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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这是你六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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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来一个叫洵哥的?
这玩意儿也批量生产吗?!
苏贺沉着脸,瞪了一眼走在他斜前方的楚寄,但楚寄已经走进去,显然没看到他。
苏贺没办法,只能也跟着走进去,看见一个比他们稍显小点的男生坐在客厅里,一脸祖国花朵的样子。
这套房子整体很旧,客厅里有几张课桌,还有小黑板,像教室一样。
怎么,学霸要给谁上课啊?
苏贺侧身看了看,里面还有一间房间,楚寄先进去了,苏贺就没过去。
学霸怎么走了?
不上课了啊?
苏贺回头,见顾洵直接坐在了那男生面前,苏贺也跟着过去,还没开口,那男生反倒看着苏贺直接问道,“洵哥,他是谁啊?”
听到这话,苏贺把手环在胸前看着顾洵,脸上的表情都能说话了。
他是谁啊?!
顾洵你说他是谁啊!
“我朋友,”顾洵没注意苏贺的脸色,从书包里拿出本子,“我来迟了,你先把卷子拿出来吧。”
“好。”男生连忙翻书包,还不忘小声对苏贺介绍自己,“我叫李扬。”
谁管你叫什么!
苏贺冷着脸拉开椅子,坐在桌子边上盯着他们。
顾洵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危险。
会叫“洵哥”的尤其危险!
可下一秒顾洵开口第一句话,惊得苏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们开学考的题我看了,难倒不难,不过题型确实很新,看不出来很正常。”顾洵把笔拿在手里低头看着卷子说。
“我真没见过这些题啊洵哥!”提起这个,李扬立刻哭丧着脸,“考场上我脑子都空白了!你说要是高考考着些,我是不是就完了啊!”
“高考不会这样考的,别担心。”顾洵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如果真看到新题型你也不要慌,比如你错的第三题,你看……”
苏贺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真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你先别管高考怎么考,这是你六百五该操心的事儿吗?!
五百九十六也用不着操这个心啊!
苏贺真是说不出话,顾洵那边倒是讲题讲的滔滔不绝,苏贺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站起来去看那份卷子。
上面印着“渭平一中高一年级开学考试”的字样,苏贺只是扫了一眼,题比联中高二的还难,接着他又盯着顾洵刚刚讲过的第三题。
这题放他们七班估计都没人能想出来,顾洵居然三言两语就讲完了?
“你……”苏贺实在忍不住打断顾洵,他太想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不是考公办二本都是给他压力了吗?!
到底是打螺丝预备役还是麻省理工预备役啊!
“待会儿跟你解释。”顾洵抬头,腾出手把苏贺拉回椅子上。
其实不用他解释,苏贺在边上看了两个小时也看明白情况了。
顾洵要么是重生了,要么就是纯装。
苏贺想起自己为了他那个破成绩操碎了心,不由觉得好笑,顾洵这演技可以啊,连自己都被骗了。
也别麻省理工了,直接电影戏剧吧。
顾洵讲题条理很清晰,两个小时信息量也很大,等结束的时候李扬这个花朵都快被灌晕了,但还是收拾完书包跟顾洵礼貌说了再见。
连对不知道叫什么的苏贺都说了一声“哥哥再见”。
“楚寄哥,我走了啊!”李扬朝着屋里又喊了一声,才关上门。
苏贺忍了两个小时刚要开口,偏偏这个时候楚寄又出来了,他靠墙看着顾洵,显然也在等顾洵的解释。
苏贺瞟了眼顾洵,觉得自己那天真没骂错。
渣男啊。
“你俩,什么情况?”楚寄还是沉不住气,先开了口。
顾洵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叹口气,看向苏贺。
“他是……”顾洵停在了这里,明显声音有些哑。
苏贺不知道顾洵要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所谓。
顾洵清了清嗓,沉着声音重新说出来,“他是贺初。”
“啊?你说他……是谁?”楚寄听见这话,立刻变了脸色,甚至向前走了几步,直直盯着苏贺。
苏贺倒被他震惊的语气弄得不耐烦,他随手撩了撩挡住视线的头发,毫不客气地回应楚寄的视线。
“怎么,不知道我是谁啊?”苏贺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顾洵和楚寄在一起的时候,李文开反问他“你不知道楚寄是谁吗”。
记仇记了一年。
“你真是贺初?”楚寄来不及在乎苏贺的语气,他的反应都快比顾洵大了。
“不然你是吗。”苏贺仰着下巴,满脸胜利的神色。
“怎么会突然……”楚寄依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洵。
“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吧。”顾洵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或者,一起去吃个饭?”
苏贺听见这话又变了脸。
顾洵转过身没看到,楚寄这次却是看清楚了,下意识拒绝道,“算了,我就不去了,你有空给我发消息。”
“也行。”顾洵以为楚寄作业多,就没再坚持,苏贺也背上书包,从楚寄面前走过去,自然牵住了顾洵的手。
直到他们关上门走远了,楚寄依然靠墙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这时候该想“他们这就在一起了”还是“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但他是真心为顾洵高兴。
虽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虽然很想追上顾洵问个清楚,但……
也许他可以自己消化一下。
楚寄慢慢走回房间,看着桌子上刚刚没对完的参考答案,他这会儿虽然没心情继续写,但却拿起了笔,在答案最上面空白的地方写道:
会不会有一天,
你也像这样,
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楚寄从面前消失之后,苏贺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没想到他还没开口,顾洵倒先说话了。
“你以后有不会题可以跟我说,我给你讲。”顾洵语气很诚恳,“之前都是你给我讲题,现在也该我,报答你了。”
但就是如此诚恳的话却让苏贺在街上不顾形象的大笑出来。
“你给我讲?”他真是被气笑了,笑得单手扶着腰都直不起来。
“我不是真的……”顾洵以为苏贺还没明白,正要跟他解释,但却被苏贺打断。
“不管你是联中第一、第五百九十六、还是第六百五,都省省吧顾洵!”苏贺毫不客气地说,“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来联中装弱智吗!什么破题!考差点儿比登天还难!还有你那个烂成绩!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都比你答得高吧!我还得天天耐心求着你多少学一会儿吧!给你找初中题做!结果你居然也是装的!你!你太坏了!”
苏贺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太辛苦太不容易了,忍不住往顾洵肩膀上砸了好几下,手却被顾洵攥住。
“你是说,你也是……”顾洵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和苏贺在这方面也出奇地相似。
“当然了!我比你那学霸厉害多了!今天听你讲的那套卷子我初中都嫌幼稚!”苏贺推了顾洵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顾洵看着苏贺,眼底泛起了几分心疼。
学习从来不是轻松的事,顾洵越努力去学,脑子里越清楚这件事。
苏贺说一中高一的卷子他初中就会,那一定付出了很多,多到难以想象。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装成绩差吗?那我在联中考个渭平状元也不合适吧,那还怎么接近你啊!”苏贺气还没消,没注意顾洵眼神的变化。
“至于为什么学习好,因为,”苏贺垂着眼,轻轻眨了眨,“因为我在衡江,生活很无聊,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了,身边也没有你。”
生活无聊,这也就是苏贺什么都会一点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因为苏凌峰要求他最为名义上继承人必须学会的,其他都是苏贺用来打发时间用的。
打球、弹琴、滑雪、射箭……总之他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然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当然,主要还是我聪明,学习也是我擅长的事。”苏贺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而且在见到你之前,我想变得更好。”
为了不知何时的相见,为了哪怕渺茫零星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顾洵听他说完这句话,低头吻了吻他。
“你呢,你为什么要假装……”苏贺这才想起来问顾洵。
“我也想变得更好。”顾洵轻声说,“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你,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只能努力抓住所有我能抓住的机会。”
一开始的时候,每天连着学习十几个小时总让人产生厌学情绪,顾洵也不例外。
可在他刚放下笔的瞬间,又条件反射地强迫自己拿起来。
他看着写的密密麻麻的练习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卷子,发酸的手指不禁颤抖起来,但手中的笔却又攥紧了几分。
这条路已经是最便捷的路了。
最便捷的,去找贺初的路,到达未来的路。
“最初我的成绩很好,在整个学校都是断层,当时交大的少年班来渭平招生,学校和老师好不容易为我争取了一个考试的名额,但是……”顾洵犹豫着,似乎不想说下去。
“但是什么?”苏贺问出口时,心里一紧。
绝对不是好事。
“但是刘强知道了,我……进了医院,错过了考试。”顾洵已经极力调整自己的语气了,但眼中还是闪烁出不甘。
不管过去多少年,属于他的机会被硬生生毁掉的感觉,或许没必要刻意记住,但他也永远忘不掉。
“考个第一名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呸!”
“你和你姐你妈一样,都是贱货!要不是当你的监护人每个月还有点钱拿,老子早打死你了!”
“还想去考试!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这个泥坑!”
这些话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时至今日依然在顾洵脑海里回荡。
但这绝不会是困住他的枷锁。
刘强这个畜牲!
苏贺不由眼眶发红,攥紧了拳头。
“我姐那时候在瀛安,是我的……算是邻居吧,把我送到医院的。”顾洵继续说,“他叫陈镌,比我大不少,是我们这一片儿最不一样的人,帮了我很多,也帮了许泽刘飞他们很多,真拿我们当弟弟看的。”
“是他跟我说,无论什么处境,都不能放弃学习,更不能让别人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那时候年龄小,也没有别的办法,更不想让我姐操心,就只能装成这样,让他对我放松警惕。”顾洵回忆着说,“镌哥知道了,还夸我聪明,也是他从我上初中就开始给我介绍差不多的学生,李扬就是,一个或者两个,让我能为以后攒些钱,刚刚那套房子也是他的老房子。”
“陈镌,他也在渭平吗?”苏贺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他肯定没见过。
顾洵果然摇了摇头,“他几年前出国了,在国外做连锁餐厅,如果他回来我一定带你见见他,他也知道你。”
“他是个好人。”苏贺虽然没见过他,但从顾洵的描述就能想象到陈镌这个人,莫名松了口气。
要是没有他,顾洵的日子又会过的多艰难。
“所以你每周都要给李扬上课吗,那楚寄呢,他也上课吗?”苏贺反应过来原来之前每周顾洵是在做家教,而不是跟楚寄约……
“楚寄和李扬都是一中的,他们只是一起过来,楚寄一般会在里面自习,我上完课我们也会一起吃饭,聊聊天。”顾洵如实说,“他有时候,压力有点大,所以和我聊聊。”
学霸还有压力啊。
怎么只跟你聊不跟别人聊。
苏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们真没什么,就是朋友。”顾洵见苏贺不高兴,连忙牵住他的手说,“以后我们每周一起,好不好?”
“我当然要来盯着你!”苏贺甩开他的手,发号施令,“我要吃那个冰激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