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让寄青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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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也不知道总局那边会派谁下来，好不好处……希望跟卫组一样是个脾气好的。”
“又不是派下来给你们当组长，你们还点上菜了。”游景山将偷摸着凑过来假装不经意想要拿走他奶茶的二组成员挡回去，“去去去，没事儿就回你们办公室睡觉去，等会儿咱江副队回来瞧见满屋子的人又要发飙了。”
话刚落，没闭合的门口就传来两道轻重不同的脚步声。
重得那道‘咚咚咚’直响，隔得老远都像是撞在了心口，压迫感十足。
作战部的成员听力都不错，一秒钟分辨出来那脚步声属于一组的副队江一舟，这位可是暴脾气的主，一个不合心意就会张嘴喷洒毒液，二组的小喽啰们经受不起这个摧残，在江一舟推门而入之前，哗啦啦地挤到窗口砰砰砰地往下跳。
啪。
办公室的门被满含怒气地推开，两扇窗户也哗啦啦地晃动。
江一舟嗅到空气里混乱的气息，原本就绷紧的表情更难看了点，直到视线扫到寄青，脸色才缓和了点：“寄青组长？你怎么过来了？”
游景山代为回答：“我让阿青帮忙找铁公鸡报销作战服呢。”
江一舟顿了顿，有点狐疑：“寄青去找他，管用？”
这俩不是死对头吗？
“还行。”寄青依旧捧着奶茶慢吞吞地喝，眉眼印在窗外撒如的光线下，看着平和又安静，“严财务挺好说话的。”
江一舟：“……”
真的吗？
他厚着脸皮缠着人家一年，对方才松口装电梯这也叫好说话？
寄青的视线扫过江一舟还未抚平的眉心，再看跟在对方身后、刚还有过一面之缘的调查组组员工倪梁，礼貌开口：“江副队有工作？那我先回了。”
话虽如此，但寄青就跟黏在了椅子上似的，动都没动一下。
摆明了不想走。
江一舟嘴角抽了抽，大方地摆摆手：“没事，你坐着吧，咱作战部跟后勤部亲如一家，没什么不能听的。”
说着，冲当隐形人的倪梁抬了下下巴，指了指一旁属于徐春的办公桌：“坐下说吧。”
“诶，好。”倪梁乖乖点头，将文件大概放到江一舟的手里，江一舟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于是又丢给了游景山。
游景山更不想看，又丢给葛建宝，可葛建宝是特殊事件处理局有名的文盲，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思考两秒钟，他果断弯腰将文件塞到了寄青的手中，恭恭敬敬地道：“寄青组长，还是你看吧。”
寄青很自然地接过，长眸微垂。
倪梁也在此刻匆匆开口：“昨天夜里有个叫做刘密的用户在万象阁的月下诡言板块发了个帖子，问黄皮子讨封的说法是不是真的，他说自己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疑似伪装成人的黄鼠狼精，问他自己长得像不像人。”
江一舟扬了扬眉。
倪梁继续说：“他在发完贴、回复了一条内容以后就没了动静，但账号一直显示在线状态。有些略懂黄皮子讨封的用户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于凌晨三点左右报警。警方根据平台提供的个人信息赶到刘密的家里时，发现人没了。”
“死了？”
“不是。”倪梁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歧义，连忙纠正，“人消失了，但他的电脑屏幕上还留有没发出去的半截内容，上面写着‘在的在的，wo’，另外，警方还在他的键盘、桌边发现了一些液体，疑似某种生物的涎水。警方猜测，他应该是在回复帖子的半途中被不明生物给掳走了，额，也有可能是被当场吃掉了。”
寄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现场照片。
屏幕亮着光的电脑前空空如也，但桌面和键盘都因光线折射而印出了几团‘水渍’，这就是警方口中的“不明生物涎水”。
他将照片递给江一舟。
江一舟瞥了眼，摇头：“看照片没什么用，得去现场看看。”
说着又扭头看向葛建宝：“老葛，给徐春打电话让他回来，顺便跟倪梁去查查登记在册的黄鼠狼精有没有要在这段时间化形的。”
“成。”
葛建宝转身要走，又被江一舟喊住：“等等，把你那衣服换了，辣眼睛，走出去都丢人现眼。”
别以为他没看见，倪梁都悄摸摸往葛建宝的胸口偷看多少回了。
喜不喜欢不一定，但震惊是肯定有的。
葛建宝挠挠后脑勺，哦了一声。
他穿这衣服是想着在处理局人前多转转，让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们作战部平时在外头出生入死，结果在内连个新衣服都报销不下来。到时候要是有领导觉得影响不好，铁定要去找铁公鸡麻烦。
结果愣是没想到寄青组长一招装病讹鸡就成功拿下了新衣服。
葛建宝跟倪梁一块离开办公室前往调查组，游景山将剩余的奶茶一口喝干，冲江一舟举起手：“出发前我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
“隔壁二组的小朋友们说我们老大被人替了，真的假的？”
江一舟瞥他一眼，扯了扯唇说了句：“消息还挺灵通。”
游景山一听这话表情就耷拉下来，看来是真的。
他丧着眉眼，有点不太开心：“分局这套卸磨杀驴的行为不太好吧？卫组受多少大伤啊，又不是养不好了，非得找人替他？”
江一舟：“局长的意思是咱们一组没个领头的不行。”
游景山：“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了你不是领头的吗？副队也是队。还有，现在卫组受伤了让人替了，那等他伤好了呢？能再把替了他的人替了不？”
江一舟被他替不替的话绕得脑袋疼，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提醒道：“服从命令！你要是觉得不行就亲自去找局长说道说道。”
说了也没用。
游景山翻白眼：“那我不去，看见他那花里胡哨的样子我就眼睛疼。”
“看来卫组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江一舟也翻白眼，扔下一句话，正欲迈步往前走，忽而听到旁边的寄青询问，“江副队，新来的一组组长是谁？”
江一舟这才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个人。
他想了想，说：“总局过来的，好像叫秦玠。”
*
前往刘密的出租房开的是处理局给作战部员工们配的公车，一辆已经上了年代的面包车，外壳常刷常新，内里椅子都快烂成渣了。人一坐上去稍微动一下各处就会叮铃哐啷地乱响。
啪。
拉门撞上又被弹开。
江一舟怒吼：“小心点！”
游景山撇撇嘴，小心翼翼地将拉门往上一提，再啪一声合起。
这下终于关上了。
而与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相比，空调坏了简直不值一提。
摇动车窗咔啦咔啦地往下降，外面的风裹着热意吹进来，江一舟跟游景山连灌两瓶冰可乐，总算压住了从血管里冒出来的躁意。
嘭。
面包车碾过减速带，后排毫无防备的青年被颠得七倒八歪，瘦长的手指牢牢嵌进前座的座椅，指关节用力得泛白。
游景山回头看一眼寄青苍白的脸，小声问：“阿青，你没事吧？我就说这破车该换了，颠得要死，感觉下一秒就要散——”
散架的‘架’字还没有说出口，三个人突然有所预感似的齐齐沉默。
紧接着，“咔”的声响像是预告，原本好不容易被游景山合上的拉门突然掀开一条缝，啪叽一下下坠，重重地压在了柏油马路上。因着车辆未能减速，车门与地面摩擦，一路火花带闪电，滋啦滋啦地直晃眼睛。
自知问题出在哪儿的游景山默默抬手，凭借着蛮力一把拽起门。
嘭。
又是一条减速带。
面包车高高抛起又落下，同一时间，面包车被焊死的接触点像湖面冰裂一般，开始一寸寸溃散、崩裂，车顶的铁皮伴随着游景山的一句“握草”呼啦飞走，右侧的拉门复制黏贴般脱落坠地，驾驶座下的轮胎更是噗嗤一声奔向自由。
车子经过一阵强烈的晃动堪堪停下，歪在马路中央。
跟在面包车后的几辆轿车见状，下意识踩下刹车，慢慢吞吞从旁边绕路时，一辆黑车车窗降下，先是伸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随后又探出个脑袋，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扯着嗓子喊：“牛逼啊兄弟！”
游景山本来还沉浸在“这破车竟然真的散架了”的震惊中，陡然听到这么句称赞，下意识回答：“谢谢夸奖啊兄弟。”
江一舟：“……”
两分钟后，寄青站在路侧的绿化带旁，偌大的烈日射下来灼热的光，打在他脸上，他被晒得有点发晕，往边上挪了挪，借着绿化带里的宽大叶子挡住光线。
他望向跟前。
江一舟正将手机贴在耳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骂骂咧咧：“车子老旧的问题是我今天才跟你们说的吗？早八百年前我就报上去了，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说经过‘专业人员’的检验，这车起码还能再开两年，我开你大爷个头的两年，现在车坏在半路你们还好意思跟我说怎么不提前报？我看你们是办公室坐久了不知道老子以前一口百八十个你们吧！”
寄青揉了揉被大嗓门震疼的耳朵，又看向马路中央。
作战部一组的另一位员工正弯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破铜烂铁，嘴里低估着：“这玩意儿卖废品不知道能值几个钱。”
“什么？找人来接我们？”
大嗓门又把寄青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老子告诉你们，你们要敢把作战部二组那一样破的面包车开过来糊弄我们，老子今晚回去就把分局这两栋楼拆了！拆得一层都不剩！老子说到做到！”
“多久？两个小时？你当老子一天到晚闲得很是吧？两个小时都够你死一遍再投胎了！”
“打车！报销！那铁公鸡要是敢不收这张报销单，老子就——”江一舟回头看了眼寄青，冷笑一声，“让寄青组长吃了他全家！”
寄青：“……”
他有点为难，眉心微微一皱，轻声提醒道：“江副队，我不吃成精的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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