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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结局 前任和现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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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抽芽,绿色的尖尖冒出头。
舒予盯着窗外的春意,有些愣神。
梦境中断了,陆韬是怎么回答的?
她记不清。
没几秒,身边人发现她睁眼了,大惊小怪地喊起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向爱干净的人,下巴长起胡渣,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和疲惫。舒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睡了多久?”
“断断续续,三天了。”
舒予拧眉,“你一直没休息?”
宋池探探她额头,体温恢复正常,心里的石头落地,他说:“没,睡了会儿。”
可根本睡不踏实,一阖眼就梦见她晕倒在地。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奔到病床前,探到平稳的呼吸,他才略略放心。
尽管医生说各项指标正常,他还是焦躁不安,正考虑转院,她忽然醒了。
舒予看向贴身的病号服。
宋池回答:“护士换的。”
她看向阳台上晾着的日常衣服。
宋池又回答:“那是我洗的。”
舒予笑起来,“你会洗衣服?”
“本来不会,有人教来着。”宋池瘪瘪嘴,极不情愿地指指旁边。
沙发上,陆韬坐着睡觉。
两个人抢着做事,但宋池不肯让陆韬碰她的东西,差点在医院走廊打一架,对抗以陆韬妥协告终。
陆韬站在水池边,絮絮叨叨。
宋池忍着他,倒是认真学了。
勉强维持场面和谐。
直到舒予醒过来。
她看到陆韬一瞬,以为自己仍在梦里。
算不算前任和现任同处一室?画面比梦境还奇幻。
舒予脑子晕乎乎的,呆呆坐在床上,任由护士拆掉身上的针管和仪器。
宋池接来一杯温水,她顿顿灌了几大口。
“慢点儿。”宋池紧张盯着,担心呛着。
“没事。”舒予喝完,袖子擦擦嘴。
思绪回笼,她问:“他怎么在这?”
宋池叹气,“没办法,非赖着不走。”
这时候,陆韬也醒了,揉揉眼睛,过来问:“感觉怎么样?”
“她挺好,不用你操心。”宋池抢答。
他差点要翻白眼,这个电灯泡没一点自知之明。
陆韬不接话,尴尬杵在床边。
毫无意义的坚持。
舒予看向宋池,“你能出去一下吗?”
宋池瞪大双眼,“我?你是说让我走?”
舒予眉眼弯弯,拉着他手指摇了摇,轻声细语,以作安抚,“给我买盒酸奶就回来,好不好?”
听她解释,宋池松了口气。
磨磨蹭蹭出门,把房间留给他们谈话。
望着他三步一回头,舒予忍不住偷笑。
这种笑容,似曾相识,陆韬垂眸苦笑。如果当时他跟她的回答一样,他们是不是有另一种结局。
陆韬咳了两声,“这段时间还好吗?”
舒予收回视线,“还不错。”
“但你受伤了,我不认为他能保护你。”陆韬心里泛酸,说话也酸溜溜的。
上次在机场的嘱托,他倒忘得一干二净。舒予咬咬嘴角,隐隐有些生气,“我是个四肢健全、思维正常的成年人,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陆韬坐过来,想要辩解。
“再说,我和我男朋友的事,的确用不着你操心。”舒予抢先堵上他要说的话。
从小到大都是,只要她存心怼他。
陆韬没有一次能赢。
“我回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陆韬重重叹了声,酝酿了下措辞,“看着你越来越好,我为你感到高兴,但是……”
“相识一场,前两句话就足够了。”舒予有点无奈,有点释怀,“陆韬,你从来不是个很好的说客。”
陆韬搓搓膝盖,欲言又止。
舒予接着说:“眼睛不是长在后脑勺,没必要老盯着过去。舒鑫和陆琴,对我来讲没那么重要。”
陆韬还是说出口:“所以我也不重要。”
舒予盯着他,怎么回答呢。
不是的,他很重要,但那是曾经。
上一次,她说得很清楚。
他愿意听,就能懂她的意思。
他不愿意听,重复再多次也无用。
此时此刻,沉默就是答案。
陆韬说:“……知道了。”
“难得有时间回来,好好陪家人。至少对你来说,他们还算得上是家人。”舒予的语气软下来,“不要担心我,如你所说……”
舒予缓了缓,像下定决心。
“我会过得越来越好。”
离开他,当然会越来越好。
明白她的意思,他无话再说。
陆韬转身出门,门口有人。
他靠着墙壁,没来得及躲开。
宋池摸摸鼻子,“这么快说完了?”
她要的酸奶还没去买呢。
陆韬:“正人君子也偷听?”
宋池站直身,迎上陆韬气愤的目光,“我从没说过我是君子。”
陆韬气结,“你怎么这样?”
宋池抬抬眉,不打算解释。
陆韬:“……想打架?”
宋池:“奉陪到底。”
陆韬:“那走啊。”
“今天不行,我要陪着舒予。”宋池话锋一转,挂上笑容,“慢走不送。”
陆韬咬牙切齿,“我会再来。”
宋池盯着陆韬的背影,鼻子溢出冷哼。
想再见面?
做梦。
…
酸奶买上来。
舒予在打电话,但似乎没接通。
宋池走近,“怎么了?”
舒予忙问:“方逸联系过你没?”
宋池插好吸管,把酸奶递给她,“别着急,我问过他。”
他坐到床边,思考怎么说。
这几天,方逸来过电话。
在医美机构找到唐娇,她和几个朋友做完脸,正悠哉地敷面膜,方逸上前掀了茶几,厉声质问:“你们去找童童了?”
唐娇尖叫,当然不承认。
一群人闹起来,工作人员报了警。
警察来了,她们仍是不松口。没有实质性证据,无非是各自被口头教育几句。
方逸无功而返,守在女生宿舍外,喊了几个小时,阳台上趴满围观群众。
童颜被室友推出来。
鼻尖红红的,眼皮肿得厉害。
方逸迎上去,心里揪成一团,“你哭过了?”
童颜吸吸鼻子,“没哭了。”
方逸拉起她手腕,“听我跟你说……”
“不想听!”童颜一把甩开他,“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童颜背对宿舍楼,仍感觉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大家指指点点将她从头到尾评价个遍,似有无数声音在说:“那是第三者。”
方逸不停道歉,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
童颜听着,脸上没半点情绪。
方逸越来越心慌,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她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她了?又是从什么开始喜欢我了?”童颜抬眸,眼神坚定,“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方逸抿抿唇,回答不上。
这种事情哪记得具体时间。
童颜了然,“我明白了。”
方逸急忙问:“明白什么?”
童颜静静盯着他,方逸的眼睛太漂亮,颧骨上的痣显得更魅惑。
痴迷一场,该醒了。
“童童,你说话呀。”方逸再次捏住她手腕,担心、懊恼、害怕几种情绪不断叠加,他后背起了一层密密的汗。
“我还能说什么?从没想过对你的喜欢,会伤害到其他人。”童颜没有挣扎,眼神变得平静而疏离,“你松手吧……”
童颜下结论:“我不要你了。”
…
宋池将事情转告。
舒予问:“他们分手了?你没有劝劝?”
“感情的事,没法劝。”
舒予低头,抠抠酸奶盒,他说得没错。
宋池收走她手里的空盒子,“唐娇来找麻烦我都知道了,可你在帮助别人之前,能不能先顾好自己?”
舒予说:“童童不是别人。”
宋池就知道她要这样说,只能无奈叹气,“算了,总归是我不好,当时没能在你身边。”
舒予听他一说,又问:“那唐娇呢?”
宋池:“去派出所做完笔录放了。”
舒予:“就放了?”
所以,始作俑者没有找到。
不,应该说,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宋池以为是童颜连累了她,却不知其实是她连累童颜——唐娇和许云蕴前后出现,舒予已然猜到一二。
示弱,威胁,利诱。
他的“未婚妻”发起挑战。
舒予沉默,她该不该“应战”?
见她半晌不说话,宋池又递了盒酸奶过去,“在想什么?”
“刚刚你和陆韬在门口说什么?”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宋池随即一怔。
舒予:“老实交代。”
宋池:“……警告了几句。”
舒予:“嗯?”
宋池:“看他不爽。”
舒予小声骂:“幼稚鬼。”
宋池反而笑了,“幼稚一次也不亏。”
舒予把酸奶捏在手心,捏了半天没有喝,“那你也听到我说话了?”
宋池含笑,“嗯,还有你没说完的话。”
“没说的话你都知道么?”
“你想说,此时此刻,我对你很重要。”
舒予愣住,松开酸奶。
宋池坐到床边,圈住她的手,“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小心眼。”
原生家庭太痛苦,两个小孩相互取暖而已。尤其是她,年少时期过得动荡,也许只是需要很确定的爱。
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作为另一半,他也无异于失职。
手上的力气在加重,舒予感觉到了,晃了晃他,“没关系,都过去了。”
人和人的缘分勉强不得。
比如,妈妈和爸爸。
比如,童颜和方逸。
比如,她和陆韬。
她们也曾一腔深情,勇往直前。
可结局是什么。
这次,她不会再迎难而上。
向外求,永不得内心安宁。
向内求,便不会再受伤害。
“童童、陆韬、我们三个一起长大,就像你和方逸、高雯的关系。”舒予提起童年,眉头微蹙,“后来童童和陆韬的关系不太好了,因为童童最讨厌第三者。”
童颜和舒予站在同一立场,对陆韬的妈妈痛恨至极。陆韬明白她们的敌意,只能默默拉远距离。
童颜不会接受自己是第三者。
宋池听懂了,“我会转告方逸。”
舒予点点头,话锋一转,“我也绝不可能做第三者。”
“你的未婚妻很好,”她眸光盈盈,唇角梨涡若隐若现,“你应该回去订婚,而不是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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