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害羞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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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之后，白无常是说他应该一个星期都不用补，但算算日子，在地府呆了三天，又是吓人又是去医院，来来回回今天第五天也都过完了。虽然在地府不需要阳气，但那天送贾贝贝去医院是白天，他晒了一小会太阳，消耗的多。
“不是说有阴差的法力我就不用借他的阳气了吗？”
“但我法力不够。”白无常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说开了之后他更理直气壮：“因为你，我也卷进了他的命格，更不能随便用法力干涉了。”
程今悦都无语了：“那你除了和我聊天以外还能干什么？”
“这还不够？”白无常：“能有人听你讲废话是件多幸福的事。”
“……”程今悦怀疑他跟来就只是为了听八卦。
白无常笑嘻嘻地搂了一下他的肩膀：“别这样嘛，小悦悦，这样吧，以后在上头，你也别叫我白无常大人了，叫我哥吧，我的名字你也听到了，叫白一宁，你叫我白哥或者一宁哥都可以。”
“叮——”
电梯开了，段默存走了出去。
段默存的家他们也熟悉，一进门两鬼就直接飘进了卧室，继续聊。
“……你的名字不应该叫谢必安吗？”做为中国孩子，这点鬼人鬼事还是知道的：“就古代那个……”
白一宁和程今悦跟在他身后飘出去：“那是第一代，是前辈，现在都更新换代多少年了，他都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是三百年前刚上岗的，最新一代。”
在一个岗位上干三百年，也算是爱岗敬业了吧。
虽然一心想跳槽。
这时，程今悦却发现段默存进来之后没去洗澡，反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怎么不去洗澡？”程今悦说：“不会又要出去喝酒吧，他不睡我们怎么入梦？”
这时，似乎是看完了，段默存入下手机，拿了衣服就出去了。
他洗澡很快，头发也没擦就出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水珠从皮肤上弹下，穿透程今悦透明的身体，滴落到床单上，印湿了一片。
程今悦就感觉他身上一股股热力在向外扩散，带着一种对他来说，独有的吸引力。
好想贴上去。
程今悦被自已内心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几乎是直接弹了起来。
“怎么了？”白无常问他。
程今悦感觉又羞耻又窘迫：“没什么。”
白一宁明白了：“害羞啥啊，他反正也看不到里，想摸哪里摸哪里。”
程今悦受不了他的淫词浪语：“我哪里也不会摸！我们就是纯结的吸阳气的关系。”
白一宁不语，白一宁微笑。
吸阳气好像也不太纯洁。
实在不行，拥抱也可以获得阳气，没必要非用那种方式……等等，他在想什么！什么那种方式！只能拥抱！拥抱就够了！
段默存似乎也困了，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就躺到了床上，关灯睡觉。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后，两鬼还蹲在他床头盯着。
段默存睁眼，翻身，起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瓶，打开瓶子后倒了一片药，正要扔进嘴里，忽然又拿了下来，把药丸掰开，扔了一半进药盒，另一半扔进了嘴里。
程今悦好奇地去看那药瓶，却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什么东西？褪黑素吗？”
没等他细看，段默存已经把药盒扔进抽屉关上了。
二十分钟后，床上的段默存终于慢慢睡着了，随着他呼吸平稳下来，白一宁直接把哭丧棒塞到他手里，笑的暧昧不明：“想出来的时候挥一下就行，记得要保护好自已哦，弟弟。”
没等程今悦反驳，眼前场景一花，瞬间便已进入梦中。
“今天的红烧肉挺好吃的。”
“是啊，而且说了那个菜难吃，这次菜单都换了。”
“对啊，还是要看谁说的。”
低低的讨论声涌进耳朵，程今悦眼前出现的是一条长长的队，他前面一个男生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餐盘：“小悦，我听说今天的红烧肉不错，一会儿你多打点儿，不吃就给我。”
男生咬着勺子，稚气未脱的一张俊脸，是欧阳。
食堂，这是他们的高中食堂，段默存居然梦到了高中食堂！
腰后被人用餐盘顶了一下，程今悦才回过神来，连忙朝前走了一步。
“你发什么呆呢？我刚说的听到没？红烧肉！”
程今悦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又想到如今只是梦，不免鼻尖一酸，但嘴里还是说道：“知道了，你往前走点，后面在推。”
为什么会梦到高中食堂呢？段默存又在哪儿呢？
程今悦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菜，一边东张西望地找人。
“你在看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欧阳端着餐盘，拉着他到一处空桌坐下：“就这儿吧。”
他们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因为升学率特别高，能进来的孩子不管是家境还是成绩都特别好，而为了社会形象和升学率，也会定期招收一些成绩特别优秀的例外，给与学费减免的政策。而好的升学率带来的自然也是有更多的资金，所以学校不管是哪儿的环境，哪怕是学生餐厅，配备的营养餐也是色香味俱全。
“你看到段默存了吗？”程今悦没找到人，问欧阳。
欧阳有点奇怪地看他：“段默存？他从不来食堂吃饭，你不是知道吗？”
经他一提醒，程今悦也才想到，此时段默存的奶奶还在生病，而以他们食堂的餐食标准，段默存是不可能在这里吃饭的。
那他会在哪里呢？
刚低下头，程今悦却想起来了。
这里是段默存的梦，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个梦里肯定有自已。
食堂……
是啊，他们在食堂遇见过。
他一下站了起来，拿着一口没吃的饭菜就朝门口走去。
果然，门口那个靠在树下的身影，正是段默存。
秋日的阳光格外温暖和煦，微风轻拂，树下摆放的餐桌，餐椅上坐满了学生，正三三两两一堆讨论着，只有这个身影孤单的靠在树下，眉心微蹙。
程今悦扔下餐盘就走。
段默存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程今悦似乎很惊讶，愣愣地盯着他。
虽然这个时候的段默存已经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了，但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总还带着散不去的些许稚嫩，头发也没二十五岁那么短，垂在额前，更显乖顺。
那个时候的程今悦因为那个吻而恨上了这个段默存，吃完饭出来时在门口遇到，他连头也没抬，眼神也没给一个，只冷冷地让他让开。
可是，此时的程今悦却想到，段默存从不来食堂吃饭，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呢？真的是巧合吗？
可能是因为了解了之前不曾了解过的另一面，又可能是因为得知了段默存对自已的感情，程今悦对眼前人心软了。
“段默存。”程今悦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段默存依然冷淡，但面对程今悦的问题，却很轻地眨了下眼，说：“来吃饭。”
十八岁的段默存没有二十五岁那么冷寂，虽然比起同龄人更冷淡，但还是比二十五岁看上去要好说话。
程今悦笑了一下，半是玩笑地说：“那你怎么不进去？”
段默存似乎完全没想过程今悦还会接他的话，会和他聊下去，他一下有点词穷。
愣愣的，像首次被人类亲近而不知所措的小狼。
程今悦想，如果抛开所有那些因流言和偏见带来的印象，段默存也没那么讨厌。没再难为他，主动问：“你学生证带了吗？”
但段默存压根没想来吃饭，也就不可能会带在身上。
果然，段默存沉默片刻，说：“我回教室拿。”
说谎，拿了也用不了。
那段默存中午是在哪里吃饭呢？他家里有人给他送饭吗？点外卖？学校不是不让进外卖吗？
“不用，我请你吧。”程今悦转身往食堂里走：“今天红烧肉不错，一会儿你可以多打点。”
程今悦走在前面，段默存站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平日里在学校是两个极端，程今悦品学兼优，热情开朗，人缘极好，是老师和同学的宠儿。段默存则是混际校园，在被开除的边缘反复横跳，是老师眼里的弃子，同学眼里的坏学生。
当他们两端着两份饭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时候，周围各种各样的眼光都望了过来，小声的议论更多。
程今悦不由感慨，段默存对这群同学还真是了解，居然连这种反应都梦的这么真实。
段默存一直很沉默，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看上去是一心在品尝嘴里的饭菜，但程今悦却是好几次捕捉到他偷偷望过来的目光。
他很敏锐，似乎生怕被他发现，所以都会及时地收回去。要不是程今悦因为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格外留意，这些目光一定会被他忽略掉。
或者……
程今悦试图代入一下当时的自已。
……会觉得他在挑衅。
突然对自已好无语。
程今悦在这边七想八想，分了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段默存已经吃完了，正目不转晴地盯着他。
程今悦盘子上的东西一口没动。
他是鬼，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他的食物了。
“吃完了？那走吧。”
程今悦拿起餐盘起身，段默存跟在他身后，两人几乎是被周围的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如果是以前，程今悦一定会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但现在，可能是因为已经死了，可能是因为在梦里，也可能是程今悦一心想完成任务，居然没心思在意这些。
“你没吃。”段默存看着他餐盘上的食物。
“我刚才吃过了。”程今悦想到胡奶奶的话，段默存这个时候经济状况不太好，以为他嫌他浪费食物，于是又说：“我下次会少打一点，刚才确实吃饱了。”
段默存一直盯着他看，眼神有种压抑不住的热烈：“你特地陪我吃饭？”
程今悦被那眼神盯的一下紧张起来：“不算特地吧，都是同学嘛。”
这时两人已经出了食堂，程今悦在前，段默存则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要去哪，不想回教室，到是程今悦就往操场旁的树阴下走。
虽然他知道段默存并没那么坏，也有心和他和好，但两人毕竟在现实生活中不睦已久，程今悦时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破冰。
“程今悦，那天晚上我亲了你。”
何止是亲。
程今悦脸红了，想把话题扯开：“那是个意外，你被……嗯，被灌了很多酒吧，醉了的人……”
“我亲了你，你不讨厌我吗？”
程今悦无奈，转身想说，如果你想做个美梦，就不要谈那一天。
“如果不讨厌，我可以追求你吗？”
求留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