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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嘴唇上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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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段默存之前手术昏迷而且危险期未过,警方刑拘了保镖,但需要等段默存意识完全清醒后才能来做问询。
两个警察看上去也都不到三十岁,穿着警服一身正气。
贾贝贝和黄凯旋出去等,程今悦倒是不用,就靠在床上看。
段默存对这个流程熟,很快就结束了问询,警察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感谢您的配合,早日康复。”
段默存有点意外,但还是伸手和警察握了一下手。
随即贾贝贝和黄凯旋就进来了,两人又在斗嘴,为今晚谁留下来陪护的事。最后决定今晚黄凯旋留下,明天再贾贝贝,段默存则是一个都没让他们留,都赶了回去。
晚上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段默存照样让他们把帘子拉了起来,就在程今悦以为他要睡了的时候,段默存却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谁的电话?”
“白天那个警察给我的。”
程今悦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握手。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程今悦立刻警觉起来:“他想私下?”
段默存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直接把那个号码输入进去。
“等等!”程今悦连忙阻止他:“你就这么打了?不想想他到底想干嘛?”
段默存也不清楚,但显然,这个警察找他的事,不是能当着其它人的面说的。
程今悦盯着那纸条看了半天,突然有了主意:“对了,我是鬼啊,我可以偷偷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决定打不打!”
“不行!万一再出事怎么办?”段默存一口拒绝。
他现在对于程今悦独自出去已经有点PTSD了,之前只是单纯地舍不得他离开他身边,但现在知道外面有东西可以伤害他之后,一旦程今悦不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就会非常焦虑,甚至无意识地开始设想各种意外。
昨天中午因为查房医生来的时候段默存刚好睡着了,于是叫贾贝贝出去嘱咐一些事情,他就跟了出去也想听一下,结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默存正要掀被子,像是准备下床。
那才第三天!
主治医生和贾贝贝在那里轮流给他讲道理。
段默存冷着脸一声不吭。
程今悦在知道真实原因后,一边像安抚狗狗一样摸他的手臂,一边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他在醒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段默存脸色这才好转,发出一声“嗯。”
贾贝贝看他出声了,这才消停下来。
程今悦向他保证:“我发誓,只要一看到那种手串我就不会再靠近,我一定会注意的。”
段默存仍然没得商量:“不行。”
“那你也不准联系他!”
“好。”
段默存答应的很干脆。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程今悦的安危更重要。
程今悦却是心里藏不了事的人,而且这个警察用这种方式联系段默存,本身就说明有问题,又是来调解关于贺宇的事,万一是关系到段默存的安危呢?
他想等段默存睡着之后偷偷溜去警局看看,但是段默存却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一直不睡,程今悦为了哄他,说抱就让抱,说亲就让亲,嘴都亲肿了,结果段默存还和眼睛瞪的像铜铃。
程今悦忍不了了:“你故意的!”
段默存抱着他一脸无辜:“什么?”
程今悦也干脆摊牌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准备今晚去找那个警察?”
“你还是要去找那个警察?”段默存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程今悦:“段默存,我发现你变了,你之前从来不会对我摆脸色,这几天动不动就冷脸。”
段默存不动:“那是因为你要去做危险的事。”
“所以?”程今悦故意去戳他的脸:“你就能对我摆这种脸色?你别以为就你会冷脸,我不高兴了就去投胎,我看你……”
“对不起。”段默存立刻道歉,脸上的冷意也迅速散尽,不安中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的神色:“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程今悦本来就只是开玩笑,但也立刻意识到玩笑过了,立刻正了脸色:“是我应该道歉,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不,以后我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段默存抿着唇,垂眼把他搂的更紧,手臂恨不能生出根来长到他身上去。
这一晚,程今悦哪里也没去,靠着段默存直到短暂地睡了会儿。
而段默存,却是一夜未眠,直到看到外面天光亮起,怀里的程今悦动了一下要醒,他才闭上眼睛,昏沉地睡去。
好在段默存年轻,身体底子也很好,第三周复查一切正常,伤口也恢复的很好,回家只要多休息,饮食注意一些就能正常生活了。
这两周里警察又来了两次,都是照例问询,最后只需要等段默存出院之后去警局签署一下和解书。
出院那天也是黄凯旋和贾贝贝接段默存回的家,进屋之后贾贝贝帮他把东西放下,就直接一把拉开了落地窗前的窗帘。
“默哥,你这窗帘打开过吗?”他朝外看了一眼,立刻就惊讶地叫道:“我靠,从这里看可以看到湖哎,好漂亮。”
他们是下午办的出院,这个时候正是四点黄凯旋也跟过去看。
程今悦这时才想起来,当时他们就是因为这窗景而租下的房子,结果住到现在,好像还真的一次都没有好好欣赏过。
贾贝贝和黄凯旋本来还担心卧室在上面,怕段默存上下楼梯不方便,结果段默存面不改色地上下了一趟楼梯,并且在贾贝贝的监督下把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改成了他之后,两人才放心离开。
段默存挪到坐到落地窗前的黄色懒人沙发里,拍了拍自己的腿。
程今悦笑咪咪地飘过去:“不好吧,你伤都还没复原。”
但还是飘着坐了上去。
这两周多程今悦几乎没理开过医院,连病房也出的少,也就是几次在段默存睡着了之后,他灵醒的简直像个闹钟,实在忍不住就出去了,但没去远,只在医生里逛了一下,最后,医院里的那些鬼几乎都和他混了个熟,每天给他讲八卦。
五点多,太阳已经没正午那么烈,是一片晃眼的白,金里透着一点橘,铺在湖面上又被水波揉碎成了金子,绿树掩映下,正是他们看房那天看到的最美的样子。
段默存也只坐了两三分钟,却又突然站起来了。
“嗯?你干嘛去?”
段默存把遮阳伞拿了出来。
于是,两人就坐在落地窗前,窝在懒人沙发里打着太阳伞看夕阳。
程今悦抬头看了看伞里的黑胶,又看了看举着伞,一脸平静的段默存:“这样好奇怪。”
段默存却是牢牢地罩着他,不让他晒到一点太阳:“不奇怪。”
其实,他们在屋里,他又坐在段默存怀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变强了,没有了一开始一晒太阳就跟化了似的那么虚弱了。
本来是想问一下白一宁的,但这两个星期白一宁跟忘了他似的,居然一次都没来。
不过,反正这屋里也没其它人,只要他们不觉得奇怪那就不奇怪。
程今悦现在面对啥都能快速地说服自己。
他安静地望了一会儿窗外,忽然往段默存怀里一靠,说:“啊,感觉阳光的威力还是有点大。”
段默存立刻紧张起来:“不舒服?那我拉上……”
“但是我还想看会儿风景。”程今悦笑嘻嘻地伸手捧住他的脸:“要不,一边补阳气一边欣赏吧。”
这两个多星期在医院,接吻几乎就是他和段默存唯一的消遣娱乐。本来就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被关在一个房间,甚至段默存下床的时间都很少,而且因为是双人病房,中间还住进来过两个人,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几乎连说话都很难。白天清醒的时候段默存就拿着手机打游戏,程今部就趴在他背上指挥。
中午午睡和晚上睡觉的时间,他们就把帘子一拉,手机一扔,立刻就会黏糊到一起。
于是两人迅速从新手小白进阶,怎么样亲会更舒服,被吻到哪里会更敏感,段默存被吻到喉结会更激动,程今悦则是耳垂。
要不是段默存受伤了不能太做大动作,他们很可能就不止亲亲脸亲亲嘴了。
不过……
每次程今悦看着段默存身上那个把被子都顶起来的位置,激动之余又会十分好奇。
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有进一步的关系很正常,可是他是鬼,他们如果真的……要怎么……做?
应该只有可能在梦里吧,毕竟上一次段默存就是在梦里对着他……咳。
嘴唇上痛了一下。
是段默存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咬了他一下。
程今悦连忙安抚又讨好地献出自己的舌尖,又搂紧了他。
可就在两人纠缠正深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声却从身边响了起来,将两人从甜腻的气氛里拉了出来。
两人同时朝放在地板上的手机看去。
上面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