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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所谓牺牲 过分的孟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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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音骤起,砖块被炸得粉碎。
孟七七怔愣了一瞬,顺着被炸起的水流腾空,紧接着落入了一个怀抱——秦攸。
然后她才意识到,秦攸用剑把整个水井砍烂了。
“……”
她被秦攸抱着,手不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
秦攸看着她的眼眸:“你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吧,我就不应该救你。”
“谢了。”孟七七从他的怀抱里跳下,“但我应该找到污染源了,算是对你的报答。”
“我不需要一个omega牺牲自己。”秦攸说。
孟七七:“我的工作而已。”
秦攸:“你和宿聿州也会做到这种地步?”
孟七七:“比现在还要过分哦。”
“……”
孟七七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见到粼玉和未来的自己的井里。秦攸对书卷残影很感兴趣,对水更感兴趣,毕竟这个东西可以熄灭地狱之火。如果不是遇到更强大的力量,火焰是不会熄灭的,只会燃烧殆尽,因为地狱之火代表了审判,只有无法审判之物,才不会草草熄灭。
秦攸使了个眼色,蟒哥收集一些井水放入仪器中:“污染程度0。”
“源头?”秦攸皱眉。
当污染物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污染浓度为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没有就是有,有又是没有。这个世界污染浓度为零的污染物,“地狱之火”审判算一个,“叹息之流”净化算一个。但后者,他只有在少数污染区见过。
“是叹息之流。”蟒哥说。
这些都是珍稀的、古老的力量。
但地狱之火掌控在宿聿州手里,秦攸不知道叹息之流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A07危险区,难道是这出戏的观众吗?
此时,一直没帮上忙的张小梦开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刚才我发现他们都在找东西,这府里的人要把每个房间都翻个底朝天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好像出现了一阵恍惚,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刚才经过内院的时候,看见顾子召进了一间屋子。”
“里面还有其他人,他们在商量什么,我没听清全部,只听见了几个词,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顿了一下,“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躲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东西。”
众人看着她,张小梦咽了口唾沫。
“然后,顾子召出来了。”张小梦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他当时的表情特别可怕,就像已经知道有人偷听一样,一直往我躲的方向走,还说……‘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不敢动。”
“后来他在外面找了一圈,真的走了。我等了很久,确认脚步声都没了,才从后面出来。”
张小梦抬起头,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一转身……又看见了一个顾子召。”
“就在我身后。”
“明明刚才那个已经走了,可他又凭空出现了,就站在我面前,距离我不到两米。”
“他的脸一模一样,衣服一模一样。”
“他说、”张小梦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要你死,然后他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一下子就惊醒了。”
蟒哥挠挠头:“你这么说我也有印象啊,后院不是关着一个疯老头吗?是顾子召的舅舅。我以为他是精神病一类的疾病,但是大脑里莫名其妙出现对我很好的片段,还给我吃蜜饯。这些记忆肯定不是我的,你说会不会是精神攻击,咱们的记忆被干扰了?”
孟七七脑子昏昏沉沉,因为落水所以有些招风:“是苏晓棠的记忆吧,她的记忆出现在我们大脑中了。”
张小梦:“啊?为什么,不会是附身了吧?”
秦攸:“我知道。”
孟七七啧了一声。
秦攸:?
孟七七:“确实啊,你是道士,你不能招魂吗?”
秦攸:“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孟七七:“真的假的?”
秦攸:“没招来。”
“……”
蟒哥想说,老大,你入戏真的太深了。
秦攸沉默了片刻:“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从我们进入这个【场】开始,所有人都在重复同一件事——参加婚礼,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根据我的道士人设,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不是婚礼,是仪式。苏晓棠死后怨气不散,顾子召或者这里的异端需要不断找活人进入仪式,把她身上的怨气分散出去。”
孟七七皱眉:“分散到谁身上?”
“所有参加仪式的人,所以宾客,全是死人。他们已经成了仪式的一部分,是承载怨气的容器。”
张小梦打了个寒颤:“那我们呢?”
秦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孟七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场婚礼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所以,他们也不止一次轮回。
“怨气彻底分散,苏晓棠的魂魄也会被磨掉最后一点痕迹。”秦攸顿了顿,“她会彻底消失,而那些沾染了她怨气的人,会留下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没有离开轮回的,成为行尸走肉的特勤队员,出现在这里,他们其实已经是死人,彻底出不去了。
秦攸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他应该知道苏晓棠真正是怎么死的。他是顾子召的舅舅,却一直在说对不起顾子召。”
蟒哥皱眉:“如果是顾子召害死了苏晓棠,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他当时没能救她。”秦攸说,“或者说,他知道真相,却什么都做不了。”
孟七七:“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那卷书。我需要知道两点信息,第一,苏晓棠给我了这个玉佩,第二,叹息之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你们的表情,叹息之流应该不常见吧,但这处井水里都是。叹息之流到底是什么?”
秦攸:“叹息之流,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污染源之一。”
“更准确地说,它不像我们现在理解的污染因子,更接近一种诞生于污染源头的‘元素’。有人认为它是污染最初形成时就存在的东西,也有人认为,所谓污染因子,其实只是这些古老元素进入表世界之后产生的次级形态。没人知道它究竟从哪里来,也没人真正见过它的源头,我们甚至无法确定它究竟算不算生命。”
秦攸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口已经被炸毁的井上。
“第一次发现叹息之流,是在【水晶天使】。”
“那是北美大陆最早被记录的高危污染区之一。污染事件发生当天,整座城市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片极其巨大的白色云层,云层中央有一尊悬浮在高空的天使,通体透明,像由水晶雕刻而成,背后十二翼展开的时候,整个区域的污染浓度反而开始下降。”
“然后,它会挑选人。被选中的人,会听见有人在耳边说一句话,”秦攸看向孟七七,“欢迎回家。下一秒,他们就会消失。”
张小梦下意识问:“死了吗?”
“没有。”
秦攸说:“他们去了天堂。严格来说,不是幻觉,也不是【场】,是另外一个世界。”
他声音很低,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过,那些人后来被陆续带了回来,他们描述了完全一致的世界。天空永远是澄澈的蓝色,没有污染,没有畸变人,没有危险区,城市完好无损,街道上有人正常上下班,商店亮着灯,人们安居乐业,甚至连他们已经死去几十年的亲人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有人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回来以后却发现世界只过去了十七分钟。也有人回来以后,坚称自己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
秦攸的指尖沾染着水井的水:“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也很奇怪,比如戒指、照片、咖啡、鲜花、项链,这些东西经过检测,和现实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分子结构都找不到任何不同。所以,没有假的天堂,只有一模一样的世界。只有那杯水不一样,就是叹息之流。如今,这是全世界安全委员会的课题,但还没有突破。从他们内部来讲,现在把世界分为了两部分,表世界和里世界。表世界就是现实,有安全区、危险区。里世界类似于刚才我讲的‘天堂’,是完全复制的存在。”
“不过后来有人再次进入那里,发现所谓的天堂并不是永恒的。先是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然后建筑开始老化,天空出现裂缝,最后整个世界开始下雨。那一场雨也是叹息之流。对了,在哪里也捕捉到了很高的信息素,来自于某个omega,但信息素很难捕捉,且不是一直存在,即使被装载在容器里,也会平白无故消失,这都是后话了。”
孟七七听得明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知道安全委员会这么多秘密。
蟒哥若有所思:“如果苏晓棠真的和叹息之流有关,那么这场婚礼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麻烦什么,就是去里世界呗。”孟七七笑了。这个词她在天空之境的资料里见过。她的父母也在里世界。
他的父母也在里世界。
“我想去里世界看看。”
秦攸:“那么首先,你要先找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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