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谈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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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爬上岸，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想在这种到处是水泊的地方生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那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这两人明显没有这份顾虑。
繁星把后腰的枪抽出来，确认子弹没被浸湿后才将武器一件件解下来晾干。
祁明慢吞吞拧着衣服，面无表情看他把刚刚的刀全都捡回来摆了满满一地，锋利的刀刃在月光底下闪着寒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刺客要来行刺皇帝。
想起繁星刚刚的疑问，祁明反问道：“有奇怪癖好的人其实是你吧？比如说冷兵器收集爱好者？”
繁星眼皮都懒得抬：“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闲的没事带那么多刀干什么？”
繁星以前在星城的时候就经常遭人嫌，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身上的武器实在多到令人发指，和他相处的人总担心保不齐哪天撞他身上都能被意外捅死。
尽管他声明过并不会，但人们还是不敢离他太近，基本都礼貌保持个两三米的距离。
繁星语气悠然：“不重。”
祁明：“.....….”
这是重不重的问题？
祁明支着腿，任由湿透的衣服冷冰冰贴在身上，瞎猜道：“喜欢刀？”
繁星并没有反驳：“重要吗？”
“不怕伤到自己吗？”
“不会。”
“掷刀技术不错，谁教你的？”
“这我哪记得，朋友吧。”
“男的女的？”
繁星终于斜了他一眼：“怎么，要查户口吗？”
祁明盯着角落那把银灰色的枪，款式很旧，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刮擦痕。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问了一个很在意的问题：“你明明有枪，为什么不用？”
星城对枪支的管控很严，再加上资源稀少，真正能造出来给城内人使用的寥寥无几，像繁星手上的这把，也只是星城之前发明出来，专门在副本里使用的晶能枪。
人们喜欢这种武器的主要是因为它本身的外观，以炫酷和威力大为著名，即便知道进了副本的武器威力大多都会被削减，但真正敢拿在手里使用的其实也没几个人。
那是人类源自骨子里对枪的恐惧。
如果换成其他人来，估计只会在心里庆幸他大概是忘了。
毕竟枪的威力再低也不是玩具，现实中真打在身上不死也得残；至于在副本里，削减死亡率不代表削减伤害，就好比一个人在现实中了一枪会死，进了副本就转变成别的东西，但该有的疼和临近死亡的感觉是一个不落，相当于体会了一遍死亡再活过来而已。
但凡多经历两次，恐怕会比死还难受。
他像是开玩笑一样，对准天空用手比了个枪的形状：“你要是用这把枪朝我开一下，说不定早就出去了。”
削减一个人在副本内的生命力，确实是解决对手最快捷的方法。
繁星眯着眼睛烤火，抱臂往后靠了靠：“枪发明的初衷又不是用来对准人类的。”
祁明还没放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有利益就会有斗争，有斗争就会有死亡。”繁星语调散漫，平板的像在讨论家常便饭：“在生存境遇下每个人的决定都不一样，最终的利益才是他们的目标。”
“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人选择仁慈心软，有的人选择赶尽杀绝，或许有收获，或许有报应。”
他没去注意祁明的表情，缓缓说道：“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也不想选择把这份鲜血留给同胞。”
“尽管这个想法很幼稚，但这算是我们这些人，为这个世界最后能做的事。”
晚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带走了几丝冰冷的湿意，断木在火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黑沉的夜空下沉默在两人间弥漫开来，像是对彼此无话可说的僵持。
再简单不过的两句话，却是人类在如今这个时代，无可避免，也最难以遵循的要求。
墨汁滴进干净的水，不仅会激起涟漪，本质的根本不同只会使其沦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但只是片刻的功夫，久久没有动静的祁明却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从头到脚，都没变过。
繁星今天是真觉得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和庄海秀说出一样的话？”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注意的地方，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评价他。
祁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庄海秀？他和你在一块？”
繁星思索半晌，勉为其难道：“他是我队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繁星发现祁明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好？
繁星盯着他：“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啊，也就面前这位小朋友忘得一干二净。
要是庄海秀进来见到他，恐怕会激动到原地表演一段霹雳舞。
祁明：“认识啊，怎么？”
繁星：“那我也算是你的队友？”
祁明点头：“是。”
“那你是谁？”
祁明故作思索。
“我想想......你曾经仰慕的大佬？”
繁星：“....….”
“开个玩笑。”祁明难得见他凝固的样子心觉好笑：“算得上朋友吧。”
繁星黑鸦般的羽睫掩住那双过于透黑的眼睛：“说实话，我觉得你很熟悉。”
祁明笑了笑：“我想也是。”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明，前八星系战队的队长。”
队长.......
队长？！？！
繁星醍醐灌顶：“你就是庄海秀一天到晚嘴里的那个队长？”
祁明有些意外：“他跟你提过我？”
“提过。”繁星说到这不觉嗤了一声，“还提到你当年看眼缘选人的事迹。”
祁明摊了摊手：“眼缘怎么了，既然进了副本都是各凭本事，挑两个顺眼的不行吗？”
好特么一个强词夺理。
繁星气的只想翻白眼，讥讽道：“结果一不小心带出个星城传奇，对吗？”
“祁队长。”
祁明被他这声叫得有些晃神，片刻后无奈道：“你这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在耍我？”
繁星心安理得，也不争辩：“随你怎么想。”
祁明看他满脸愉悦，大概是还记得刚刚抢他东西的仇，搁这报复他呢。
偏生自己还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我能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繁星毫无关心往日队友的自觉，拒绝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不行。”
“为什么？”
繁星：“....….”你还有脸问？
他没好气地扔出一个理由：“我怕副本闯一半咱俩会忍不住打起来，其他人拉不住。”
祁明忍俊不禁：“那庄海秀呢？”
想到庄海秀，繁星更是满脸绝望：“他带队都带不明白，指望的了什么？”
祁明仿佛听到狂风骤雨的声音：“带队历练？他？”
开玩笑吧？
繁星偏头，对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震惊：“带了几个人？”
“还活着吗？”
饱受庄海秀折腾的繁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怀疑这人可能不仅是庄海秀的队长，还是他爹。
庄海秀亲爹估计都没这么了解他儿子。
“阿嚏！”丝毫不知自己多了个爹的庄海秀远远打了个喷嚏。
“海秀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没有。”庄海秀揉了揉鼻尖，嘀咕道：“就是感觉背后有人在念叨我......”
“什么？”
“没什么。”庄海秀盘着腿望着面前的河，疑惑道：“繁星怎么还没出来，不应该啊.....”
其中一个明显有些紧张：“繁前辈会不会遇到麻烦了？”
庄海秀闻言立刻摆了摆手：“怎么可能，这种程度的副本能有什么麻烦。”
“要不是怕进去拖延时间，我还真想带你们进去观摩观摩。”
有的人脸上满是仰慕：“繁前辈以前很厉害吗？”
庄海秀大大咧咧地回答：“那岂止叫厉害，你们要是哪天有机会见到他出手，肯定也不止这么想。”
“所以放心，除了我之前战队的队长，我就没见过有繁星解决不了的麻烦，他大概是有什么事，再等等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谈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