茶吗？”

　　女人扣好裤子，捡起外套挂到手臂上，回头撩撩松软的大波浪卷，“不用，祝你有个好梦。”

　　如果不是眼尾还余留着魅惑湿润的一抹胭红，司沉雪一定会以为她是位刚下班的精英人士。

　　司沉雪没挽留，等门关上，拿着毛巾钻进浴室。
　　fox大概是有洁癖的，连穿着裤子坐在她腿上蹭一蹭都不让。

　　水声哗啦。

　　弯曲的腿弯，细致的腰身，绷紧的颈部弧线……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浴室的水汽缓缓升温。

　　司沉雪猜那女人应该是受用的。

　　冲掉水痕，顺手又洗了个澡，换完床单清爽地躺回床上。

　　满屋都是好闻的郁金香味。

　　没忍住打开手机，食髓知味地发消息过去。

　　【下次什么时候？】

　　聊天框内瞬间弹出一条信息：非好友只能发送三条消息，加上好友畅聊吧～

　　一道晴天霹雳，司沉雪瞬间石化。

　　被单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