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靠窗的办公 ...
-
011.
寄青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两小只的相处。
小白看上去是挺喜欢程锐的，但这大概是金钱攻势起了作用，以至于它这只小洁癖竟不管不顾地往人头顶上趴。
真正令寄青感到意外的是程锐的态度。
这只年轻的小貔貅看着凶巴巴的，一副桀骜不驯很不好惹的样子，实际上在面对小白的絮絮叨叨时显得格外手足无措，明明很想伸手将小白揪下来，但挣扎了几秒钟又放弃了，顶着张生无可恋的脸说着没什么气势的话。
还挺能忍。
沉思的这几秒，小白已经指挥着容啄将它剩下的一对辣翅从小冰箱里拿了过来，大方地递给程锐：“请你吃辣翅，今天晚上我跟啄啄打算吃麻辣烫，你要跟我们一块去吗？王阿姨做的麻辣烫可好吃了，量大管饱，而且还便宜，吃过都说好吃！”
程锐对麻辣烫没什么兴趣，但晚上他也没什么事。
而且他家老头子说了，让他跟同事和谐友爱一点，这意思不就让他跟他们去吃麻辣烫吗？
他矜持道：“如果我晚上没事的话，可以。”
小白欢呼：“好耶，那我请你吃哦。”
说完便急哄哄地从程锐的脑袋跳回到了容啄的怀里，咬着容啄的衣角催促道：“啄啄快帮我开直播，我要带着程程送的项链挣钱请你们吃麻辣烫。”
容啄抿起唇角笑，揉揉小白的脑袋 ，把白虎崽子揉得直打呼才应好。
开直播？
程锐耳尖地听到这三个字，心里略有好奇，不过现在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凹陷下去的发型，他举起手机用相机照着头顶，另一只手艰难地把软塌塌又炸毛的头发往里拢。
模样看上去有点心酸。
寄青看了两眼，突然意识到对方先前问他用什么护发素是真心实意想得到个答案。
他走到一边，掀开了个硕大的纸箱，从中拿出一瓶完整的、还未拆封的护发素，丢到了程锐的怀里。
猝不及防的程锐：“？”
寄青简单解释了两句：“你之前问的护发素，小白严选，用完继续拿就行。”
得益于小白的洁癖，他们办公室就跟洗发水、护发素批发商的仓库似的，别的可以没有，但这俩玩意儿绝对不会少。
程锐抱着护发素低头看了两眼商标，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但他一点都不怀疑它的效果，毕竟最有发言权的代言人·寄青就在他面前站着。
他默默地将护发素放好，摸着鼻尖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谢谢。
寄青扬了扬眉。
他们后勤二组继小洁癖之后又多了个小傲娇。
挺有意思。
他笑着说了句“不客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拎着小毛毯慢悠悠地往外走。
这小傲娇面对他的时候明显有几分拘束，他也不讨人嫌，将地方让给三小只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反正……以另外两小只的性格，多半会在小傲娇面前疯狂说他好话。
和谐友爱大家庭，不费吹灰之力便指日可待。
离开后勤二组后，寄青本想去作战部一组蹭休息室，但抬脚跨进1号楼后门时蓦地想起今天的作战部一组办公室大概挺忙的，新领导上位肯定有一番交接的琐事，而且秦玠的脾性他还未摸透，轻易挑战对方权威并非好选择。
于是脚尖一转，他走向了1号楼与2号楼走廊处的小亭子。
这里的亭子是分局特地修缮以便局里员工休息的，亭子外爬满了爬山虎，绿叶遮挡大片阳光，留下夏日里少见的阴凉。
寄青熟门熟路地打开放在一旁的折叠躺椅，用消毒湿巾擦干净后便躺了上去。
小毛毯盖在腹部，他闭上眼继续被打断的午睡。
作战部一组的办公室。
游景山一行怀揣着紧张的心情站在门口，四人你看我一眼，我觑你一下，无声地用唇语交谈。
游景山：“不敢进，万一又是个小孩哥怎么办？”
江一舟：“比小孩哥更可怕的是这次就算真的是小孩哥，也无力回天了。”
葛建宝：“我倒是觉得小孩哥蛮好的，起码有钱，咱就不用老是让寄青组长去死了。”
徐春：“我爱小孩哥的金戒指。”
四人默然对视半晌，怀揣着紧张、期待、担忧的心情上前咚咚咚地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指关节落在门板不到两下，屋内就传来了清晰低沉的嗓音：“进。”
游景山继续无声张嘴：“听这声就不像小孩哥。”
徐春持反对意见：“声音最会骗人了，你不看看我被骗多少回了。”
游景山嘴角一抽。
好像也是。
他们作战部一组，人才济济。
组员之一的徐春同志近些年沉迷网恋无法自拔，先后恋过好几个，没一次善终。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半年前他跟某短视频一个很火的CV博主谈上了，并在对方直播时疯狂打赏，将这两年在江市分局工作攒下来的存款尽数贡献。
结果好不容易领着爱的号码牌等到线下面基，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
徐春吓得拔腿就跑，回到分局抱着卫炀的大腿嗷嗷哭：“他声音那么好听，我每天都幻想他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结果怎么是个胖子啊！”
那天，卫炀的裤子湿得能滴水。
“话说回来，你昨天的面基怎么样了？”游景山的注意力偏了一下，很快得到徐春的白眼，“我人还没到咖啡厅就被叫回来查黄鼠狼了。”
哦对。
游景山继续兴致勃勃地询问：“那他生气没？”
咔。
没等徐春回复，江一舟便率先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的遮光帘卷起，夏日热烈的阳光尽数投射至屋内，将原本昏暗阴凉的屋子照得格外亮堂。而新上任的组长就站在窗口的位置，他的视线很随意地从窗外风景收回，偏头朝着门口看去，仅一眼便将几人的长相、神情看了个分明。
没有孟郁山口中的排斥、叛逆，有的只是好奇跟紧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副队江一舟，他连忙上前两步，扯出一张笑脸：“秦组长，下午好，我是作战部一组的副队，江一舟，这三位都是我们组的成员，游景山、葛建宝、徐春。”
游景山、葛建宝、徐春三人就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在老师的介绍下乖乖巧巧地迈步上前，并站成一排，弯腰鞠躬：“秦组好。”
秦玠颔首：“我是秦玠。”
游景山的身体往江一舟的后方侧了侧，悄摸抬起手揉了揉耳朵，心道他们这新领导嗓音条件是真的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声音的好听程度能和长相的俊美程度相匹配的存在，徐春但凡遇到的都是这样的网恋对象，也不至于分手八百回。
不过，秦玠的气场有点太强了。
他就这么站着，眉眼冷漠锋利，眸光深邃暗沉，轻飘飘的一眼都带着似有似无的压迫，让人下意识绷紧身体、放缓呼吸。
游景山拽了拽江一舟的衣角。
后者回过神来，道：“咱们一组的员工都是共用一个办公室的，秦组你看这边的办公桌你喜欢哪个，都能选。”
原组长卫炀的办公桌靠近江一舟那儿，离门跟窗都不算太近，能远离外界杂音。虽然昨晚已经知道总局把秦玠调来是迫不得已，并非他们想象的卸磨杀驴没良心，但出于对前领导的尊重，卫炀的办公桌他们也只帮着整理了些杂物，没怎么收拾。
换言之，这位置还是要等着卫炀毒清了回来的。
反正办公室宽敞得很，办公桌也多得很，不差卫炀那个位置了。
但如果新领导非要坐前领导的位置，那——
江一舟头脑风暴半晌并未想出个万全之策，就见秦玠长指曲起，在窗前的办公桌上敲了敲，不以为意道：“这个就行。”
嗯？
这个？
江一舟愣了几秒，眼尖地瞥见了桌面上好像还有俩大脚印。
他猛地回头。
游景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地砖，一脸无辜的样子，坚决不承认这俩脚印是他昨天拎着奶茶蹦上三楼时留下的。
……话又说回来，这秦玠怎么那么会挑桌呢，靠近窗户的有什么好，冬天倒是不错，但一到夏天，就算拉了遮光帘也总有些阳光拼了命地钻进来，晒得很。
江一舟也是这么想的，他不确定地反问：“您确定？这位置其实不太好。”
“无妨。”
行吧。
江一舟一脚踹在游景山的小腿上。
后者乖乖地拎起消毒纸巾去给新领导擦桌子，看着那俩大脚印，他又不免在心底遗憾叹气——
以后就不能随便翻窗了。
擦掉痕迹与灰尘，他又很机灵地替领导将附近的窗沿擦干净，踮起脚擦窗框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往下一瞥，顿时咦了一声。
身体往前探了探，果然瞧见了正在亭子里睡觉的寄青。
一两根爬山虎垂落下来，跟珠帘似的挡住了几分窥探的视线，但即便如此，凭妖怪的眼力依旧能很清晰地看清他微微偏头时，安静的睡颜。
往常精心梳理的白发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压在脑后，几根更是不听话地贴着他的脸，风吹过时细碎发丝时不时擦过他的眼角，令他沉睡也蹙起眉，有些烦躁地拉起小毛毯往脸上蹭了蹭。
但天毕竟热，毛毯盖脸不到一分钟，他又无意识地将毛毯给拽了下来。
游景山看得津津有味，擦完窗户一回头，恰好看到秦玠也收回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