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我都怀疑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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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愿望吗？”程今悦问。
段默存望着他轻笑了一声：“是的，许愿小精灵。”
“什么啊，你不要乱叫！”
如果是做朋友，程今悦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段默存刚才的话，确实也让他少了很多顾虑。他仔细看了一会儿段默存，最后还是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段默存：“你在失望什么？”
“我哪有失望！”程今悦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叫起来：“做朋友嘛，当然可以了，那就做朋友。”
程今悦扭头就走，段默存跟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但程今悦却感觉他心情似乎很好。
不过今天也确实很难得，好像是自从他认识他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了吧，几乎要抵过这一个星期的量了。
湖边离段默存住的那个小区也不远，段默存腿长，走路也快，程今悦反正都不用迈步子，飘在他身边，一人一鬼闲聊着很快就到了。
结果却在门前，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李婉婷。
她一头粟色的长发，画着淡妆，穿着一件裸粉色露肩连衣裙和低跟鞋，背着一个小巧的奶白色香奈儿包包，高中时就已经是校花级别的人物，现在更加成熟漂亮。
“这女的在这里等快半个小时了。”
白一宁忽然飘出了门外，他换了一身白衣白裤，头发颜色都偏浅，不像地府勾人魂魄的阴差，插上两翅膀就直接可以当天使了。
“等这么久了？”程今悦想想，刚才一路没听到段默存手机响啊。
段默存微微侧头看过来一眼。
“段默存，你回来了。”李婉婷看上去有点激动，又有点委屈，眼眶都是红的：“我打不通你的手机。”
段默存刚才还柔和的面容几乎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冷了下来，又恢复了那幅平静冷淡的样子：“你走吧。”
“我没别的意思。”李婉婷一手紧紧攥在包带上，声音都有点抖：“至少，我们还是同学，你就当我是普通同学都不行吗？”
“不行。”
段默存冷到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这个房子是还建房，两部电梯供着十几户，这会儿又上上下下人不少，而且段默存和李婉婷的外形本来就很引人注目，几乎路过的都会慢下脚步打量他们。
李婉婷出身富裕家庭，从小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她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看八卦的目光，这让她很不舒服，背都绷紧了，但还是很倔：“段默存，当年我们好歹也在一起……。”
段默存却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
程今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李婉婷这架式一看就知道不会善罢甘休，于是说道：“要不先进去再说好，好多人看。”
白一宁从段默存看程今悦那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了，而看到程今悦居然和段默存说话，他就更惊讶了，而段默存居然还真的走过来打开了门。
李婉婷面色一松，跟着进了门。
白一宁几乎是飞了过来：“喂，你们怎么回事！”
天还没黑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哭丧棒在程今悦手上，他直接就到了程今悦身边，看段默存坐在椅子上吃饭，程今悦在那45度角仰望天空，他只当程今悦是跟在段默存身边吸阳气，于是先回来了。
但是没想到这两人……不对，这架式，段默存怎么会看得到程今悦！
他俩干什么了？
“我正想问你呢！”程今悦也拉住他，把白天的事讲了一遍。
白一宁一听他还去过寺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疯了？！寺庙那是佛家圣地啊，而且看到佛光普照说明那寺里还有得道高僧，你不躲还直接冲，没被烧成灰都是你命大了！”
难怪那一下疼的要命。
程今悦回想起来：“我就说，我身在阳气应该是够的，你不是说三五天都不用补吗？那一下差点直接全给我干没。”
“那只可能是你身上的大功德救了你一条鬼命！”白一宁气死了，又接着说：“算了算了，没死就行。人间确实有些特殊人群开了天眼可以看到鬼，但段默存看不到我，应该不是开了天眼，估计也是因为你吸他阳气太多，导致你们现在神感共通的原因，可能是暂时的。不过我还是要回去问一下老黑，别再出什么岔子。你跟我下去。”
程今悦却有别的打算：“我下去也没什么用，而且，今天不是我的忌日么，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本来白一宁是不担心的，但今天他一天不在发生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他不太放心了：“那我还是陪着你吧，白天你再跟我一起下去。”
“明天吗？可能不行。”程今悦说：“段默存说明天可以一起去海洋馆。”
他提了一嘴想和海豚一起游泳的事，段默存没嘲笑他说下辈子，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可以先去海洋馆看看海豚。
海豚自然是见过无数次，也摸过不止一只，而且有一次他还很幸运的在涠洲岛见过粉色海豚，只是现在变成了鬼，之前那些身为人轻而易举很做到的事情，现在却变得格外难。
程今悦又顺嘴把段默存想和他做朋友的事说了。
“这你都相信？鬼都不信他只想做朋友，这分明就是借口！”白一宁翻白眼，下死定义：“他就是想泡你！”
程今悦却说：“但是我已经死了，我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他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为什么要骗我？”
“你是不是忘了他在梦里对你干过什么？之前一个表白就吓到躲两天的那只纯洁鬼呢？被恋爱脑吃掉了？”
“那次是因为他被下了药，表白那次的话，那是十八岁的段默存，那个时候他可能也并不清楚对我是什么感情，二十五岁的段默存很清醒。”程今悦有理有据：“而且还都只是梦，并不是真实发生过的表白。”
只是梦。
白一宁想，那两天我重复了那么多次这三个字，你怎么就不信呢？之前坚定地连碰都不愿意碰人家一下，现在人家直接做朋友三个字就把你攻略了？
白一宁恨铁不成钢：“弟弟啊，你也就是做了鬼，你要是人，我都怀疑今晚他就能把你骗上床。”
程今悦被他直白的话弄的又开始冒烟了：“都什么跟什么啊，而且，我也想过了，就算他真的喜欢我，那也正好面对，只要他一露出这个苗头，我就给他掐灭，拒绝一次不行十次一百次总行吧，你们不都说因果因果，要了结因果才能结束吗？那让他满足是一种果，让他死心不也是一种果吗？只要他放弃我了，那不也一样是了结因果吗？”
白一宁感觉自已居然有点被说服了。
他堂堂活了三百年的阴差，程今悦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鬼。
难道新脑子真的更好用？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屋里忽然传出哭声来，程今悦和白一宁连忙进了屋。
李婉婷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正小声地呜咽着。而坐在他对面的段默存则是一脸的烦躁，直到看到程今悦，冷漠的脸才柔和了些许，一直注视着程今悦飘到他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程今悦看看李婉婷，又对段默存说：“人家是女孩子，不管怎么样，你有点绅士风度，让一下人家啊。”
段默存“嗯”了一声，声音果然软下来几分：“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李婉婷身体一僵，她缓缓从手掌里抬起脸来，流海有点乱，脸颊上有泪痕，还沾着几缕发丝，看上去很脆弱。
“段默存，从高中到现在，我一直喜欢你，你说你已经忘了当年发生的事，你没忘是不是，你还是介意的……”
“李婉婷！”段默存几乎一句话都不想让她说完，他语气恢复冷硬和烦躁：“闭嘴。”
之前在高中时，对于段默存和李婉婷之间的关系，也有过另一个版本，说是李婉婷的父母觉得段默存配不上李婉婷，所以给了段默存钱让他和李婉婷分手。
程今悦心里正猜测呢，旁边的白一宁突然眼睛一亮，拉住程今悦：“诶，你说段默存会不会是受了因为女朋友出轨背叛他的刺激，才觉得喜欢女生没意思，转来喜欢你的啊，如果他和李婉婷在一起了，那不就不会惦记你了吗？也就和你没关系了。”
不知道怎么，程今悦心里闪过一丝很微妙的不舒服，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白一宁越想越觉得有戏：“不是学你的吗？谁说只有好果才是果，坏果苦果不一样也是果？他和李婉婷之间结什么果不归我管，我只要了却你们之间这不该发生的因果，不就可以提前完成任务，不用在他身边磨一辈子了吗？”
举一反三啊。
程今悦一边觉得有道理，但又一边隐隐觉得不舒服。
他望着段默存俊美的侧脸，想到刚才在湖边时，他纵容地给他摸遍了栏杆和椅子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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