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渡之界》半舟月

13、监管长 所以之

　　所以之前她之前对王七七使用的精神蛊惑根本没用。

　　一切都是假的，是她刻意表演给他们看的！

　　玫瑰顿时想到绑架路菲的那天，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职员居然摆脱了操控而伤了她。

　　这一切都王七七的操控之中，她处心积虑加入组织，再想尽办法地成为了潜入灯塔的卧底。

　　“你到底归属于哪一派，目的是什么？”

　　她可以肯定王七七不属于自由之盟，也不属于灯塔。

　　祁岁起了身，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不必在此处多费时间了。

　　“我当然归属我自己。”

　　她望向玫瑰，轻声道：

　　“晚安，阿岛。”

　　随即转身离去。

　　“晚安，阿岛”

　　每个晚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会在她身边轻声祝福着她。

　　——

　　装模做样窃取完信息的祁岁回到了路菲家中。

　　小丑将屋子里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在祁岁不在家的时段里，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只能拉上窗帘，借助微弱的小灯光收拾一切。

　　祁岁忙到大半夜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小丑规规矩矩地坐在饭桌前，双手撑着脸颊，垂头快要昏睡过去。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祁岁一进门便对上了暖光下小丑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小丑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脸上的伤疤代谢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干干净净倒也不丑，

　　“还没睡？”

　　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饭桌前，看着一桌的饭菜，祁岁陷入沉思，半晌：

　　“我给你涨工资。”

　　算了算，她其实没有给过小丑多少钱，之前口头上说着每月给工资，实际上他们不一定能相处满一月。

　　祁·有钱·大方·岁十分豪气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来命令：“来，收着。”

　　小丑站在原地没动，盯着祁岁，声音微弱：“不……不用给钱。”

　　祁岁之前给他的钱还够他精打细算地买上半个月的菜。

　　而且，她很少回家，每天最多在家中吃上一顿，大部分饭菜其实是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是应该给的，你帮我做了不少事，还帮我打理家务，根据劳务规则，我应该给你支付相应报酬。”

　　祁岁径直抓过小丑的手将一沓不薄的钱塞到他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次多亏你帮我找到了白仪机甲的缺陷，谢谢。”

　　小丑垂下了头，握着纸钞的手微微发烫显得如此的僵硬。

　　“不……不谢。”

　　对面的人轻笑出了声，他疑惑地抬头，见着她迅速地将笑隐匿了下去，做出以往一本正经的傲慢样。

　　祁岁在短短的时间里，见证了小丑的小白厨艺到堪比高档酒店厨师的厨艺。

　　她在饮食上并不挑，在低星呆了十几年吃得最多的是批发的低等营养液，后来吃得最好的她认为是和小丑一起的这段日子。

　　小丑很精明，做的饭菜咸味和糖分各不一样，他会悄悄观察祁岁的偏好，在下一顿的饮食上不断地改善，直到认为达到了祁岁最满意的点。

　　和小丑在一起的生活让祁岁觉得很愉悦。

　　他很贤惠能干，可以为她解决很多生活上的麻烦。

　　祁岁想到了和白仪的约定——事成之后，她要改头换面离开C星。

　　至于小丑……沉闷着吃饭的颜宁抬头望了他一眼。

　　他知道了太多她的秘密，两人未来也不能绑定在一块。小丑终归是隐藏的一道危险。

　　不如直接杀了他？

　　祁岁陷入了沉思中，而对面毫不清楚祁岁心里所想的小丑罕见地开了口。

　　“明天就是黎明了。”

　　小丑的声音还处于少年变声期，声音略微沙哑并不好听。

　　对上祁岁诧异的目光，他声音变得更小了：

　　“据说冥星的黎明日很好看，你……要去看吗？”

　　“当然要看。”祁岁无语，“我又不是活不到明天，活到明天的人都能看到冥星的黎明日。”

　　“嗯。”

　　想到这儿，祁岁犯难起来：明天一早奥赛罗就要抵达冥星，自由之盟计划着晚宴偷袭抢夺星核数据。

　　白鸽至今都没有透露一点关于另外一个小队成员的消息。

　　或许黑萨等人知道，却偏偏没告诉她。

　　还有在祁岁昏迷这段时间内，他们执行的任务是什么？

　　比盗取星核更重要这一点足以让祁岁对此充满了好奇。

　　祁岁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小丑身上：

　　“我们是命运一体的。”

　　小丑：“是。”

　　“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绝不背叛彼此。”

　　小丑：“嗯。”

　　祁岁：“帮我个忙。”

　　……

　　第二日一早，祁岁率先和黑萨碰了面。

　　这一次的改容必须维持满24小时，他们的任务执行从早持续到第二日甚至更久。

　　“中途我会想办法同你会面，帮你塑容。”

　　黑萨又换了一张脸。

　　祁岁盯着对面的脸陷入了沉思。

　　“好看吗？”

　　黑萨拨动着他那金色的大卷发，摇曳生姿地走了几步。

　　“好看吧……”

　　祁岁点了点头，心下说不出的古怪。

　　穿着皮克的中年男人骤然变成一个身材丰满，容貌艳丽的女人，着实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没办法，如果玫瑰还在的话，也不会轮到他来扮演女郎靠近奥赛罗。

　　“也不要太张扬了。”

　　见着黑萨对着镜子又是搔首弄姿又是飞吻的，祁岁忍不住提醒：

　　“你这扮演得过于夸张了，选入服侍奥赛罗的女郎至少得看着沉稳，守得住口。”

　　黑萨这样子一看就像是要向外大肆宣扬：他服侍过主星贵宾，主星贵宾长什么什么样的。

　　“知道了，知道了。”

　　黑萨临走前提醒：“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我们晚宴见。”

　　送走了黑萨，祁岁来到灯塔。

　　电梯里只有她和刘琦两人。

　　刘琦看上去十分疲倦，为即将抵达的奥赛罗熬了一夜。

　　她揉了揉发黑的双眼，望向祁岁，遗憾地叹了口气：

　　“马上就是黎明日了，以往灯塔人员都要放假回家和家人一起见证黎明的，偏偏今年奥赛罗这个时候来。”

　　刘琦看上去对奥赛罗怨念颇深，自顾自地和祁岁吐槽了半天。

　　“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再见到黎明日。”

　　祁岁望向看着略微伤感的刘琦，诧异问道：

　　“为什么这样说？”

　　“嘀——”

　　电梯开门了。

　　刘琦朝着祁岁一笑：“你知道的，人生老病死，活着总容易出现个什么意外来。万一一不小心我就死了呢。”

　　祁岁点头赞同：“确实。”

　　即便是刘琦这种家中有钱，身职稳定的人也会担心突如其来的死亡。

　　“部长找我，先走一步了。”

　　刘琦抱着她的资料率先走了，留下祁岁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整理资料。

　　祁岁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拨通了通讯。

　　“嘘，别说话。”

　　对面的人静悄悄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上一次问你的问题，考虑得怎么样？”

　　祁岁目光盯着办公屏幕，神色如常地处理着事务。

　　“晚宴之前给我回复，不然合作终止。”

　　“你在想什么？”对面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没什么。”

　　通讯被挂断。

　　——

　　下午四时，灯塔的所有人员都出动了。

　　警官，军官整齐排列开来，灯塔备用的几套机甲也展示了出来。

　　祁岁望着旁边那架金光闪闪的机甲差点合不拢嘴。

　　太炫酷了，机甲材料都是一等一的，武器装备十分精密。

　　这要是她的就好了。

　　刘琦拉了拉祁岁的衣袖，示意她望去：一个身材肥胖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众人的拥护下走了过来。

　　“监管长。”

　　白仪向他行了军礼。

　　这就是冥星新上任的监管长——卡索尔纳。

　　卡索尔纳拍了拍白仪肩膀：

　　“小仪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属下应该的。”

　　二人客气恭维了一番，直到暮色的苍穹中出现一道罅隙。

　　“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随即那道黑洞的罅隙越来越大。

　　震耳的噪音响彻耳际，接着几道刺眼的白光从那道罅隙中发射而出。

　　祁岁率先看到的是几个白点，再到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机械发动的声音，几座飞船出现在了空中。

　　“目前速度最快的飞船穿越星系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时间太过漫长远远超出了当下生命所能承受的时间流失值。”

　　“为此，我们发明了黑洞穿梭机。这是当下生命第一次寻找到的空间的奇点，实现了近道穿梭。”

　　百年的路程缩短为短短一个月的路程。

　　女人的声音再次在祁岁的耳边响了起来，年幼时她无法切身体会到女人口中的科技爆炸。

　　直到当下，祁岁恍然大悟。

　　如果空间能找到近道，那么时间呢？人也能在时间里穿梭吗？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几座飞船最终降落稳稳地停在了地面。

　　飞船上闪烁了几次绿光。

　　嘀嘀嘀——

　　门开了。

　　身着甲衣的护卫手持着武器率先从飞船内出来，紧紧地将四周围住。

　　随着是衣着西装的一行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祁岁亲眼见着，先前还暗暗地在白仪面前摆官威的卡索尔纳刹那之间满脸堆笑，一脸谄媚地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