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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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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仆人像往常一样陪着霖子云做训练,时楠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进来。
霖子云“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时楠半蹲着,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道“报、报告将军,这是兰吉托送来的。”
说着,将一个木盒递了过来。
霖子云“这是什么?”
时楠稍稍缓过,挺起腰“是一些珍贵的草药,兰吉托听说白公子昏迷不醒,托人送到时影哥哪带过来的,说想要帮忙。”
霖子云“找御医看过了吗?我们抓了他的弟弟,他还能好心送药?”
时楠“白公子一直不醒,就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时楠看向霖子云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样子,连忙道“额,小的这就去找御医问问。”
急忙转身向外跑去。
在几个御医确认确实是上好的治疗药物,也没有什么问题之后。
霖子云让人煎煮给白洛喝。
刚开始白洛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白洛身上的伤也恢复了,只是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留下了一些疤痕,可是喝了好几日,依旧没有醒来。
这日清晨,霖子云坐在书房正要写书信给时影,向兰吉托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草药或者方法。
时楠走进书房内“将军,冯瑜浦将军求见。”
霖子云抬头看向时楠,放下手中的笔“走。”
时楠跟着霖子云走至隐室,冯瑜浦已经在等候。
霖子云行礼道“将军前来,有失远迎,请坐。”
冯瑜浦“哪里,是老身多有打扰,要不是遇上你们,我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霖子云“在下行动不便,未能拜访,还请恕罪。”
冯瑜浦乐呵呵的坐了下来“呵呵,最近很多旧识前来拜访,举办的回归宴上也没有看见你的身影,想来你还没有恢复,就来看看你。”
霖子云行礼道“多谢将军记挂,我醒来时才听说了您的身份,在洞里多有得罪。”
冯瑜浦“对了,在洞里的那个小孩那?伤的那么重,现在好了吗?”
霖子云“他还在昏迷。”
俩人一言我一语的正聊着,赵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将军,明室有情况。”
霖子云站起身“进来说。”
赵管家“白公子醒了。”
霖子云向冯瑜浦行礼道“前辈,在下有事要处理,失陪。”
说罢就要走,他腿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走路有些跛脚。
冯瑜浦站起身道“是那个小孩吗?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吗?”
霖子云停住脚步,思索了一下退后一步“前辈请。”
冯瑜浦“霖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管家带着两人到了明室。
白洛刚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珊瑚红的床帘,绣着仙鹤吐息的霜白色被子,不仅是床上,整个屋子内都是珊瑚红与霜白色的布艺制品,桌面上摆着鲜花。
如果不是见到阿齐,他还以为自己在别的地方。
阿齐见白洛醒了激动跑向床边。
“你终于醒了。”
白洛想说话,张了张嘴,可是说不出口,看这阿齐。
阿齐给白洛倒了水。
阿齐喂过水,坐在床边就开始讲“你已经昏迷三个多月了,将军也受伤了,他醒后就一直让御医来给你看病,天天让人给你按摩,针灸。御医说你不会醒来了,他也没有让停。没想到他对你这么好。他还天天来看你,还让人换了房间的装饰,好看吧?”
阿齐激动的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白洛就静静的听着。
过了一会阿齐终于安静了,白洛小声说道“我想起来。”
阿齐转头看着面带笑容的白洛,连忙将人扶起。
白洛正被阿齐搀扶着往桌子前走去,管家带领着霖子云和冯瑜浦走了进来。
阿齐赶忙行礼。
霖子云上前打量着白洛“有哪里疼吗?”
白洛行礼道“回禀将军,没有。”
冯瑜浦看着白洛笑眯眯道“嗯,比在洞里的时候更好看了。”
霖子云拉过白洛到桌子前,跨步挡在白洛的身前,“坐吧。”
冯瑜浦像是看见了露出獠牙护食的猛兽,哈哈大笑起来“我开个玩笑,都回来了才不会吃人,你不必这么紧张。”
白洛还以为两人在说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冯瑜浦又开口道“霖将军,对了,你是空谷乡的幸存者?”
霖子云“是的。当年马将军救了我,并抚养我长大。”
冯瑜浦“当年有人向我求救,无尘关有急报,我脱不开身,我就派马副将前去,时隔多年听说那个地方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太可惜了,应该早点前去。”
霖子云“世事无常,感谢将军还能牵挂空谷乡村民,我已经很感激马将军能替我安葬村民。”
“不过,我不是空谷乡唯一的幸存者,这位白公子也是。”霖子云补充道。
冯瑜浦眉头紧皱,伸手指着白洛“你是白富宇的儿子?”
白洛行礼道“回将军,在下是白富宇的儿子。”
冯瑜浦“我记得你,当年你父亲找我求救,等我们说完话,你就不见了。”
霖子云打断冯瑜浦的话“什么?白富宇向您求救?他们一家不是带着钱跑了吗?”
冯瑜浦“你从哪听说的,当年南屿赈灾款半路被劫,白富宇拿着赈灾银锭,带着一个小孩来百安找到我,求我先保护空谷乡村民,我才派马副将前去的。”
霖子云“不会的,那当年王麻子为什么会说,白富宇和家里人带钱跑了。”
冯瑜浦“应该是为了遮盖赈灾款的事,嫁祸给无辜的人。”
霖子云一脸不可置信,呆住说不出话。
白洛急忙问道“请问将军有我父亲的消息吗?我找了好多年了都没有找到,我母亲也不知道去哪了。”
冯瑜浦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慢慢道“你父母都是有大义的人,当年据廉允春和苟之远交代,你母亲被王麻子杀死在了从萃平郡到空谷乡的小路上,你父亲被苟之远打死了。你要节哀啊。”
在场的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霖子云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我一直以来都错怪了他?”
冯瑜浦道“这些原本都是有卷宗的,只是时间久远应该很难找全了。”
霖子云踉跄的跑了出去,回忆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他当年也只不过是一个幼学孩童,他只是牢牢记着王麻子的话,怎么会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由。
村民、父亲、母亲和妹妹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凄厉的惨叫声让他记忆犹新,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他被惊醒。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恨了十年的人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对他的孩子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原本坚硬的内心瓦解的支离破碎。
他跑至马厩,骑上马飞奔而出。时楠看见跑出去的霖子云,带着几个翎炎卫也跟随出去。
一行人在热闹的大街上,风驰电掣。
一直跑到空谷乡的树林前,霖子云才停下。时已至黄昏,夕阳透过高大的树木洒在墓碑上,霖子云跑到坟墓前哭的痛不欲生。
夕阳落下山头,余晖照映在湛蓝色的天空形成片片晚霞。
霖子云自言自语的诉说着真相,他曾经怀揣恨意不断学习,现在该如何面对白洛,又该如何面对他死去的父母。
时楠与翎炎卫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经历如此变故,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像是受伤猛兽一般的男人。
入秋的夜晚有些微凉,布满星辰的夜空,渐渐被一道鱼肚白的晨晓划破天际。
时楠走上前跪在跪着的霖子云旁“将军该回去了,宫里要是找不到你,会受罚的。”
昨晚霖子云的自言自语中,时楠也大概知道了原委。
“回去后再想办法补偿白公子不就好了。”时楠看霖子云不为所动又补充道。
听到这霖子云转头看向时楠。
时楠圆鼓鼓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白公子那么善良,肯定会原谅的。”
说着,边将霖子云扶了起来。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到了百安。
赵管家看到霖子云回来了,连忙问安。
霖子云无视管家,直奔明室而去。
白洛蜷缩着身体,侧身安静的躺在床上,微风吹动着床帘摇曳,原本温馨的床上此刻显得有些寂静,
霖子云走到床边“对不起,是我一直误会你父母带着钱逃跑,才导致全村人丧命。对不起,让你承受了那么多。”
霖子云的声音越显颤抖“我...想补偿你。你需要我做些什么都可以。”
白洛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涌出,声若游丝带着恳求的语气道“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
霖子云瞬间瞪大双眼,抬头看向保持原状的白洛,厉吼“不行,除了这个。”
静默充斥着整个屋子,床上的人更加用力的缩紧身体,床下的人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
“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霖子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乞求。
白洛坚定的语气回复着“我只想回去。”
霖子云上前抱住白洛带有啜泣的声音“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霖子云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耳边响起呜咽声。他将他怀抱的更紧了,他孤独了那么久,才遇到一个让他能感受温暖的人,怎么可能愿意放弃。
时楠跑进明室看见这一幕,连忙屁颠的跑出去,要是被霖子云知道他看见了霖子云痛哭的场景,不得杀了自己。
时楠故意提高音量“报告将军,顾大人求见。”
霖子云压低语调,故作镇定道“让他在前厅稍等,我随后就到。”
紧了紧抱着白洛的胳膊,埋首蹭了蹭衣袖,将眼泪拭去,努力平复心情道“和我一起生活吧。”
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拂袖而去。