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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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贺愣了一秒，下意识却最先想起来顾洵的那个眼神，让他顿时呼吸一窒。
见苏贺没反应，顾洵以为他忘了，又开口提醒了一句，“中午在教室后门的时候。”
“啊，我那天……认错人了。”苏贺找了个借口，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认错人了？”顾洵挑眉，似乎没想到苏贺会这么说。
“嗯，把你认成了一个……小时候的朋友。”苏贺低着头，只能接着顾洵的话说。
“小时候的朋友？之前听你说，你上完小学才转走的。”顾洵思考了一下问他，“你上的哪所小学，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找。”
“我……我小学没有在这边上，是在高新区。”苏贺的语气难得带着一些慌乱。
说一个谎真是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啊。
而且他其实不想对顾洵说谎的。
但顾洵刚刚是不是说，他记得那天我都说了什么……苏贺呼出一口气，有点喜出望外。
“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顾洵见状也没继续问，他说这句话也不是客套，今天如果不是苏贺刚好在店里……总之他欠苏贺一个人情，要还的。
“那，能加个微信吗？”见顾洵好不容易这么说，苏贺也顾不上别的，立刻顺杆爬上去，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说。
顾洵轻轻挑了挑眉，随即点头，拿手机扫了他。
你真是要走上坡路了啊！苏贺看着发来的好友申请暗喜。
“吃好了吗都，好了我结账了。”顾澜见大家都拿起手机，伸手关了火。
“吃好了，谢谢姐姐。”苏贺这会儿格外乖巧。
“小苏家远不远啊，这么晚了要不要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顾澜看了一眼表，不由担心起来。
“不远姐姐，就在学校旁边。”苏贺指了个方向对顾澜说，“而且我一个人住，没事的。”
“啊？你爸妈不跟你一起吗？”听苏贺这么说顾澜有些惊讶。
“嗯，他们都在衡江工作。”苏贺半真半假地说。
“行，那你快回去吧，早点睡啊，明天还上学呢。”顾澜说完看向身边的许泽，“还有你，你也赶紧回学校去。”
“我明天又没课。”许泽嘟囔一句。
“一会儿到门禁时间了我看你去哪儿！”顾澜忍不住拍了许泽一巴掌，“你先走吧小苏。”
“好，姐姐再见。”苏贺对顾澜挥挥手，看向顾洵的瞬间，看见顾洵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苏贺回了出租屋，简单洗漱了一下就靠在了沙发上，手不由点开了微信，看着刚刚加上的顾洵头像出神。
顾洵的头像是一个铅笔画的背影，底下是纯白背景，看上去很简单，但又很特别。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苏贺越看越觉得这个背影很像顾洵，总之和一般的网图不一样。
自己的头像他都忘了是哪一年随手换的，一个冰山一角的照片。
很一般的网图。
突然李文开发了消息进来，苏贺点开一看，是上学期期末他们班的成绩单，苏贺赶紧放大仔细看了看，不由扯了扯嘴角。
他们班第一名，数学一百二的卷子，才考八十啊……
英语更是不用看，平均分都够不上及格线……
这个联中……真有人能考上大学吗。
顾洵的名字在比较后面了，四十二名，年级六百开外。
苏贺看着顾洵的总分，心里又想起来赵晴关于座位的话，但那只是个大概，其实具体谁和谁坐一起，还是要看她的安排。
那如果不是奔着和顾洵坐在一起，那他考一个什么样的成绩好呢，苏贺一边盘算，一边在手机上和李文开聊些有的没的。
那期中考试，先考一个四五百名左右吧，离顾洵近一点，下一步是进是退都好说一点，苏贺边聊边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每科需要的大概分数，准备考试的时候把控一下排名。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心情依然十分舒畅，直到第二天又在校门口看到楚时寄心情都没有被破坏，虽然带着口罩，但依然刻意从楚寄身前经过。
虽然楚寄丝毫没有在意，也根本不认识他。
但万万没想到，苏贺也有失算的一次。
“哎呦，二百五啊！这名次挺吉利啊兄弟！”期中的排名表出来后，被贴在黑板旁边，李文开第一个冲过去看，看到那刻实在没忍住，拍着苏贺的肩膀大笑起来。
苏贺∶……
是啊，他也理解不了，为什么物理考了40分还能排到这个名次。
难道李文开给他的上学期排名是假的吗。
人果然还是不能得意，苏贺面无表情，又觉得呼吸不畅了。
“没事儿没事儿，这次题难，你又刚转来，能排到16名已经不错了。”廖一凡见苏贺脸色不好，立马安慰他。
苏贺的脸色更差了。
他也是真不知道这卷子难在哪了。
不过李文开和廖一凡的成绩应该都是在联中可以交差的程度，一个第9一个第10，年级一百多名。
苏贺顺着排名表往下看，看见顾洵的名字，他的名次往前了两名，是第40名了。
看吧，他就说卷子不难，顾洵就进步了呢。
其他人大多数要么像李文开一样，站在排名表前开开玩笑，要么看了一眼名次就回座位了，看着都不是很在意。
除了周建宇，他也不往近走，就站在讲台下面，但从贴上排名就一直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贺没在意，他认真记了顾洵的分数就准备下去，虽然他自己的排名……但这样也挺好的，按赵晴的分法，他在第二档，顾洵在第四档，说不定还能混个同桌坐一坐。
“哎，你们刚好在这儿，省的我去找了，来一趟我办公室。”赵晴从前门进来，指着苏贺和周建宇说。
其他原本凑过去看排名的同学立刻全散了，生怕被赵晴一起请去喝茶，二人见状跟着赵晴走出了教室。
“排名你们已经看到了对吧，”赵晴坐在办公桌前，她自己面前就贴着新鲜出炉的排名，“周建宇，你的成绩要注意了啊，是有哪里不适应吗？”
“我……应该没有。”周建宇的声音小的像蚊子。
“就算有，你也过来这么长时间了，肯定要让自己适应新环境，每一科哪里有问题，就多去问，办公室老师们都闲着，我也没见你来过，下次我要看到你的进步，明白吗？”赵晴语气有些严厉。
“明白了老师。”周建宇低着头说。
“好了，你先去吧。”赵晴示意他先走。
周建宇走后，赵晴的目光就转移到了苏贺身上，“你这次整体考的是不错，但我看了你的卷子，你平时上课回答问题英语挺不错的呀，怎么就考了那么点分？”
苏贺低着头，心里默默说因为英语是文科里最好控分的科目了，当然要少考点。
这个分数还是有点多了。
“老师，那这次考试会换座位吗？”苏贺表现的有些急切。
“怎么，和周建宇做同桌，出什么问题了吗？”听见他这么问，赵晴下意识以为是有矛盾，有些紧张地说。
“没有，只是我也想，和班上的其他同学认识一下。”苏贺编了一句。
“你这么想也挺好的。”赵晴见状松了一口气，“这次期中成绩你肯定是还有进步空间的，座位的话……我看你课下总和李文开在一起，这样吧，你去和他坐同桌，你们成绩也差的不多，刚好互帮互助。”赵晴看着排名表细细思考，感觉自己的安排十分有理。
“啊？”苏贺没想到赵晴安排座位没按照她之前说的来。
不愧是拥有最终解释权。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老师，其实我更想和顾洵坐一起。”苏贺认真说。
“顾洵？不行，这个座位安排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赵晴听见下意识就拒绝了他，“老师让你和李文开坐一起，是想让你们互帮互助……”
“老师，我是下课总和李文开在一起，但我们要是上课坐一起，那肯定……会经常在上课时间说话，管不住自己。”苏贺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而且我和顾洵坐一起，我也可以帮助他提高成绩啊。”
“这个……”课堂纪律确实是赵晴很看重的问题，本来联中的课堂纪律就算不上好，这让赵晴不得不犹豫起来，“顾洵的话，你们也不一定能……你虽然现在才高一，但也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啊。”
按理来讲，老师不会放一个成绩有希望升学的同学去和一个……即使赵晴不赞同唯成绩论，但也下意识这样考虑。
“放心老师，如果我和顾洵坐在一起，我保证，下次考试我们肯定都有进步。”苏贺看出来赵晴的犹豫，立刻保证道。
听见苏贺的话，赵晴看着排名表的目光逐渐下移，定在了顾洵的排名上。
赵晴带这个班也快一年了，大大小小的考试顾洵都基本稳定在四十多名。
她也不是没找顾洵谈过，但顾洵属于那种不犟嘴也不听话的，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整天和那些校外的混在一起……赵晴自己都被王主任请去了好几次，因此非常头疼。
顾洵是问题学生，但又不是那种典型的问题学生，他的问题，和青春期叛逆期无关，家庭又……非常特殊，赵晴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但苏贺刚好是新转来的，如果让他们做同桌，说不定……也许会是一个好事情。
待赵晴考虑清楚，把目光从排名表移到苏贺身上，“这个座位安排，也要问问顾洵愿不愿意，你先去把顾洵叫来吧。
苏贺见赵晴松口，立刻点头跑回班里，看见顾洵这个课间也奇迹般的没有消失，他三步并做两步跨过去，对顾洵说，“我……赵老师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
顾洵见是苏贺，先站了起来，问了一句，“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苏贺知道顾洵以为是顾澜理发店的事，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顾洵见状继续看着他，应该是在等苏贺自己往下说。
“先……过去吧。”苏贺有些心虚，眼神乱瞟不敢去看顾洵，更是不敢主动跟顾洵说。
你好，我们能做同桌吗？
苏贺在心里预设了一下，不由想笑。
到底在你好什么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搭话留下的阴影，他下意识感觉顾洵还是会拒绝他，于是默默叹气。
不过试一下也好，拒绝了就在想其他办法，苏贺在心里想。
见苏贺这么说，顾洵也没多问，跟着苏贺出去了。
可虽然早就知道顾洵会拒绝，但走在路上，苏贺的手心还是紧张的渗出了汗。离办公室还有几步路的时候，苏贺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等一下顾洵，我之前听说期中考完会重新排座位，我……我是想和你做同桌，赵老师叫你，是问你的意见。”
顾洵听见这话，只是脚步稍微顿了顿，没停下来，也没给苏贺任何表情上的反应，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苏贺见状只能跟上去，心不由一直提着，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拒绝也没事的。
赵晴看见二人进来，换了个坐姿，“顾洵啊，这次期中考你有一点小进步，但还是在六百名之后，你……算了，这期中考试过了，你的座位也该调一下了，老师叫你过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新转来咱们班的苏贺做同桌。”
赵晴说到这里轻轻扫了一眼苏贺，苏贺这时候根本顾不上表情管理，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样，脸上的紧张显而易见，让赵晴觉得有点儿想笑。
苏贺是在等待宣判，只不过是死亡宣判。
于是赵晴的语气放松了点，“苏贺虽然是新转过来的，但这次期中成绩还不错，你如果和他做同桌，不会的问题可以问他，让他在学习方面帮帮你。”
见赵晴的目光看过来，苏贺还是收了收脸上的表情，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显得正常。
拒绝了也好，至少能暂时断了做同桌的心思，也还能天天看到顾洵，没什么关系的，苏贺不由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而且还有高二和高三，还有机会。
顾洵一直没说话，也是在赵晴的意料之中，顾洵似乎不愿意和班里的同学有任何交流，她叹了口气，“那行吧，要是你不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