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对头阳气活着》桃不言

23、第二十三章 “先生，

　　段默存刚才说他打拳更好看，程今悦还半信半移，说男人不应该只看脸。

　　但……他确实没说错。

　　程今悦盘坐在段默存坐过的地方，看着面前两个挥汗如雨的男人，简直移不开眼。

　　段默存打的确实漂亮，这种漂亮在于动作，在于力量，更在于身体。

　　他确实看起来比教练要瘦，比刚才程今悦看到的擂台上的拳击手要瘦，没有那种隆起到夸张的肌肉。但是工字背心把他宽肩窄腰勾勒的更加明显，而露出的手臂在经过沙袋训练后，肌肉也变得更加饱满，胸口被汗洇湿，湿痕顺着肌肉形状向下蔓延，随着呼吸起伏的两片胸肌中就能看到浅浅的沟壑，让人的视线忍不住跟着汗水的痕迹往下滑，却又被背心一挡，留下了无数可供想象的空间，还有一种欲露未露的性感。

　　段默存打拳的时候很认真，明明浑身热汗淋漓，眼神却极为冷冽，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教练，像捕猎前夕，潜伏中的狼。

　　头发上的汗水顺着额头和鬓角往下流，整个眉眼也都湿透了。

　　突然一个旋身侧踢，汗水从他湿淋淋的头发上甩落，几滴甚至落到了程今悦面前。

　　“可以了，停一下！”教练喊了停：“先休息一下。”

　　段默存在喊停后目光迅速朝程今悦看过来，眼中的冷和凶还没来得急完全收起来，侵占欲十足。

　　这个眼神一扫过来，程今悦都感觉自已像被人戳到麻筋一样，后脑连着后背都麻成了一片。

　　“勇哥，喝点水吧。”

　　一个穿着健身衣的女孩跑了过来，一瓶水递到教练面前，眼睛却一直盯着正脱手套的段默存，满眼热切。

　　看段默存摘下手套，她立刻递上另只手的运动饮料：“渴了吧，喝……”

　　“不用，谢谢。”

　　程今悦从那种后脑发麻的感觉里缓过来，用胳膊拐了段默存一下：“喂，你怎么老是打断别人说话，这样不礼貌。”

　　“是不喜欢饮料吗？我这里有水。”

　　另一瓶水递到面前。

　　段默存刚好听完程今悦的话，“嗯”了一声。

　　递水的女孩明显一喜，正要自我介绍认识，段默存头也没抬就用很有礼貌的声音说：“谢谢，不用。”

　　谢谢放在前头更礼貌吗？

　　程今悦这才房间里不知何时进来好多围观的人，男的女的都有，基本上目光都盯在段默存身上，递水没用，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段默存练了多久拳击什么的，看来是想从爱好入手找共同话题。

　　人越来越多，程今悦就越感觉不舒服。

　　“段默存，这里人太多好，阳气太重，我有点不舒服。”

　　段默存“嗯”了一声，站起来拿了自已的毛巾往外走。勇哥看着一地的水和饮料问段默存干嘛去。

　　“洗澡。”

　　这就是不练了的意思。

　　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还潮湿，天边居然还有一架彩虹，程今悦看了很高兴，于是段默存就用手机拍了下来，程今悦让他给他翻看照片的时候发现这居然是段默存手里的第一张照片。

　　“你平时都不拍照吗？好看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云朵彩虹。”

　　段默存说：“这是新手机。”

　　他们在拳馆呆了一个多小时，听到段默存肚子叫，程今悦才想起来他这一天又没吃东西。不由地有点懊恼。

　　他自已是鬼，不再需要人间的食物，只要吸饱了阳气就够，但段默存还是肉体凡胎，老被他这么耽搁吃饭，迟早要弄出胃病。

　　这在程今悦家里是严厉禁止的！

　　“以后我忘记了你自已也不能忘记啊，这是你自已的身体，要爱惜。”程今悦一边说着一边和他进了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装修还不错，两边都是皮沙发椅，才五点多，工作日，人不多。

　　程今悦找了个喜欢的靠窗位置，习惯性地想坐下，却发现自已根本碰不到坐位，看这才想起自已是鬼了，不免有点失落。
　　段默存看到了，往旁边移了一下。

　　程今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穿过桌子坐到了他身边，这下果然坐下了，于是高兴了点。

　　段默存拿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菜单出来后却半天没点。

　　“怎么了？没有喜欢的？”程今悦问。

　　段默存却答非所问：“你喜欢川菜？”

　　这里是离拳馆最近的商场，他们上了三楼后一圈都是餐厅，程今悦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很自然地走进了这家餐厅。

　　一看就是习惯这个口味。

　　“是啊，川菜好吃嘛。”程今悦说：“你不喜欢？那我们换一家。”

　　段默存望着他：“没有不喜欢，只是不知道点什么，你推荐一下。”

　　程今悦自然乐意：“那你手机给我，我来帮你点。”

　　手机移过来，程今悦直接伸手就去划。

　　屏幕不动。

　　他又用力划，屏幕还是不动。

　　程今悦这才反应过来，一转头，就看到段默存正一手支着脑袋，侧着脸看他，虽然表情没多大变化，但眼里唇角全是笑。

　　“你故意看我笑话！”程今悦想起他刚才毫不犹豫把手机推过来的样子，忍不住拿脚踹他：“喂，段默存，逗我很好玩吗？”

　　段默存没说话，但无声胜有声。

　　程今悦气得跑对面飘着去了。

　　段默存这才说：“我错了，你帮我点吧，我真不知道吃什么。”

　　“你自已点，我又点不了。”
　　“我来划，你来看。”

　　“我不去，你自已随便点吧，反正你吃又不是我吃。”
　　“我错了。”段默存态度诚恳：“下次决不会再犯。”

　　程今悦瞪了他几眼，又想算了，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小气，又飘过去坐下了。

　　“划慢一点，‘辣子鸡’吧，可以选辣度。”
　　“下面，下面，再下面，嗯，停！这个这个，水煮肉片，好吃。”
　　“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啊——我也好想吃啊！”

　　看菜单把程今悦给看馋了，最后直接拿手想去推手机：“不看了不看了，再看下去你还没饿死我先馋死了。”
　　没推开。

　　更气了。

　　段默存把手机移开，直接关了屏幕：“你最讨厌吃什么？”

　　“蔬菜沙拉！”程今悦脱口而出：“还是连沙拉酱都不放的那种！跟养牛似的。”

　　他妈妈为了维持身材，一周里五天的晚饭都是这个，每次他都特别心疼，说妈妈胖一点也好看，这个看着就难吃。

　　但妈妈会说这是职业素养，而且她并不觉得难吃。

　　段默存就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换一家吧。”

　　程今悦仰着头看他：“换一家？你想吃什么？”

　　“轻食，沙拉。”段默存说：“这样你就不会馋了。”

　　程今悦连忙拉住他：“诶诶，算了，你吃又不是我吃，而且你这身材，要吃多少草才能饱？别浪费草料了。”

　　似乎是被他的话逗到了，段默存又重新坐了下来，把刚才程今悦点的菜都点了。

　　上菜的时间里，程今悦无聊又闲不住，于是让段默存拿手机上微博给他看看，结果他手机连微博都没有，就又问他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段默存说他很久没玩游戏了。

　　“你的生活怎么一点乐趣都没有，跟社会都脱节了。”

　　段默存问他：“你喜欢玩什么游戏？”

　　程今悦报了几款游戏的名字，段默存直接拿手机开始下载。

　　“我又玩不了。”
　　“你可以教我玩。”段默存说：“让我的生活有点乐趣。”

　　游戏还没下载完，菜陆续上了。

　　一桌子红红火火，程今悦指着水煮肉片让段默存先吃。

　　段默存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正不正宗？”程今悦看着里面的红油都开始咽口水了。

　　咽下嘴里的肉之后，他思考了一下才说：“很麻，很辣，我不知道正不正宗，但还不错。”

　　程今悦又让他尝了另外的菜，然后一一给他形容味道，但段默存毕竟高中三年混过来的，词汇量很匮乏，来来回回就是麻和辣，不过他吃的倒是面不改色。

　　“好辣好辣！我点的是中辣吧，怎么这么辣！”

　　隔着几桌的一个女生站起来找服务员要茶解辣，程今悦看了一眼又段默存。

　　后者嘴唇都辣肿了表情还是很平静。

　　程今悦觉得自已和段默存的口味还挺像，挺适合做朋友，高兴地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六点多了，商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出了餐厅准备回去，中间路过一家家居店，段默存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要买东西？”程今悦问。

　　段默存说看看吧，两人就进去了。

　　段默存看上去是想买床上用品，他径直走到了一套展示中的浅米色蚕丝四件套，伸手摸了一下，柔滑清凉，手感极好。

　　“先生，是想买床上用品吗？”店员立刻就过来了。

　　程今悦去摸段默存摸过的地方，段默存又按了按枕头，程今悦也按了按。

　　可惜他只能碰到但施不了力，体会不了那种按下去又弹回来的感觉，不过手感不错。

　　段默存价都没问，就让店员直接包起来。

　　“就这个颜色吗？那边还有灰色，质感也非常好。”店员一看连忙又介绍：“还有配套的枕头也非常舒服，对颈椎非常好的。”

　　“不用了，就这个。”

　　四件套三千多。

　　程今悦突然问：“你房租一个月多少？”

　　“一千二。”

　　“……”程今悦觉得他奢侈：“你买一套床单的钱可以交三个月的房租了！”

　　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很为难：“先生，我们这里不打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