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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下厨 “我们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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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只有零星几个顾客。
阿肯在台上唱歌,烟嗓和民谣高度适配。
孙寻和舒予坐在前面,他似乎也没看见,自顾自沉浸在曲调里,顶灯打在他脸上,眼窝凹进去,整个人瘦脱了相。
“庆月要蹲牢子了,他每天喝得烂醉。”孙寻连连叹气,“明明舍不得偏要去作证,明明做了正义使者,现在又……”
孙寻没说下去。
舒予跟她碰杯,“我知道,不怪他。”
孙寻继续说:“最近生意不行了,我劝他回去休息,可他偏要守在这里,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
“都是自己选的路,别人劝不了。”舒予收回视线,观察起孙寻,“喂,我怎么感觉你在心疼他,你不会还喜欢阿肯?”
孙寻横了舒予一眼,“我没那么找虐,对我好的不选,选个心里没我的?”
孙寻喝了口酒,翻出她和陈回的聊天界面,“陈回说我们该去见家长了,让我把酒吧工作辞了,股份转让给别人,给我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舒予:“嗯,听起来挺好的。”
孙寻笑了下,“你觉得行政工作我能做吗?即便找关系进去了,别人怎么看他?医学博士找了个初中学历的女朋友。”
舒予皱眉,“别在意外人的眼光。”
“我脸皮厚可以不在意,他怎么办?他父母怎么办?陈家几代都是医生,母亲是副院长,父亲是医学院教授。可是我父母呢,我从哪里找个家长去见面?”
说到痛处,孙寻仰头灌了杯酒。
看着她借酒浇愁,舒予心里也不舒服,“那你怎么打算的?”
孙寻继续加酒,看着台上,“我只怕一走,哪天阿肯就把自己喝死了。一边是过命交情的朋友,一边是想结婚的心上人,我没办法取舍。”
孙寻点开陈回的头像,是一抹紫红色。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是她最喜欢染的发色,也是她第一次给他调酒的颜色。萍水相逢,却渐渐深陷。
孙寻握紧酒杯,眼泪直往下砸。
舒予捏捏孙寻的手背,“我找阿肯过来谈谈,我也有话要问他。”
阿肯闭着眼,放开了吼叫。
舒予给伴奏老师打手势停下,对方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台上的人在哭,台下的人也在哭,她看得心烦,直接拔了电源线。
场子里瞬间安静。
舒予站在台下,和阿肯对视,“唱够了吗,哭够了吗?要不要喝点酒润润嗓子?”
阿肯去厕所洗了把脸,坐在孙寻旁边。
舒予给他们开啤酒,“明天我要体检,不能陪你们多喝。”
阿肯搓搓脸,“嗯,有正事不劝。”
孙寻接过酒瓶,瞪了眼阿肯,“都怪你,我还能不能戒酒了?别以为我找个医生男朋友就不用给医药费了。”
阿肯“扑哧”声笑出来,“阿寻,你真行。”
舒予跟着笑,“对,就这样,别哭丧着脸,天塌不下来。”
阿肯满脸歉意,“小孩,我是真对不住你,按理我应该跟她一刀两断再也不见面,可是……”
“我明白的,你不用跟我道歉,以后江湖再见还是朋友。”舒予也举起酒,“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舒予说了自己的暑假安排,顺带问起他们的打算。阿肯没打算,“酒吧还有几年的房租,租期到期再说,先混着吧。”
孙寻看看舒予,又看了看阿肯,跟他开玩笑:“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孤单难过得想死?”
阿肯瞥了她一眼,“你也要走?”
孙寻没掩饰,“有想法,没决定。”
“那就快决定,过段时间我要出远门。你要是不在,我先把店关几天。”阿肯抓起酒瓶,分别给她们倒了一杯,“你们都是好姑娘,应该追求更好的生活。”
他有些哽咽,“我认识庆月的时候,她就跟你们差不多大。”
一步走错,步步都错。
他救她太晚了,一切都已来不及。
孙寻抽出几张纸扔过去,“还哭,你烦不烦?我们都不想听庆月的故事,你想倾诉滚去找深夜电台。”
阿肯眼角还挂着泪,却被孙寻逗笑,“你才烦!谁没有个伤感的时候,算了,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早点滚出去。”
孙寻“切”了声,“去就去,你以为我会舍不得你?想屁吃!”
她把酒杯一放,真去收拾东西了。
阿肯无奈笑了笑,“这脾气……”
舒予接话:“我喜欢阿寻的脾气。”
剩下的两人碰碰杯,舒予说:“这是最后一酒,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阿肯敛起笑容,“庆月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的主意,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动手。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舒予盯着阿肯,“我想问的也是这个,她拿出很多照片证明我是自愿的,像是在店里拍的,可我从没见过那些照片。”
阿肯拧眉,“你也觉得她有帮手?”
舒予点头,“我一直在怀疑,但律师说没有新的证据,不建议再起诉。”
她补充说:“我应该没有得罪过谁吧?”
阿肯敲敲桌子,“行,我知道了,我会继续查,你把那些照片发我。”
舒予在手机存了几张,都发过去。
孙寻提着包过来,“我收拾好了。”
阿肯嘴一咧,“没良心的,动作挺快啊!”
孙寻偏不理他,看向舒予,“走不走,你不是要赶回去吗?”
舒予站起身,“走吧。”
孙寻回头看了眼,阿肯独自坐那。
她还是不忍心,嘱托说:“我去哄哄陈回,过几天就回来,我们走了你就别喝了啊。”
“你才几岁?怎么开始啰嗦了?”阿肯哭笑不得,挥挥手让她走。
孙寻转身,拉起舒予走了。
走到十字路口,舒予赶不上,扶着膝盖喘气,“走那么快干什么?”
孙寻松手,拍拍她的背,“我怕一犹豫就舍不得走了。”
舒予继续喘,“我就知道。”
孙寻摸到车钥匙,“我车里有矿泉水。”
舒予摇摇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自己搭公交回学校。”
孙寻问:“你不回他家了?”
舒予直起身,“我没那么听话。”
事情说定,她们在路口告别。
*
第二天,舒予直接去体检中心。
刚抽完血,门口站着个高高的人影。
他穿着黑色短袖T恤,脸色比衣服还黑。
舒予先声夺人:“别碰我,手上还没止住血呢”。
宋池气得不行,一声不吭抢过体检单。
舒予跟在身后,偷偷笑他。
几分钟后,舒予扔掉棉棒,他抓起手臂看了看,确认没有出血了,他松开她,径直往下个科室走。
体检一个多小时,他全程陪着,就是不跟她说话。走进电梯,舒予按了一楼,宋池按了负一楼。
数字一层层往下降。
一楼到,电梯门打开,她跨出一只脚。
腰上一重,轻轻松松把她捞了回去,他把她拦腰抱着,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还要跑哪儿去,嗯?”
舒予没忍住,笑出了声,“终于说话啦?”
宋池把她放下来,冷着脸,保持沉默。
舒予扑进他怀里,“别生气啦。”
宋池纹丝不动,继续沉默。
舒予接着哄:“现在就跟你一起回家,我来下厨煮饭,好不好?”
僵持不过几秒,他败下阵。
“家里没人,电话不接,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宋池牵起她,脸色缓和了,但语气还很硬,“我看见监控里的陌生车辆,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我有跟你发微信啊,是你自己没看。”舒予小声狡辩,被他拉着往车库走。
宋池停下脚步,“怪我?”
舒予把他往前推推,“没有没有,怪我。”
她边走边解释:“微信上给你说了呀,那是阿寻的车,我找他们问点事情。”
“你要出门跟我说一声就行,可以派车来接你。”宋池把她塞进副驾驶,“行了,作为惩罚,这几天哪都别想去。”
舒予:“不行哦,过几天要上班了。”
宋池居高临下盯着她,“再说一遍。”
舒予改口:“……下班就马上回家!”
车门关上,舒予嘟囔着骂他:“小气鬼。”
宋池从另一头上车,“我听见了。”
舒予咳了声,再改口:“但是我喜欢!”
宋池轻笑,有些无奈,“古灵精怪。”
回家的氛围太好,一路说说笑笑。
以至于到家后,舒予饿得不行。
冰箱里食材齐全,每天都有人上门更换,她取了些常用的材料,“好久没见到丁姨了,她不住在这边吗?”
“丁姨退休了,不常来江淮。”宋池说。
“上次她是专门过来的?”舒予指挥他洗菜,“叶子摘下来,一片片洗干净。”
“嗯,她会偶尔过来看看我。”宋池照做,补充说,“丁姨终身未婚,也没有其他家人,我会给她养老。”
舒予站在水池对面,随意一抬眸。
厨房台面设计并不是按他的身高定做的,他弯腰洗菜,宽松的领口荡开,顺着往下,锁骨窝明显,胸前的肌肉紧绷着……美色尽收眼底。
她口干舌燥,忘记接话。
安静几秒,他忽然抬头,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因为丁姨年纪大了,她家里的长辈……”
舒予在走神。
宋池顺着视线,“你在看什么?”
舒予回过神,“嗯?你叫我?”
宋池无奈,“洗好了。”
他放好菜叶,擦擦手,双手撑在台面上,“下一步做什么?尽管吩咐,我全力配合。”
舒予仍盯着他,“差条围裙。”
宋池没听懂,来不及问,她翻找起抽屉。
舒予找到两条纯黑色的,跑过去挂在他脖子上,再低头给自己穿上,她心满意足拍拍手,“我们像不像……”
宋池笑笑,“像什么?”
舒予故意不答,转身去找刀具。
宋池跟上来,环抱住她的腰,贴着她后背问:“说呀,到底像什么?”
“别闹,切刀不长眼睛哦。”
“你说了我才松手。”
“又耍赖。”
舒予挣了下,“像大厨,行不行?”
宋池收紧手臂,“回答错误,重新作答。”
舒予轻轻拧了拧他,“肚子饿扁了,能不能先吃饭呢?”
“那你想好菜单没?”宋池问。
“鱼火锅!”
宋池微微一愣,笑容消失。
舒予逃脱掌控,往前跳了半步,回头说:“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冰箱里有鲜鱼块,我们来试试鱼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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