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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融合      ...


  •   这是“融合”后的世界了。

      作为地球自然生物科学院中的一位研究员,我未曾目睹前任科学家是如何制定此类跨越世纪的宏大计划,他们留存下来的那些白纸黑字的计划被封锁在研究院最深处的数字黑箱绝密保护着,那被称作“人类穷途陌路走出的绝望一步。”

      我所知的并不多,但我所知道的这一小部分也足够我这一生都受“保密协议”的束缚,一生都无法踏出研究院一步了。

      世界依旧顺利运转,从研究院这片空旷之地都仿佛能够听见来自城市的喧嚣歌唱声,不同于附近林深处的布谷鸟清脆的鸣唤、也不同于溪流潺潺淌过山涧的哗啦,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研究院四周被43万亩森林覆盖,能见的就只有稀少的研究人员和林中超过8000种的动植物种类。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位于人类禁区的赫尔曼研究中心,我是个孤儿,收养我的特里姆告诉我,从今以后我的归宿就是赫尔曼,我在这里学习、成长,成年后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的工作,往后大概就是为科研奉献渺小的生命,然后在山后那片埋葬了前辈的土地里沉眠。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乏味孤单下去,直到研究院宣布为城区大学相关生物专业的学生提供实习机会。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我非常震惊,毕竟赫尔曼这个区域可是在卫星上都无法探测到,内部所做的一切在文明层面也是不能曝光的绝密研究。

      大概那群疯子又有了新的突破吧。

      我在赫尔曼所做的研究只是关于爬行动物的繁衍与存续,很少接触他们的研究,但也并不代表我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是人类史上最疯狂的一群人,在这一点上我想这片土地下埋葬的人恐怕都不会反对。

      今天是9月30日,我要去研究院的医疗中心做我的第21次“治疗”。

      从我记事起,我每年都要进行一次特殊的治疗,否则我的皮肤会像沙漠的裂谷一样纵向撕裂开来,最严重的一次是5年前的11月,因为不想错过最重要的研究项目,我将治疗抛诸脑后,全心全意推进我的项目,一开始是手上的皮肤出现了一条条轻微的红线,像是里面的毛细血管鼓胀了起来,我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在实验室里给小白鼠做剥离试验时,不知哪里来的血滴在了试验台上。

      我扫视了一圈桌面,以及顶部的无影灯,都没有找到是哪来的血。

      直到一个师妹捂着嘴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地对我说我怎么在流血,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血是从我手腕处的防护服里流出来的,而且还在不断往下滑落,我才后知后觉地去处理伤口。

      撕开防护服,手腕处的伤口何止是血线,已经像被什么撕裂开来了般露出里面的肉,而且不断往上延伸,到手臂处的血线变得微小无比,简直像是在向上生长一样。我又脱掉防护服,将衣服往上撩,镜子里我的身体不知何时也遍布了这些血线,而我竟然没有任何知觉。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我立马赶往医疗中心,进行了为期七天的“治疗”。

      7天后,那些伤口和血线无影无踪。

      从医生那得知,我患的似乎是一种很罕见的基因疾病,可医疗中心对此类病症的治疗却颇有经验,在我出生前就有相关的信息以及治疗方案存在了。

      医疗中心位于赫尔曼的最北端,用一种特殊的网围绕中心后边的树林,据说是防止野兽进入。建筑通体白色,是一种三棱柱结构的建筑,总之不太像我读过的书里描述城市的医院,它更像疾病的研究中心,里面记录着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疾病种类以及治疗方案,以及各类病毒在冷冻室失活储存。

      要进入其中靠的是在赫尔曼的个人ID卡,它不是实质的卡,是纳米材料制成的一种极小的芯片,储存在我们研究员的手腕里,只需要靠近研究室的门研究所的系统集成AI会自动感应到手腕中的芯片,扫描个人信息及权限后会自动开门,同时也靠这种方法记录着研究人员的个人行程。

      今天的医疗中心似乎和以往不同,大厅空无一人。要去往我的治疗基地要绕过一个大单间,那里之前一直空着,对着医疗中心巨大的庭院,可以将庭院葳蕤的草木以及热烈的阳光尽收眼底。

      途中走廊由巨大的玻璃墙隔绝了窗外的庭院,喷泉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草坪干净整洁,白色的小花遍布,非常梦幻。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可能和研究所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显得格外闲情逸致,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走到那单间的门口,我总算意识到今天医疗中心为什么没人了。房间里非常热闹,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医疗设备,几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板着脸在期间来来往往,目测二十几位年轻人在仪器旁或坐或站,放松地聊着天。

      想来就是那个面向大学的实习生计划了。

      没想到就是今天,我看了眼手腕,芯片立刻在我的眼角膜浮现一片屏幕,日期显示就是今天。

      不过,他们看起来和我一般大,身上却散发着如出一辙的温暖气息,和这个庭院一样,让我新奇不已。我边走边隔着玻璃墙观察他们,越发感觉自己不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不过走着走着,里面的露娜,那个板着脸的护士看到我,立马恢复了笑容,她几步踏出间,“cyrus,你今天来治疗吗?”

      我不明所以,点点头,“是的,这里面在进行体检吗?”

      “是的,人员太紧缺了,已经向血检那边申请了几位人员调派过来,但是不知为何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踪影,怕不是又去室外摸鱼了,你路过血检处帮我问问好吗?”露娜做出拜托的手势。

      我们平时关系很好,她是我在研究所唯一的朋友了。我欣然答应,露娜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赶紧回去忙了,她的背影进入房间,正准备收回视线,一道强烈的视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有人在看我。

      光晕太过强烈,每个人的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都是模糊一片。

      有些受不住这带着极强侵略感的视线,我收回视线离开了这个临时体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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